《【超蝙】短篇合集》今天也想做鸽子

12、微光

　　“你应该杀死我。”
　　红太阳囚牢中的犯人如此说道，他看着前来的蝙蝠侠，语气淡漠。
　　“不，我不会这么做，克拉克，法律判处你被监禁终身，我会遵守法律。”
　　克拉克板正的坐着，看着自己面前的蝙蝠侠，即使身穿白色囚服也丝毫不影响他那种久居上位的威仪，穿着黑色蝙蝠战甲的蝙蝠侠同样坐着，两人隔着一层透明的强化玻璃相互对峙着。
　　卡尔却嗤笑一声，似乎感到不屑。
　　“法律如此判，政府会遵守吗？”
　　布鲁斯摘下了自己的头套，然后看着克拉克。
　　“所以你被关在韦恩大宅的地下。”
　　“你知道我不是任你摆布的存在。”
　　“你知道我同样不会让你逃脱，戴安娜被关在天堂岛，亚瑟发誓不再踏足地表，约翰回归绿灯军团，火星猎人离开地球，不再插手人类的事，鹰女也回归了她的种族，你失败了，克拉克。”
　　即使被人指出自己一项一项的弱势，克拉克依旧没有什么神色变化，仿佛布鲁斯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像以往对自己汇报情况一样。
　　“那你应该知道，我的支持者远远不止这些，布鲁斯。”
　　领主超人终于肯叫出面前男人的名字，他依旧没有任何情感变动，就像是一个神，他谈论自己和谈论他人，和谈论自己的敌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为了和平，你应该杀死我，只要我还活着，战火就不会结束，这意愿甚至不取决于我，我会成为他们的精神领袖，他们的旗帜。”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前领主超人说的都是正确的，他总是正确的，尽管正确的方式不止一个。
　　“不，克拉克，我们不会杀死你，你会成为我们所有人正义的旗帜，一个被依法判刑的典范。”
　　布鲁斯依旧没有动摇，仿佛一颗挺直的松树。
　　“你不相信爱与正义了吗，克拉克？”
　　“你知道世人对我们宛如对待工具，事实上，很早之前我就想，平等真的存在吗？人类的生存法则就是适者生存，自然无数次的淘汰才造就了暂时处于顶峰的人类，弱肉强食本就是根值在人类体内的基因。”
　　卡尔依旧在说话，仿佛神明的谕令。
　　“人类生来就带有践踏弱者的基因，所以他们需要被规范，需要秩序，需要引导者。”
　　布鲁斯没有打断他，而是静静地听他说完，然后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人类从不寻求极致的混乱或是和平，他们只是在这二者之间寻找适合自己的生存方式，克拉克，这就是人类，善良与恶意共存，没有极恶者，再穷凶极恶的人都会带着人性的闪光，或多或少，尽管渺茫，但还是存在的，即使是最善的人，光芒之下都会带有阴影。”
　　“你对人类失望了吗，克拉克？”
　　“事实上并没有，我见惯了人性的幽微，不要忘了，你我之间，我才是那个看到、听到更多的人，邪恶一次次战胜善良，正义一次次缺席，人们总说，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这是错误的，布鲁斯，事实上月球不止一面是黑色的，它全部都是黑色的，每一个角落都是。”
　　“克拉克，爱与正义不一定会打败恨与邪恶，但它们还是会存在，不死不灭，人总归是要有点良心的，尽管不值钱，甚至是廉价的，但这是黑暗中不可或缺的光。”
　　卡尔依旧漠然，他看向布鲁斯的眼神依旧波澜不惊。
　　“这就是你选择离开的原因吗，布鲁斯？为了虚无缥缈的正义，你选择背叛唾手可得的和平？抱歉，我并不想用背叛这个词语，但一时找不出更好的词语。”
　　“你兑现了你每一个承诺，克拉克，我知道你对我们的许诺你全都做到了，没有一个孩子面对自己父母意外被杀死的局面，父母可以拥抱自己的孩子，流浪汉可以重新开始，没有人会因为一个错误万劫不复，女人拥有自己身体的自主权，战争不会再成为绞肉机，用人们的性命运转。”
　　布鲁斯眼中终于泛起微微的涟漪，卡尔也是。
　　“我可以看到和平的框架被构建，只待去填补，可是克拉克，从前我们过于干涉人们了，我们干涉他们的方方面面，而这是危险的，它本身就是一把利刃，学生抗议被镇压、每一种不和谐的声音都被打压，这是危险的，你不能将人类当做提线木偶，我知道你不会赞同我，就像我无法再赞同你一样。”
　　“我知道，所以我并未对你有任何劝诫，那没有任何意义，你会知道不杀死我是一个很愚蠢的决定。”
　　布鲁斯没有回答，他反问了一句，对着面前仿佛化身神像的克拉克。
　　“如果你胜利了，你会怎么做，克拉克？”
　　卡尔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了布鲁斯的问题。
　　“我应该会把你关起来，但是如果有人要杀你，我不会阻止，布鲁斯。‘叛徒’的价值比不上一个忠心的手下，特别是你这样的叛逆，我不会烧了你的脑子，作为对你最后的尊重。”
　　“我知道，克拉克，所以这就是我们的选择。”
　　没有谁背叛谁，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只是因为目标暂时一致聚在一起，为了那个目标而奋斗，如今目标已经不一致，我们只能背道而驰，直到一方胜利为止。
　　我们没有任何人绝情或是多情，所有人都只能践行自己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