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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躺赢的快乐（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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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枚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多管闲事了？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我就是一小系统，却整天操着老妈子的心！”七零三第一千零一次地抱怨说。
“我尽量！”楚枚毫无诚意地保证道。
“……”
楚枚在七零三的指示下怡怡然地往主殿走去，沿途不少魔族看到了她，但他们大多只是瞥她一眼，便漠然地移开了眼神。只不过等楚枚走过之后，他们马上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对着她的背影指指点点。
“快看，就是她！她就是那个被主上带回来的人族女人！”
“模样长得真漂亮，难怪主上会和她春风一度！啊啊！我也想和主上共度一夜啊！”
“所以主上喜欢的还是人族女人吗？那我岂不是没有机会？”
“……”楚枚听着七零三绘声绘色地转述她们的议论声，不由得咋舌，“魔族女人都这么奔放这么八卦的吗？”
“是呀，这么多年来，墨长孤一直不近女色。虽然江湖传言他对孟娑思情有独钟，但也没见他俩多么亲密，特别是在墨长孤离开空云派之后，他身边就没出现过女人的影子，很多人私下里还怀疑他是断袖呢。对于多数人来说，都是眼见为实，你是第一个被拎进长天殿的人族女人，她们当然想看个稀罕。”
“那还真没什么见识啊。”
就在楚枚快走到主殿时，一阵风声从后传来，她下意识地一侧身，只见墨长孤风一样地从她身边刮过，楚枚只来得及看清他怀里抱着一个昏迷的女子，她的白衣上沾满了鲜血。
“叫十七过来，快！”话音还没落，墨长孤的身形已经消失在眼前。
守在殿外的人飞快地去找项十七了。
楚枚顿住，她挑眉看着周围一片兵荒马乱，玩笑一般地问七零三：“孟娑思？”
原剧情里能让墨长孤紧张成那般模样的，也只有孟娑思了吧。
“是。”
“……”楚枚愣住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枚，你还记得剧情么？”七零三的语气又诡异了起来。
楚枚摸着自己的下巴回忆剧情，想着想着，她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不敢置信地问：“难道是小桐干的？怎么可能？照理说他不是不在了吗？”
“你别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
“我……我不是来找他的灵魂碎片的吗？难道说……难道说他的灵魂碎片还在那个谁，禽兽，不，秦治身上？”
“……目前来看，好像是的。”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鬼？还能再混乱点吗？既然小桐还在这个世界，那我来这里干嘛？围观吃瓜吗？”楚枚已经有些抓狂了。
“小枚你先冷静一点。”
“我倒是想冷静呢！”
“小枚，看情况，楚桐还在这个世界。我也不太清楚目前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反正这本来就是崩坏的任务，不管什么问题都可能出现。你先冷静下来，如果他真的还在的话，那需要你做的事情就不是很多了，你只要静观其变，等剧情发展到最后收集他的灵魂碎片就行了。”
楚枚心里有点乱，她没说话，只是面露忧色地站在原地。
这时，另一抹白色的身影由远及近，项十七拎着自己的药箱赶来了。他不带感情地看了杵在门口的楚枚一眼，迅速地进了主殿。
楚枚并没在意他的眼神。她在原地站了许久，思考七零三说的可能性。想了半天也没头绪，她干脆扭头往自己住的碎绿居走去。
“小枚……”七零三有些担忧。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具体的情况，也许等我见到小桐就知道了。就像你说的，既然他还在，那我的确不需要做什么额外的事，我想这就是我被世界线判定为凭空之人的原因吧。孟娑思被带到了长天殿，那距离小桐的结局也不远了。我可能也不需要等太久，等他死……的那天，我就可以直接收集他的灵魂碎片了。”楚枚边走边说，只是在提到楚桐死的时候，她停顿了一秒。
“这也是个法子。主神没醒，我现在回去也没用，我们就先这样等着吧。”
“好。”
楚枚安静地回了碎绿居，歇了去找墨长孤的心，打算暂时只做一个围观群众。
这还是楚枚第一次完全不用参与剧情，不用与任务里的主要角色周旋。作为完全置身事外的路人甲，她也不用搅合进主角间的血雨腥风，真是安逸！她每天只在碎绿居吃吃喝喝晒太阳，倒也自在。她只要等到正派围攻长天殿，反派秦治被打下万魔窟就行了。
虽然不用走剧情，但她最近多了个小乐趣。她之前偶尔去散步消食经过归雨亭的时候，十有八九她都能看到项十七。他还是那副自残的模样，恹恹地靠在那里，手腕上的鲜血每次都能成功地召唤出楚枚的鸡皮疙瘩。
仗着自己体质特殊，她每次遇见他，都会二话不说地上前替他包扎。起初项十七还会挣扎几次，但次数多了之后，他知道自己的毒血的确奈何不了她，又摆脱不了她多管闲事的手，后来他干脆无视她了，整一副心灰意懒任君摆布的样子。反正他早就探过她了，她没有丝毫灵力，对自己没什么威胁。
“三三啊，你觉得这个法子管用么？”楚枚有点不确定地问。
七零三没理她。
“三三你理我一下啊，我知道你嫌我多管闲事，但我很无聊啊，就当找点乐子呗，反正又没什么损失，还能顺手挽救一下失足小鲜肉。别说，仔细看看，小十七除了太苍白了之外，长得真挺不错啊，眉清目秀的。”
“别用那种怪阿姨的眼神看人家孩子。”七零三冷冷地哼了一声。
楚枚乐了：“唉，他这个样子总是令我想起小桐，那臭小子叛逆期的时候也是作天作地作死，让我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抽回娘胎里，不过我到底没舍得打得太狠，哈哈。当我看到小十七的第一眼，我就想到了小桐，即使我知道小桐的灵魂碎片不在他身上，但我就是不忍心。”
楚枚实在是看不得项十七自残的模样，在强行给他包扎了几次之后，她突然联想到很久以前看到的某个方法，于是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情，看能不能帮项十七戒掉血瘾。
她先是骗项十七说，蒙上眼睛放血的感觉更爽，等她不顾项十七的冷漠，给他蒙上眼之后，她又让七零三从仓库里拿了点冰出来。她用冰在项十七的手腕上划了一下，模拟割腕的力度，接着把冰半悬在他手腕上，冰化成水，滴滴答答地流下来，听起来以假乱真。等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她就毁尸灭迹，处理好一切，再重新给他包扎好，当作已经放完血的样子。
目前看来，项十七好像没有怀疑她，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不管他愿不愿意，楚枚都会折腾他，他也就懒得理她了。
于是，这场骗局就持续了好多天。楚枚本来心里没底的，只是她也没想到，项十七竟然那么好骗，这竟然令她升起一种“骗子太多了，傻子都快不够用了”的错觉。
这一日，楚枚照例给他包扎压根不存在的伤口。
“你不要再打长孤的主意了。”项十七盯着楚枚，突然冷淡地开口。
“啥？”楚枚一脸懵地抬头看他。这么久了，项十七虽然不反抗她的摆布，但也从不主动开口说话。他这一开嗓，楚枚竟然不习惯。
“……”项十七扭过头，摆明了不想看她，他继续很冷淡地说，“长孤有心上人，他们的感情很好。就算你曾经救过他，但一码归一码，你不要妄想用救命之恩介入他们之间。而且你所谓的轻薄，根本就是你杜撰的吧？长孤心魔发作之际，虽然会失控，但他不会失控到去轻薄人的地步，毕竟，那个时候的他，根本就没心思也没力气去轻薄你，杀了你倒是很有可能。”
楚枚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难得他能说出这么长一段话，虽然没有一个字是她爱听的。
“你倒是了解他。”楚枚挑了挑眉，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她轻巧地打了个结，笑道，“放心，我对他没兴趣。我之所以赖在这里，真的是因为我无处可去。这个世界对我这种没有灵力的弱女子实在是太不友好了，我不得抱紧墨长孤的大腿吗？”
项十七睨了她一眼，也不知有没有信。
“行啦，别总拉着一张脸，跟我欠了你万儿八千似的。我以后离他远点，总可以了吧？”楚枚半蹲在他跟前，笑着说道。
反正她现在不用走楚桐的剧情，也就不用去墨长孤跟前刷存在感，不用和他抢女人。而且，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放在主角身上一样灵验。多做多错，她可不想惹祸上身。
项十七垂着眼帘，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最近气色好了不少啊。”看着项十七一副少年老成的冷漠脸，楚枚眼珠一转，挤出一抹坏笑。她飞快地在项十七的脸上摸了一把，在他反应过来前迅速站起身往外跑去，边跑边笑着说，“手感果然不错，下次再见了啊，哈哈哈……”
项十七目瞪口呆，他不敢置信地盯着楚枚跑远的身影，再愣神地摸着自己被楚枚摸过的地方：他这是被调戏了么？
成功揩到油的楚枚心满意足地往自己的住处溜达。这些天没再放血，项十七的脸上久违地有了点血色，而且他也没察觉出楚枚动的手脚，看来放血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一种强迫症一般的瘾。想到这，楚枚对帮他戒掉血瘾这件事就更有信心了。毕竟长日漫漫，她总得找点事做做。
她心情轻松地哼着小曲走着，突然，一阵冷意爬上她的心头，还不待她有什么动作，一把剑已经悄无声息地横在了她的脖子上，同时耳后响起一声不正经的调笑：“小美人儿，你可别出声啊。你这般细皮嫩肉的，我可不舍得伤你呢。”
楚枚瞬间就后悔了，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挑偏僻的小路走？这时候别说喊人了，就算她能喊，也是叫破喉咙都没人来。万一再惹怒了身后的那个人，他只要把剑一划，等别人找到她的时候，她估计都可以回快穿处打个来回了。
“三三，你为什么不预警？”楚枚苦着脸埋怨了一声又躲起来的七零三，随即立马戏精上身，她压低了声音，慌张地求饶起来，“那个……大爷饶命啊！我……我只是个打杂的，什么都不知道。劫财的话，我没有钱的！劫色……我也不好看的！求大爷放过我吧！”
“……”
身后那个人意外地沉默了，这种沉默让楚枚很不安，她继续可怜地恳求道，“大爷？大爷饶命啊……”
“姐？”耳后蓦然响起一声不确定的试探。
楚枚瞬间僵在原地，她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小……桐？”
诡异的沉默之后，楚桐，在这个世界他叫秦治。他小心翼翼地将剑收了回去。等脖子上的剑移开了之后，楚枚迅速转身，与他打了个照面。
出于任务的原因，楚桐现在用的是秦治的模样，但被判为外来者的楚枚却只能用自己的声音以及模样。或许是残存在秦治体内的楚桐的灵魂碎片起了作用，他一瞬间就认出了楚枚的声音。他这次潜入长天殿，原本想劫持个人打探出孟娑思的下落，可谁知阴差阳错之下，他竟然将剑横在了自己亲姐姐的脖子上。想到这，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