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躺赢的快乐(八) ...
-
“发生什么事了?”
一道低沉不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楚枚身形一僵,只见墨长孤一脸担忧地走向孟娑思。而孟娑思则可怜兮兮地抬起脸,见到墨长孤之后,她迅速扑到他的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师兄,师兄……” 孟娑思哭得肝肠寸断。
墨长孤搂住孟娑思,小声地安慰她。
楚枚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她直觉自己好像要遭殃了。没想到孟娑思的魔音竟把墨长孤引来了,真是祸从天降。
楚枚暗暗叹了口气,她看见项十七也来了。他一语不发地盯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兄,她身上有秦治那个混蛋下的追踪符!我早就说过她别有用心!她肯定是秦治的内应!师兄你别放过她!”躲在墨长孤怀里的孟娑思伸出手指着楚枚,横目冷对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和秦治有何关系?”墨长孤冷漠地盯着楚枚,问道。
“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楚枚毫不躲闪地迎上墨长孤的视线,唇角一勾,她略带讽刺地回道,“自我留在这里开始,我的一举一动,不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吗?我何时做过逾规之事?我连长天殿的人都不认识几个,至于什么秦治,我就更不认识了。”
“你说谎!如果你不认识他,你身上怎会有他的追踪符?”孟娑思尖锐地追问道。
“你说这个?我不知道。不过不管怎么说,我都该庆幸我有这么个东西,不然的话,我刚才早就死在你手里了。说到这,我倒是想问一句,你为何对我下杀手?我自问并没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楚枚毫不客气地反问道。
“你!”孟娑思怒视着她。自从她九死一生地被墨长孤救回长天殿,她原本以为,她和墨长孤之间就能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可谁知,她竟然听说除了自己之外,墨长孤竟然还带回了另一个女人!据传那个女人还和他有过肌肤之亲。她怎能不恨!她就是想杀了那个女人!可眼下自己不仅没杀了她,竟还被她反将一军。当着墨长孤的面,她怎能将自己阴狠的心思说出口!
“怎么?说不出来吗?”楚枚嗤笑道。
“还不是因为你是个奸细!对!就是因为你是个奸细,我才对你下手的!”孟娑思咬牙道,眼里烧起了熊熊怒火。
“你有证据吗?”
“你的追踪符就是证据!”
“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对我动手可是在这个所谓的追踪符出现之前。”楚枚嘴角的嗤笑更浓。
“你!那又怎样!我杀一个来路不明之人,又怎样!”似乎被楚枚的表情激怒,孟娑思手一扬,再次打出一击暴怒的灵力。
事出突然,场中之人没人想到她竟然还会出手,一时拦截不及,那道灵力直直击中了楚枚的左膝。一阵剧痛袭来,楚枚腿一弯,差点跪了下去。
一双瘦弱却有力的胳膊架住了她。
“你没事吧?”项十七皱着眉,焦急地问。
“嘶……腿……好像断了……”楚枚面色发白,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闻言,项十七腾出一只手,刚碰到楚枚的左膝,楚枚就像被针扎到了一般抖了起来,她疼得脸都皱了。项十七只能收回手,努力扶住她。
“你做什么?你凭什么断定她是奸细?”项十七不悦地问孟娑思。
“你为何帮她?”孟娑思不敢相信项十七竟会对自己不假辞色。
“长孤,你也觉得她是奸细吗?你不会真的以为秦治会将一个没有丝毫灵力的女人安插在长天殿吧?而且这个女人还救过你!”
墨长孤沉默地看着他们两人,并没有说什么。
“什么?她没有灵力?她肯定是装的!”孟娑思猛地从墨长孤怀里挣开,不敢置信地说道。
“但凡她有一点灵力,还至于站在原地任你动手么?”项十七讽刺道。
“师兄,你……你要信我!我真的是看到那个追踪符,一时冲动,这才下手的!”孟娑思的眼神在几人之间来回游荡,最后又可怜兮兮地对墨长孤说道。
“哼!长孤,我想我知道她这追踪符是怎么来的。”项十七瞪了孟娑思一眼,继续说道,“几日前,我在归雨亭附近看见她被人拿剑横在脖子上,那个人正是秦治。而他之所以挟持她,就是想通过她打探出孟娑思的下落。她并没有说出孟娑思的所在之处。眼见秦治快要杀了她,我一时情急,用毒将秦治逼退了。想必这个追踪符就是秦治当时动的手脚吧。至于追踪符的目的,没人比孟娑思更清楚吧!”说完,他瞥了眼面色惨白的孟娑思,冷笑了一声。
“是这样么?”墨长孤终于开了尊口。
项十七点了点头。
“如此,倒是错怪她了。十七,你带她回去治伤吧。”
“好。”
楚枚已经疼得快晕厥了,要不是她强迫自己不能失去意识任由别人摆布的话,她真想撒手不管了。她不知道项十七为何说谎帮她,但落在他手里,至少比在孟娑思那里强多了。因此,她便默认了项十七的说法。
项十七扶着楚枚的手感受到她的衣衫湿了大半,他清楚楚枚已经无法行走了。于是他一弯腰,就将楚枚稳稳地抱了起来,待踏出落霞宫,楚枚松了口气,终于放任自己晕了过去。
楚枚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感觉有人似乎在轻柔地抚摸自己的脖子。挣扎了半天,她这才努力睁开了眼,然后她就看见项十七急忙缩回自己的手,掩饰一般地问道:“醒了?”
“嗯。”楚枚发现她并没有睡在碎绿居,思及她晕过去之后是被项十七抱走的,那这里应该是他的住处了。
“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项十七问道。
楚枚小心地动了动自己的左腿,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忍不住呻吟道:“疼……”
“别乱动!我看过了,你的左膝盖骨碎了,这段日子,你都需要静养了。至于你的脖子倒是无碍,血已经止住了。”
楚枚在脑中大声哀嚎,七零三没敢吭声。
看见楚枚冷汗津津,项十七找出一方干净的帕子,小心地替她擦拭。同时,他冷不丁说道:“祸从口出,你这次该长记性了吧?”
“我……说什么了?”楚枚费力地问道。
“你忘了你是因为什么被长孤带回来的吗?”
楚枚眨了眨眼,突然想起来了。她当时只想着赖上墨长孤走剧情,随口扯了个谎,说他轻薄了她。这件事她转头就忘了,但长天殿却传遍了。她是不在意,但这事传到了孟娑思的耳朵里,一想到自家亲亲大师兄碰了别的女人,她那个师兄控怎么能忍?难怪她想杀了自己!
别说,还真是祸从口出啊!楚枚苦笑地扯了扯嘴角。
见她那副神情,项十七知道她是想清楚了。他小声地说道:“这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你以后避着她一点。”
“哦。”楚枚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句。真是的,她真没想到这样都能惹到孟娑思,真是麻烦。
见她一副疲惫的模样,项十七也不再多说什么,待他仔细地将楚枚脸上的冷汗擦干之后,叮嘱了一句:“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喊我。”
楚枚扯了扯嘴角,实在是笑不出来,只眨了眨眼,表示她懂了。
项十七看了她几眼,就转身出去了。
“小枚,你还好吧?腿疼得厉害么?”七零三问得小心翼翼。
“啊啊啊,疼死我了!那个孟娑思下手也太狠了吧!嫉妒果然使人盲目!也是我嘴贱,真是的,给自己惹了个疯女人!真不知道墨长孤看中她哪点了!啧!”反正项十七已经走了,她完全不用管理自己的表情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继续观望呗。对了三三,你那里还有没有限制作用的道具?我这伤不能好的太快,万一我一觉睡醒,脖子好了,腿也好了,就太让人怀疑了,还是低调点吧。”
“有是有,可那你就得忍着啊,多疼啊。”七零三心疼地说。
“没事,我又不是第一次在任务中受伤,我能忍住。如今剧情走到关键的地方了,我不能再惹事端了。”楚枚咬牙道。
“好,我试试。”
就在七零三去找道具的时候,楚枚无意中一瞥,只见门外一道黑影迅速地打开门,挤了进来。楚枚紧张地差点喊出声,她耳边却响起了焦急又担忧的问话:“姐,你怎么了?”
原来是秦治,楚枚将到嘴的尖叫咽了下去。
秦治没有点灯,他扑到楚枚床前,看见楚枚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脖子上还缠着一道白布,布上面浸出一团暗色的血迹。
他鼻子一酸,道:“我感受到追踪符被激发了,我不放心,就又潜了进来。放心,我避开了长天殿的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姐,你受伤了?”
“我没事,我一没想到你在我身上放了追踪符,二没想到孟娑思是个疯婆子,被她疯咬了几口,还好,多亏了你,我才捡回了一条命。”楚枚伸出手,秦治赶紧拉住了她。
“是她伤的你?”秦治动怒道。
“嗯。”
“为何?她发现你了?”
“这倒不是。”
“那她凭什么动手?我去杀了她!”说完,他便站起身往外走去。
“你站住!”楚枚低喝道,“你不知道自己不能崩剧情吗?”
“可是姐,她……她竟敢伤你!”秦治停住,不甘心地说道。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我不没死吗?这件事我也有责任,你是不知道我怎么进的长天殿啊。”
顿了顿,楚枚有些脸红地将自己讹墨长孤的经过讲了一遍,秦治愣愣地看着她,似乎想笑,又不敢笑出来。
“我当时不知道你还在,一时情急,就口无遮拦地赖上了墨长孤。见到你之后我就把这事给忘了,谁知给自己惹了个这么大的麻烦,啧!”楚枚幽幽地说道。
“对不起,姐,是我连累你了。”
“没事,这种意外大家都没想到。我在这个世界的体质很变态的,别看伤得重,过一两天保证连疤都不留。我怕惹人怀疑,刚刚还叮嘱三三去仓库找点道具,压制一下这变态的修复能力呢。”楚枚轻笑道。
“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秦治握住楚枚的手,不放心地说。
“我知道分寸的。倒是你,这大半夜的又跑进来,你就不怕被发现?”
“没事的,我这边很快就结束了,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离开了。害你吃了这么多苦,我真的过意不去。”
“算你有点良心。我说过了,这里的事,不用我插手,该怎么做,你自行安排就好,但你也要小心。”
“好的,姐。”秦治顺从地答应道。
“行了,赶紧走吧,别耽误我睡觉!”楚枚打了个呵欠。
“那你保重。”秦治再次握了握她的手,这才轻巧无声地消失在夜色中。
只是,在隔壁黑暗的角落里,项十七却将一切收入眼底。他听到了什么?她竟然是秦治的姐姐?他的眸光闪烁,面色复杂,却只是沉默地盯着楚枚紧闭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