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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新的开始 沉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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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了千年的寂寞,不过是为了千年后再一次的相遇。始终不懂你的爱,于是封印住自己的记忆,用心体会你的选择,直到最后的沉沦。守候在你们身边,我不过是一个过客,可是,悲伤地心情从不曾改变。如果一定要重复一次那样的痛苦,那么就让我来为你们改写命运。
小倩不停地奔跑着,她要离开那里,离开那个人的身边!她应该怎么办?四面都是高耸的峭壁,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跑了。
“为什么?”她对着天大声呐喊,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应。无力的坐在地上,她将手环住双膝。她的前世究竟做了什么错事,竟让她这一世一出生就带来这样的诅咒。忘情咒?诅咒了爱人的她,也诅咒了爱她的人。如果爱,她死,他生不如死!如果不爱,他们生不如死!她从没有怀疑过她和才臣之间的爱情,可是,现在,她却没有了爱的资格。
“告诉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惩罚我。我爱他,我真的好爱好爱他。从来,我就没有得到过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如今,我得到了爱,我以为是你给我的最好补偿,却没有想到,那也只是一个骗局。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如此痛苦。如果我不过只是一个玩笑,那为何我要来到这个世界?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风刮的脸生疼。小倩就那样向下坠着,紧紧地闭上眼睛,结束吧,让一切都结束吧!
一条蓝色的缎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出来,‘呼’的一下卷住了小倩的腰。下坠的速度被减慢,小倩的头突然大痛,努力地睁开眼,她看到了满天的月光,静静地、皎洁的、洒在她的面前,一只手轻轻的搂着她的腰,模糊的袖口上有一朵黑色的曼陀罗花。然而剧痛已经让她失去知觉,她再不能把这一切看的清楚。
宁采臣不顾一切的追出去,可是一眨眼,却不见了。无论他怎么喊,怎么找,都得不到一点儿的回应。
“小倩,你出来,好不好?”他不停的呼唤,希望小倩能够出来,不再躲藏,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小倩来过这里。而他,如果找不回她,他将永远的失去她了。
充满深情的呼唤一声接一声,直到最后嗓子喊哑了,再发不出声音来为止。他们经历了多少磨难,才得以在一起。可是,却来了一个什么乱七八糟的诅咒。不,他不能就这么放弃,他要问清楚。
失魂落魄的跑回桃花别苑,他冲进七夜的房里,房间里却杳无人踪。他大踏步的转身,跑到外面,却见天已恢复了光亮,虽说仍然阴阴的,却已没有之前那么暗。而他,直到此刻才注意到。
七夜站在这里已经两个时辰了,他就那样看着满地的残红,仿佛痴了一样,不动也不说话。
若水和云瑶在一旁不安的伺候着。
再看金光,站在七夜的身后五十步远的地方也已经两个时辰,也是一样的不动也不说话。不过他看的不是落红,而是七夜。
燕红叶和郁小小无奈的扯着自己身上的缎带,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诸葛流云坐在亭子的石凳上哀声叹气,这些日子以来,不是已经好了很多了吗。何况,从他来到这个桃花别苑后观察,他的师兄明明是开心的。怎么他一会儿没盯着,就好像出了一件天大的事一样呢?他真的想不明白,可是,那种受伤的感觉,他却能清楚的感觉出来。
不想了,他一个跃升,来到金光的身后,把手环了上去。
“师兄!”他叫着,像以前一样,他虽然不能让他的师兄展开笑颜,可是,他可以让他的师兄不那么难过,甚至受伤。
这一次金光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移到了七夜身上,拍拍诸葛流云地肩,示意他放心。诸葛流云了然的松开双臂。
金光步履沉重的走过去,去到七夜的面前。他已经不顾一切了,他要知道为什么?哪怕所有人都在旁边,他也要问清楚。
“为什么?”他的语调不自觉得发紧,甚至身子也有些发抖。是病了吗?
七夜依旧看着地上的残花,他知道金光已来到他的身边。“不过想逗逗你,谁叫你第一次见我时,要称我为小姐。”
两人不约而同的回忆起第一次见面的情形,望江楼的一切清清楚楚的浮现。
金光苦涩的笑,就因为他的一句话,他居然会变身来戏弄他,可是,他的心,却因为这样一个玩笑而失落,失落在了‘她’的身上。难怪他总是觉得七夜和小夜多么的相像,怎么能不像呢?同一个人怎么能不像?
“哈哈哈!”金光仰天长笑,他以为他爱上了一个魔宫女子,所有的人都开导他,说那没什么关系。可是,如今,他才发现,他爱的却是魔宫的少主。只是,他还是‘她’吗?
七夜就那样看着金光笑,直到金光笑够了,停下来为止。
“桃花别苑就是一个梦,花开时幸福美满,如今,花落了,梦也该醒了。”七夜继续道,有着难以掩饰的落寞。
“梦?”金光喃喃重复,视线终于转移,看着地上的残红,无声的笑着,只是那笑容却只让人想哭。他是多么的守望着那份幸福,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得到,于是认真的小心的守护着,只希望到最后能够相见。可是,他已经知道,他不用再去寻找。因为他爱的人一直就在眼前,可是,他要怎样面对现在的‘她’,‘她’已经成了‘他’。
“既然是梦,如今,梦醒了。你打算怎么做?”七夜本打算离开,可是金光的这句话问住了他。
所有的人都看着七夜,等着他的回答,虽然不太明白他们说的具体内容,但是他们体内的那种超敏锐的狗的感觉,却让他们都知道这其中有多么的暧昧。所以一个个的伸长着脖子眼睛都不眨的看着,耳朵也全部拉长了在听着,就怕错过什么精彩的片段。
七夜看着金光,怎么做,他还在期待什么?还能期待什么?不自禁的看着金光,两人的视线紧紧纠缠,这一刻却比永远更加永远。就这样了吧,让一切都结束在这一个凝望中,从今后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我会忘记,忘记小夜,也忘记你!”
躲开了前面一个,却发现后面还有一个等着。宁采臣就那样站在路中间,看着七夜向他走来,然后伸出手拉住。
“忘情咒是什么?”宁采臣认真的问,他必须要弄清楚。
七夜却只是冷漠的看着宁采臣,已经隐藏了的情感,在没有半点温度。轻轻一挣,他甩掉宁采臣的手。
宁采臣摔倒在地上,对着不理他的七夜高声呼喊:“我不管那个什么咒,也不管你同不同意。我爱她,我也一定会找到她。”
七夜的手握紧,一个转身,带着杀气的手就掐住了宁采臣的脖子。“别再惹我,你若想活着,就离小倩远点。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他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怒气,就怕一个不小心加大了手上的力量,会把那个尊贵的人间皇子给送上黄泉路。
“七夜!”金光站在远处看着他的举动,用声音制止他。
诸葛流云紧张的盯着,金光没有出手他也不想动。
燕红叶和郁小小却已经奔了过去。
若水和云瑶看着燕红叶她们冲过来,挡在了七夜的面前。一切不过都是瞬间,气氛开始凝结,每个人都看着七夜。
七夜看着金光,却看不清他的脸。缓缓地松开手,只说了一句“走!”若水和云瑶的身影随着七夜一起消失在这片桃林里。
宁采臣跑过去,却只是撞在了一堵结实的墙上。“不许走!不许走!”不停地用手敲打着那堵墙,他不甘心的哭喊。手已经被磨出了血珠,可是他不在意,也没有感觉。
“太子!”郁小小叫了一声,却没有宁采臣已然不依不饶的哭着,小小再不犹豫,直接给了宁采臣一个指头,宁采臣的哭声戛然而止,倒在地上。
“师兄!”诸葛流云担心的看着金光,这一次好像比上次更加不同寻常。就好像千辛万苦得到一样东西后,还没有从兴奋中缓过神来,那东西却被摔碎了一样。不曾拥有,或许还要好些,可是,得到再失去,那样的痛,又岂是一点点。
“我没事,等阿坤他们回来,我们就回京城。”金光对着诸葛流云说道,眼睛却仍瞧着前方那一堵高高的墙。
“回京城?”诸葛流云很是吃惊,“师傅和阴月王朝的千翠山之约就快到了,我们不是应该赶往千翠山的吗?”怎么又说回京城,难道是因为刚刚受了打击,要躲回去疗伤?
“师傅用传音术告诉我,皇上病重。千翠山之约已经改了时间,我们必须尽快赶回京城。今天一早本来是去找才臣,想告诉他这个消息,没想到……”金光停下,不愿再说下去。他没想到会听到那些话,如果才臣没有因为找不到小倩而忘七夜房间跑,而他没有因为找不到才臣也往那里走,那么这个秘密或许他会永远不知道,那样他们或许还是朋友。可是,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如果。
抬头望天,吐出一口浊气,他甩袍走开。留下诸葛流云心疼的目光。
燕红叶和郁小小两人扶着宁采臣,慢慢的跟在后面。
七夜用遁术离开桃花别苑,却没了目的地,现在的他谁都不想见。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他走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一块大石高耸入云,两个鲜红的篆字映入眼睑——彼岸。七夜入神的看着那两个字,脑海里有一些片段闪过,快的让人来不及捕捉。一口鲜血喷出口,他倒了下去,为了给金光疗伤,他其实已经受了伤,不过一直没有察觉。今天受了如此大的打击,心神便受到影响,在他们面前,他咬牙伪装,如今,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稍一闪神,便再控制不住。
还没倒下去,一个人儿从空中飘然而下,接住了他下滑的身子。
“卿!”仙子轻轻一声呼唤,短短一个字,却包含了多少深情。仙子搂着七夜的腰,轻飘飘的升上空中,往那彼岸两字飞去,最后消失在一片鲜红中。
轻缓而平稳的落到地上,一旋身,蓝色发丝在月光中飞扬,月光在这一刹那越显柔和,她轻而缓的抬起七夜的脸,小口微张,深深地吻上了七夜的额头,一对蓝色的羽翼铺展开来,在这个静谧的地方,更显神秘。
一道柔和的月光从天上直射到仙子和七夜身上,将他们笼罩在月光中。蓝色羽翼不停的扑闪着,月的光华不停的在仙子和七夜之间流转,直到七夜的背后张开一双透明如同月亮的羽翼为止,一道蓝光从仙子的额上缓缓溢出,流经七夜的全身,最后汇集到七夜的额上,凝结成型,那是一轮满月,有着月亮最温柔的守护。
离开七夜的额头,仙子的羽翼在吸取了足够的月亮精华后,越来越蓝,最后消失。再看七夜,那透明如月的羽翼已经不见。
层台耸翠,上出重霄;飞阁流丹,下临无地。层层叠叠的高楼琼宇,直通云霄。月光下静静开放着的却是一大片黑色曼陀罗花,依稀传来叮叮咚咚的流水声,总算为这寂静的夜晚,死气沉沉的地方平添了许多生动。七夜朦朦胧胧的醒来,只觉得轻松了很多。只是,清醒的地方不是魔宫的香衾软枕,而是一个长廊。
长廊外月正当空,一个蓝衣女子静静的立着,不知道是在思索什么。惊愕的抬眼,他看到了月神一样的美貌——蓝色的烟纱碧罗霞,逶迤拖地的烟笼幽兰轻纱裙,袖口一朵黑色曼陀罗花栩栩如生,是那么吸引人,只想沉沦于它的黑暗中。一头长发直垂到地上,却是妖异的蓝色,轻纱下的皮肤在月光的照耀下愈显光滑,额上一弯新月隐隐透着神秘的光,一双媚眼含羞合,俏鼻尖尖,嘴角微微上扬,不笑而笑,吐气如兰,她就是来自月亮的女神,当真是花容月貌!
“月神!”他轻呼出声。
女子抬头看着他,蓝色的眸子柔情似水。“卿!”她惊喜的唤。
七夜奇怪的四处观望,这里只有他和她,那么她的‘卿’是谁?她居然有着和小倩一样的蓝色眸子,他一直以为蓝眸是小倩独一无二的所有,却没想到在这里再一次见到。七夜能感觉到她的强大,却又很安心。
女子在看到七夜的举动后,眼睛闪了一下。已经过了那么久,忘了她也不奇怪。身形一展,便掠到了七夜的身边,无声无息的坐到七夜身边,仿佛一个幽灵。
“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了吗?”感受着七夜身上的悲伤,她轻轻开口。
七夜看着她,莫名的想把所有的话都向她倾吐。
女子将身子靠到七夜的肩上,七夜却没有躲开,这种感觉好温馨。“已经恨了那么久,想放弃了吗?”
恨?七夜的心里闪过这个字。恨过谁?虽然从没有恨过,可是他真的想放弃了。虽然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想放弃什么。
“你不是已经厌倦了人魔之间无休止的战争了吗?你不是想要平静的生活吗?不管你希望什么,我都会帮你。”女子继续说,轻声细语中有着强大的力量。
七夜看着廊外那一大片黑色曼陀罗花,他的爱,不是一样只有绝望吗。眼前景色没入眼底,竟全是心碎的声音。放弃,平静。真的可以吗?却好像看到远方开起了一大片鲜红的花朵,一直从西方蔓延开来,一直蔓延到眼前。
倚在肩上的女子忽然站起来,袖口翩飞,黑色曼陀罗花渐渐被染红,变成了鲜红色。女子的泪流了下来,终于醒了吗?终于不再沉睡了吗?激动的拉过七夜,她带他飞往这个世界的另一边。彼岸之对岸,谓之曰此案。
踏着鲜红的花往外飞舞,他们回到了写着彼岸的那块石头边,抬头,夕阳的余晖却还没有落尽。
女子松开搂着七夜的手,想要离开。
“你是谁?”七夜问,却只扯下一段蓝色轻纱。望着消失于空中的女子,他陷入沉思。她究竟是谁?魔宫之中有蓝色眸子的人只有小倩,还有千年前的月姬公主。魔宫中对于月姬公主的记载少的可怜,只知道她有着月神一样的美貌,而且有着特殊的蓝眸。难道她还没有死,在这个地方度过了上千年?会吗?会是她吗?
而她口中的“卿”是谁?是她的爱人吗?难道她弃魔宫安危于不顾,就是为了她那个叫“卿”的爱人?胸口蓦然传来一阵刺痛,七夜猛的捂住胸口,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离开,额上那轮满月,越发鲜明!
黑暗,还是黑暗,无穷无极的黑暗将一切都藏匿于其中,让人看不到光明,心里再没有希望。小倩在黑暗中穿行,从她醒来便处在这片黑暗中,无论她怎么叫喊,都没有人回答她,这是一个死亡的地方,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她小心的站起身,在黑暗中摸索,在这个恐怖的地方,心跳的咚咚直响,仿佛就在耳边。但是她知道有什么在黑暗里呼唤她,一声一声的是渴望,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她要前进、前进、不后退的前进。前方突然闪出耀眼的光,极暗之中突现的光芒让眼睛无法一下子适应,反射性的她捂住了自己的眼。
“你终于来了?”耳边传来女子的说话声,有说不出的亲切感。
放下捂住眼的手,她看到了一副冰棺——黄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手挽屺罗翠软纱,身系软烟罗,盈盈细腰似杨柳,软纱薄罗下皮肤白皙细腻如温玉柔光细润,十指纤纤如削葱,低垂鬓发斜插一支镶嵌着珍珠的碧玉簪子,眉细如柳叶,小口似樱桃不点而赤,就算是紧闭着双眼,也能感觉出那双眼的玲珑聪慧,定然是眸含春水清波流动。
小倩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真切的感受冰棺中的女子。怎么可能,她明明还活着,那么躺在冰棺里的是谁?有着和她一样的模样,就好像一面镜子倒出的影子。
“我等了你很久了!”神秘的女声再度响起,仿佛开心,仿佛哭泣。
“你是谁?”小倩问,心跳的飞快,快不能呼吸。那个梦里出现的地方,是这里吗?那个给她指引的是‘她’吗?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冰棺瞬间消融,里面的女子睁开了眼睛,当真是眸含秋水,有着无以伦比的灵气。
小倩看着坐起的女子,她不是王子,不会吻醒公主。可是,她知道,她已经唤醒了她的公主,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一样不停的流下,就好像完成了今生的使命,找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样,她用眼泪宣泄自己这一刻的情感。
“傻瓜,回到我身边就好。路虽漫漫,以后却有我!”女子来到小倩跟前,抚摸着她的脸,手心冰凉,没有温度。
小倩轻微的一颤,却没有躲开。来到女子的面前,她就像一个在外游荡的人回到了家乡,就像一个孩子回到了母亲身边一样,疲惫的一切都有了解放的地方,她只想静静的待在这里,待在女子的身边。外面的风雨她知道以后都会有人为她扛起。
女子微微一笑,整个儿融入了小倩的身体里。
“才臣!”这一刻,小倩发出梦呓般的低语,有无奈、有解脱、有期盼,最后却只是沉睡,陷入永恒的梦境。
身后,红色曼陀罗花无声无息的盛开,看不到尽头,只知道其中一条大道直通向远方,三三两两的灵魂从那里经过,有三个字出现在那里,原来是哭泣的绝望的却又代表着新生的‘黄泉路’。
不过是眨眼的时间,她离开了那个沉睡了许久的地方。平静的地面还不到日出的时候,天刚有点蒙蒙亮;那是一种美妙苍茫的时刻,远山、近树、丛林、土丘,全都朦朦胧胧,像是罩上了头纱。很像中国丹青画那样浓淡相宜。菩提树下,清凉而且寂静。她就那样立在那里等待,仔细的聆听着黑暗与白昼交接时天地间的一切动静。这个世界,她已经离开太久,一切都让她好奇,她要好好地仔细的重新感受。
殷红的花瓣从空中一瓣瓣飘落,她仰望天空,空中下起了花瓣雨,让这个还未完全明亮的世界变得鲜红一片,红的诡异、红的热情。
菩提树下,两个绝色女子紧紧地无声的拥抱在一起。忧郁的蓝色和高贵的金黄在红色花雨中点缀着这一片天空。她们一个选择清醒的守候,一个选择沉睡等候,时间从不曾在她们身上留痕。
“玉苑!”蓝衣女子喃喃的呼唤,“你醒了!”
“是的,我醒了。”她回答蓝衣女子的话,难以掩饰的喜悦出现在俏丽的脸上。
看着玉苑那双清澈见底的乌黑眼睛,蓝衣女子知道小倩已经在这个身体里沉睡,玉苑已经完全的回来,她们各自执着了千年,只为了这一个轮回。
“月姬,谢谢你!”玉苑分开两人紧抱着的身子,由衷的感谢。
千年前,看着宁皇自刎在她面前时,她便彻底的崩溃了。她甚至来不及问他,和他在一起的那几个月,他是否有爱过她,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心动也可以。她将自己一个人禁闭在玄心正宗的圣地苍茫之巅的圣殿里,孤独的日子里,她并不寂寞,因为有另一个伤心地人陪着她,那就是月姬。宁皇自刎后,神龙在回圣殿的途中,带走了伤重昏迷的月姬。两个绝望而又悲伤地人,相处的十分融洽。就在苍茫之巅,那个玄心正宗的圣地上,她们每天望着圣殿外的九座冰雕,各自沉思。九位长老用生命和血净化被释放的魔神,让她和月姬都为之震动。可是,他们留下的密令却让她俩心凉如水。
对大地的净化并没有完全彻底,而魔神也仅仅只是被封印了而已,或许更多的是像神龙一样只是选择了等待,他们都在等待七世怨侣的最后一次轮回,正耶、恶耶,到了那一天将会有一个最明了的答案。望着冰冷的神龙石像,她决定用自己心口的一滴血投入红尘中,却不是去往宁皇的身边,而是去找转世的月卿。那滴血里有她最深的执念,她想知道月姬嘴里那个温柔的、善良的、甚至可爱的月卿究竟是不是有那么好?她想知道宁皇为什么会爱他爱到如痴如狂,生死相伴?
那场凄凉的婚礼,让她对爱情恐惧,加上一个绝情咒吧,把一切伤心的可能都拒绝到外面,那么就可以有开心的生活了。不过,对爱情的答案还是模糊地,需要认真的坚持的寻找。等到有了答案那一天,便也是她苏醒的时刻。
那段日子的相伴,她和月姬之间已有了微妙的感情。她们有着各自最在乎的人,可是她们最在乎的人都已经双双丢下他们离去。月姬明白玉苑的不甘心,她选择活着守护。在月卿的第七世出生时,从封印了的玉苑心口上取出了一滴血,混合着她的一滴蓝血和一个魔咒一起洒向人间。
黑色曼陀罗花沉寂了千年,终于变成了红色盛开。她醒过来,要去寻找另一个答案。
“如果你觉得无聊了,我在彼岸等着你!”月姬看着她眼里流转的灵光,说出离别的话语。该做的、能做的、不管是对谁,她都已经做完了。如今,一切都只剩下等待。不管结局如何,她和她都在努力。
“月姬?”玉苑吃惊不已,月姬的身体在慢慢的变淡,怎么会这样?
月姬缓缓摇头,守候了上千年,在他们每一世生命结束之后,她都要将他们的灵魂预先收起,以免落入其他妖魔的手里,怨气是累积的,对他们的灵魂虎视眈眈的人魔多很多。千年如白驹过隙,她默默旁观,和他们一起痛、一起苦。她已经很疲惫。“玉苑,这些年来,我的灵力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如今,你已醒来,我也该休息了。以后,一切都该交给你吧。”蓝色的魅影消失,玉苑的手臂上多了一朵艳丽的曼陀罗。
玉苑轻轻的抚摸,“好好的看着,我不会让千年前的悲剧重演,更不会允许魔神统治三界。如今让我们一起守候!”
一缕缕金黄色的阳光撒向菩提树下的草地上,阳光照耀着小草上的露珠儿,露珠儿显得晶莹透亮,美丽极了!……风息是温驯的,而且往往因为他是从繁花的山林里吹度过来,便带来一股幽远的清香,连着一息滋润的甘甜水气,摩挲着你的颜面,轻绕着你的肩腰,带给人无穷的愉快……
新的旅程已经开始,所有的注定已经有了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