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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霸道王爷强制爱2 “我是想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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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沈宴抽风抽到床边来后,温叙一连隔应数日,每日晨起的头一件事就是用水擦额头,恨不得搓下那层被玷污过的皮肉。
好在接下来这几日沈宴没有再在他跟前晃悠,只差人定时送伤药过来,监督着他擦药。
温叙觉得更反常了,让乘旭私下去打听,却毫无收获。
敌不动我不动,温叙索性静待,想看看沈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直到三天后,温叙听说魏俊贤和王荀之的马车在宫外的昌宁路撞上了,前者跳窗及时没伤着,后者却断了根胳膊。
乘旭说:“小的查过了,当时夜路太暗,路面又多沙砾,魏俊贤的马夫一时失察,让车轮打了滑,这才和走在前边儿的王荀之撞上。魏俊贤反应快,跳了车,不然也不知道能不能剩半条命。那马车都撞散了,马夫当场就不行了,让人裹着回衙署的仵作坊。”
温叙正写着大字,头也不抬,“这也太巧合了。”
乘旭便道:“他们二人前几日刚欺辱了主人,今个儿就得了报应,不管是谁的手笔,也算是出了口恶气,总比主人自己脏了手要好。”
温叙将大字旁滴落的墨描成了一只小蚂蚱,“这件事发生在昌宁路,归上京府管,沈宴那边什么动作?”
乘旭:“说来也奇怪,这几日沈宴都往上京府跑得勤,昨晚出的事,今早他就闻讯去了,还亲自着手让人仔细盘问搜查,最后定案为意外,拨了几个人去清理路面的沙砾。”
温叙又给蚂蚱画了根细小的绳子拴着,“魏俊贤和王荀之都没意见?”
“哪能,两个都是心高气傲的世家子,都想着讨个说法,小的听说是因为两人前些日子为了个娈童闹过不愉快,都认为这是对方的蓄意报复。奈何没有证据,为了彼此的颜面,只得做罢,但梁子却是彻底结下了。”
“你让人将此事润色润色,宣扬出去。”温叙搁笔,看着自己的右手,“王荀之既然觉着自己是翰林学士很能抖威风,那就让他更威风点。至于魏俊贤,他不是要和甄太傅的女儿仪亲么,我要他吃不着这块肥肉。”
正说着,就听人通报沈宴来了,主仆二人迅速对视一眼。
沈宴一进屋就见着乘旭立在温叙身旁,眉头一皱,“我不来寻你,你便不来寻我么?”
温叙淡淡一笑,“……我和小王爷的交情还不至于好到这个地步。”
沈宴在他对面坐下,很不满:“你还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我都替你出了气,你还要我如何?”
温叙没懂,“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宴气得心肝痛,“那你以为是谁替你收拾了魏俊贤和王荀之?”
温叙有些意外:“你做的?”
沈宴是吃寒食散吃傻了吗,居然会帮他出气?!
沈宴微昂下巴,睨着他,“不然?你那个老相好,她敢么?”
“……什么……”温叙又不懂了,自己哪来什么相好,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红颜知己遍地吗!
沈宴就想听温叙说一句好听的话,可这人是个没心肝的,他都将邀功吃醋的意图说得这么明白了,可对方还是爱搭不理。
沈宴很生气,梗着脖子道:“成亲当晚我同你说过什么,你忘了?”
一提这个,温叙就来气,他这是要自己回忆起那晚是如何被他摁在床上酱酱酿酿的吗!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沈宴不自知地疯狂踩雷,“我说过,我不介意你是男子,也不介意你对我别有目的。嫁给了我,就是我的人,不会让你受委屈。”
温叙呵呵两声,“你确定你说过这样的话?”
确定不是猥琐搓着手掌一边念着小甜心一边在他身上乱拱?
天地良心,沈宴这混账就没说过这样做作的话!
沈宴一听他这闺怨似的话,知道他还在闹脾气,只好让人把伤药端上来,“罢了,不说这个了,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他说着就要坐过来,温叙想坐别处去,却被他一手摁着,抓住了两只手。
沈宴说:“就看看伤,你躲这么远做什么,青天白日的,我也没想对你做什么!”
温叙当即警铃大作,成亲当夜这混账在他胸口的挠伤到现在都还有印子呢!
这账温叙没跟他清算,他倒好,上赶着来找死!
沈宴不自知,出声让方言把伤药拿过来,要亲自给他上药。
温叙的皮肤白嫩,伤痕特别明显,沈宴不由放轻力度,“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便同我说。”
温叙早敛起那副做作的和善,冷笑,“好让你开心开心?”
沈宴听不出他的嘲讽似的,“当然开心。”
温叙心中愈发痛恨,想刀一个人的眼神就快藏不住了。
沈宴轻柔涂着药,徐徐道:“你性子要强,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我想帮你都得费一番功夫寻好时机。难得你被欺负,我有了保护你的机会,身为你的男人,我虽然心疼,但也是开心的。”
这逻辑,让温叙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沈宴又继续说:“你不过才十八,没必要什么事都自己受着,下次挨了欺负便回来同我说,我来给你出气。”
温叙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是磕伤的脑子到今天还没好全么?”
不怪他觉得惊讶,沈宴自知自己以往对他太过恶劣,愈发柔声细语:“你初到京中,势单力薄,免不了得罪上什么人,稍有不慎就会惹得一身骚,但我不同,就没哪个不长眼的敢惹我。”
温叙愈发看不透,“小王爷要不传唤个太医再瞧瞧,你伤得很严重。”
沈宴幽怨地剐了他一眼,心想自己往日果然待他太差了,别说他不信自己是在出自真心地疼他,连着旁的什么阿猫阿狗也敢贸然欺负到他头上来。
沈宴用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手,说:“天凉了,是时候让所有人都知道知道你的身份了。”
温叙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直到第二日他去翰林院时,在马车里见到了沈宴一尊大佛似的坐着。
他愣了下:“小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一听这话,负责驾马的乘旭就有苦说不出。
沈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进来,我和你一道去。”
温叙似笑非笑,“上京府和翰林院并不同路,不劳烦小王爷送我。”
沈宴轻啧一声,“赶紧的,你们翰林院规矩多,再耽搁就要晚了。”
温叙只好撩起帘子进去,位置上铺了一层软垫,坐着舒服。
沈宴不满,“坐那么远做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坐过来!”
温叙动也不动,“小王爷金贵,和我同乘已然折煞我了,坐得太近我怕自己会更折寿。”
“好好说话。”沈宴又窝火了,“有我在,你命长着!”
“不尽然。”温叙幽幽道,“待会若是让人瞧见我从你的马车上下来,不知又要有什么风言风语了。”
沈宴只好掐着自己的大腿忍着脾气,“那就让他们说,只要敢长舌到你跟前来我便拔了他的舌头。”
温叙呵呵一笑,“小王爷好霸气。”
沈宴深呼吸,“我说过,你在外头受了委屈,大可同我说,我自会替你出气。”
温叙根本不当一回事,“怎敢劳烦小王爷,人生在世,谁还没受点委屈的时候。”
沈宴忍不住了,额上已经憋出了青筋,“你能别拿腔拿调地和我说话么?”
“小王爷身份尊贵,我……!”
“温月白!”沈宴的好心情被一下子掀翻,卷起滔天似的怒浪,当即坐过去捏着起他的下颌,“……你最好别挑战我的耐性!”
温叙秀眉微蹙,“可我只会这样说话,小王爷不乐意听,大可将我轰下马车。”
沈宴抬了抬他的下巴,故意凑近他的耳边,“可我……怎么舍得?”
温叙顿时起了鸡皮疙瘩,沈宴已经在他颈间嗅了嗅,“你用的什么香,味道真好闻。”
温叙搞不懂他变幻莫测的路数,要去推他,他便作势将人搂入怀里,扶上了他瘦纤的腰肢,不太满意,“太瘦了,你平时都吃的什么?”
哪有人敢这样对待过自己,温叙动了怒,挣扎着,“小王爷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沈宴将他牢牢箍在怀里,隔着衣裳摸到了他堪堪凹陷的腰窝。
温叙一激灵,只觉得腰软了一下,怒不可遏,“沈开霁,你放开!”
听见自己的表字,沈宴这才满意,却还恶趣味地邪魅一笑,“还拿腔拿调么?”
温叙气结,又羞又怒。
沈宴不打算放过他,“问你话呢,还是你想我继续往下?”
温叙咬牙切齿,心里又记了一次账,“沈开霁,松手!”
沈宴又不满足了,“连名带姓叫我,你胆子不小,我让你喊的是两个字。”
温叙怒极了,两个字,两个什么字!是相公还是官人?!
他才不要被牵着鼻子走,当即忍下怒火,露出一贯的虚伪笑容来,“小王爷,我可不是青吟巷的女人,别拿这一套……嗬!”
沈宴居然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他竟敢!
“你继续跟我倔,我看看你能受得到哪一步。”沈宴脾气古怪,你退他得寸进尺,你进他就步步紧逼,不达目的不罢休。
温叙从未被人轻薄至此,气得失了仪态,“沈开霁,放开你的手,我要……”
“要喊么?”沈宴频频打断他,就是故意不让他动怒,“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解得了你这眼下之困。”
温叙从前只知道他暴戾无常,不知道他还有这样恶劣的行径,也是没法子,一边在心里劝着别冲动好汉不吃眼前亏,一边咬紧牙根:“不就两个字么,小王爷想听,我喊就是了……官,官人……”
他羞耻得恨不能一刀就将沈宴杀了!这份欺辱,他狠狠记下了!
沈宴一愣,低声失笑,“我是想让你只喊我的表字开霁,没想到你……不过我喜欢。”
温叙面色一僵,他居然被沈宴给耍了!
沈宴得了便宜,乖乖松开了他,气氛沉郁着,两人都没再开口,一路摇摇晃晃总算到了翰林院。
温叙掀起帘子时才发现,驾马的人早从乘旭换成了方言。
沈宴便道:“这马车我征用了,晚间我再来接你。方言,去上京府!”
中途被赶下车的乘旭灰头土脸地跑过来,气喘吁吁的,“主,主人,小的没用,一时不察,请您责罚。”
温叙冷冷看了他一眼,“确实没用!”
温叙一整个上午都不太舒坦,晌午用膳时,他看着一桌子的山珍海味,面色更沉了。
来送饭的是方言手底下的人,叫喜顺,先前还给温叙送过信和兔子的,他说:“小王爷特意吩咐过,郎君身体底子差,需要好生养着,以后的一日三餐都全由王府里的厨子做好送来。今日除了这十二道菜,还有一盅乌骨鸡汤,是今儿早天没亮就差人到庄子上抓来的才刚下蛋的小母鸡,让人和着太医开的药膳顿了足足两个时辰才熬制出这一碗汤,滋补得很……这食盒里是一些小点心,全是丁家素分茶的招牌,您只管挑喜欢的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