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短篇合集》今天也想做鸽子

11、他死时万籁俱寂

　　“This my word。”
　　超人将另一个穿着黑色制服，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推开。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可以在未来发挥更大作用。”
　　超人带着那个人形炸弹上了天，爆炸的力量被他半分不少的承受了下来，然后他从天空坠落，被穿着黑色制服的超人接住。
　　绿色的眼眸看向了自己身边所有人，神奇女侠、蝙蝠侠、闪电侠、露易丝······他们全都在这里，所有人看着他，他的战友，他的爱人，他们全都围着他。
　　“你就是非要涉足危险之中，对吗？”
　　克拉克尽可能的勾起了一抹笑，面对着露易丝。
　　“你知道的，我是一名记者。”
　　那坚强的，宛如烈火玫瑰的女人第一次哭的如此狼狈。
　　“Bat，他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蝙蝠侠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没有说话，握紧了拳头抿着嘴唇。
　　那人素来不长记性，也或许真的只是太无聊，超人惯爱用各种方式去向蝙蝠侠开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或许是因为出了蝙蝠侠之外，他也没什么人好逗趣了，其中有一项就是从来记不住要叫代号，此时倒是忽然开了窍。
　　蝙蝠侠看着超人绿色的瞳孔逐渐散开，然后他全身的颜色都慢慢褪去，他化成了一尊石像，随风散去。
　　世人惯爱用宗教形象去解读超人，或许这外星来客真的是神明的化身也说不定呢？不然为何他连死亡的方式都如此接近神明？
　　灰烬扫过他的身旁，蝙蝠侠下意识的用手去挽留，可是风如何被抓在手心？或许是残余的太阳能，布鲁斯无端的觉得身侧温暖，像是他之前站在超人身边，男人散发出来的温度一样。
　　冥路、莱克斯·卢瑟、尤利西斯抬起了头看向天边，忽然又垂下了头，像是为谁默哀一般。
　　超人死去之时没有任何异象，没有遮天蔽日的乌云，没有雨水，没有闪电。
　　只有寂静，一切都是寂静的，甚至没有人哭。
　　连风都似乎要为他停留。
　　蝙蝠侠忽然回想起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这不公平，明明该跑马灯的此时已经与天地融为一体。
　　他想起了对方第一次使用那个招数，超人二十四小时内失去力量。
　　后来联盟看他恢复了力量，选择用子弹作为欢庆仪式，瞭望塔那个房间现在还留着。
　　超人开始配合蝙蝠侠他们去掌握“开关”，蝙蝠侠曾问他要油费，尽管他不需要，对了，那人从来记不得上飞机第一件事要穿好衣服，披着毯子就和他斗嘴。
　　看着实验室中虚弱的男人，布鲁斯曾捧起他的脸安慰他，那时超人还是蓝眼睛。
　　“现在你饿了吗，克拉克？”
　　蓝眼睛中逐渐被绿色侵袭，那时候蝙蝠侠开始隐隐的忧虑，可是他无法阻止超人为世界而战，就如同他会为哥谭奉献出生命一般，超人也会为地球这么做。
　　布鲁斯记得他和超人有一场谈话，那时他纵容了克拉克在哥谭胡闹，超人蜷着一条腿，另一条腿随意的垂下，他就那么坐在蝙蝠侠往日站立的滴水兽上。
　　“我记得你有一颗小行星要砸？”
　　哥谭的灯光照耀在超人的脸上，灯光在他的绿眼睛中流转。
　　“解决了。”
　　蝙蝠侠看着地上被钢管绑起来的犯人，努力的找着话题，该死的，他从来不擅长这个。
　　“你确定你不想给他们打个蝴蝶结？”
　　超人总会这样做，在制服犯人之后，他会用钢筋或者水管把他们绑起来，然后带着些许孩子气的打上一个蝴蝶结。
　　“我很忙，B，我很忙。”
　　“你知道你的眼睛现在变成绿色的了吗？”
　　“我知道······”
　　那人总有些小狡猾，他挑起卢瑟的虚荣心，然后告诉卢瑟，他无法建立一个自己逃不出去的监狱，卢瑟知道他的想法，但却轻易地入了圈套，好长一段时间都没作妖。
　　布鲁斯还记得那时候超人得意的对他炫耀，倒立在蝙蝠洞的天花板上，模仿着旁边的蝙蝠，红披风垂下，上面希望的标志宛如一面旗帜。
　　还有很多很多······
　　蝙蝠侠看着对面穿着黑色制服的超人，耳边回荡着他的超人那句——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所以不要怪他，也不要怪自己。
　　布鲁斯素来知道那单纯的外星人的意思，他知道克拉克的意思，他知道······
　　可是你为什么不能早点来？
　　又或者为什么我不禁止他使用那个招式？
　　在这万籁俱寂中，蝙蝠侠听到了那声从八岁开始就不再停歇的怒吼。
　　克拉克，你素来任性，如今也该轮到我任性一回了吧。
　　不，我不接受他！
　　如果······如果他是为了替代你而出现，那么我们曾经的一切算是什么？一场错误？那么你的牺牲算什么？
　　我承认他是超人，我承认他同样悲悯世人，我承认许多，但我唯独不能允许你被他替代，我知道这一切对他不公平，可你也该允许我任性一次，克拉克，他不是你，你就是你，独一无二，就像他在他的世界也独一无二一样。
　　此时万籁俱寂，蝙蝠侠的愤怒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