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城》青矜

5、坚硬的城 五

　　五、
　　文浩舫心里升起的是一种原始的征服欲望，和妓女玩太久了，所以，他和很多色狼一样，疲惫了，每次他都觉得是花钱去买快感了，愈发觉得没有意思，于是，吸毒的人，总是会想办法去找更新的更纯的毒品。

　　最近公司的业务还算不错，上次老大就是被一个未婚女孩子天天的逼婚，搞得老大鸡飞狗跳的，他在边上直乐。觉得老大傻逼，那晚上出去喝酒，两个人喝多了，文浩舫借着酒兴说“老大，你他妈去招人家未婚姑娘，干啥啊？”。

　　老大脸色蜡白，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哇哇”就吐了，不省人事。还是手下快，赶紧的扶了出去。自此以后，老大就开始和文浩舫一起经常去“秋水长天”，妞妞糖也就是唐思敏，会给他们找最好的小姐，当然，价钱也是最好的。

　　直到有一天，在桑拿房里，赤裸的老大和文浩舫说起来的时候，老大才用那冰冷的热毛巾盖住那张如猪肝一样的脸，说“你小子不是那天问老子为啥找未婚妹妹吗？”“为啥？。。。”文浩舫心里一阵发毛，那天以为老大喝醉了，没想到，他狗日的装的，手里拿着的冰毛巾，感觉一丝寒气，往手里钻。老大在毛巾的掩盖之下，说出来一句话“因为你嫂子不是处女。。。。。”文浩舫愣住了，原来老大是为这个？心里不免的，怅然开来。是处女又怎样？李帆不是吗？初恋不是处女吗？想到这里，他觉得他比老大似乎幸运些许。转而，更加觉得沮丧起来，于是他安慰老大“人家嫂子自从跟了你，没啥好说的吧？倒是你。。。”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老大拿下了脸上的毛巾，深吸一口气，“走吧，上去。。。”

　　于是，文浩舫和他的老大，一个没有娶上处女的男人，和一个睡过两个处女的男人，也依然流连在满是女人的烟花之地。

　　文浩舫在会议室里指挥着手下把最近的几个工程安排了下去。他又清闲了。

　　上次齐学泰的那个工程，他小赚了几十万。他外面有几个小弟，是专门帮他做私活的。也拿了不少好处，晚上一起去喝酒吃饭，很晚才回去了。那天晚上，回去给了李帆一张银行卡，让她给两家的老人买点东西，然后让她自己买东西去。李帆接过去，淡淡的，没说啥，就放在了茶几上，然后看看表，拿起包，上夜班去了。

　　文浩舫感觉落寞之极。他开始清理名片，忽然发现骆青阳的名片在自己的名片盒字里，眼前浮现过那个蓝色的影子，短短的头发。他一时兴起，抓起手机，就开始拨上面的号码，而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除非是关系很密切，这个时候，似乎都不应该是最好的电话时间，于是他犹豫了一下，按了，开始写短信，拔下那个手机上的手写笔，他刷刷的写上了。而此时，骆青阳在干什么呢？收到了他的短信了吗？通讯发达的时代，人们的距离似乎更加更远了，或者距离真是产生美的最好解释，不是吗？人们总是在自己的想像之中憧憬生活，不知道它是什么样子，但是总是人们各自认为的美的样子。

　　“叮咚”骆青阳在电脑边上看着稿子，明天要交稿子定版了，那么晚，谁给她发短信呢？一阵狐疑，平时也不和任何人多来少去的，这谁呢？打开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人总是被好奇心驱使，去探索，去征服，去了解，但是往往也是被好奇害死的。青阳看到了一段文字，不由嘴角泛笑，摇摇头。关机了，文浩舫写的什么呢？

　　文浩舫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写诗？人家是编辑也，别丢人现眼了，虽然他自己知道，那些个歪诗，也曾经迷倒过一些肤浅的女人，但是他感觉骆青阳不是那种女人。思索很久，终于写下“还记得我吗，自从上次刮车事件见面之后，念念不忘，不知可否相邀小聚？”骆青阳看看，笑笑，这样的人在她生活里，是很多很多的，不过一概的被她删除了。深夜里，文浩舫的手机静静的，连个回复都没有，他觉得有意思，这个人没收到吗？不会的。可以他很累了，于是躺着床上，麻木的，疲惫的，如猪一般睡去了。

　　这艳丽的夏日来临，文浩舫的工程最近做的是芝麻开花节节高，齐学泰这个农民，居然把卫生系统的网络工程和设备更新换代都拿下了。于是二人又开始忙碌。但是，每次看见齐学泰，文浩舫都会想起骆青阳，他记住了这个名字，在他心里，骆青阳是未能征服的。所以，于他而言，是更加刺激的挑战，随时激发起他对骆青阳的好奇和探索的欲望。他每每想起都是心猿意马的。

　　可是节节开高之时，却是节外生枝了，涂玫那天给他来了电话，说是要借点钱，他没多想，涂玫算是妞妞糖那里的头牌交际花，不过每次文浩舫去鬼混时候，还记得是带上套子。他想点点小钱不是问题，于是就让涂玫出来到一个餐馆去拿。

　　而李帆那天正好是去一个同事家生日聚会，同事的家就在附近，结果，就在涂玫撒娇的在卡座的里面，给文浩舫嘴边送一块肉的时候，李帆和其他同事从包房里出来了，李帆看见了自己的先生，终于是切切实实的看见了自己的老公和一个比自己年轻的女子，在亲昵的吃饭，那个动作，如果不是一般的人，不会那么亲切，她的同事先走了几个，只有和她最好的两人走最后，估计大家也是高兴没看见，大部分人认识文浩舫的，那个最要好的同事去洗手间，一出来就看见李帆脸色不对。顺眼看过去，看见文浩舫在搂着人家个美女在腻味。那个同事看看李帆，悄声说，“走吧，这在外面，回去说吧。”这个毕竟是家丑。

　　是啊，很多人，是习惯在家丑中压抑自己的情绪，感情，爱好等等的。这个家丑，使很多本来就该浮现的社会问题或者是家庭问题，以一种完全的文化底蕴的体会的方式，深深的，静静的流淌在那种文化的里面，影响至千年。李帆最后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文浩舫看见李帆过来，惊慌的放开了抱着涂玫的手，结结巴巴的说，“你。。怎么也。。在这里啊？”“是啊，我来了，坏你的好事，是吧？”然后李帆用那双眼睛，幽怨的看着他，然后被同事拖走了。文浩舫顿时失去了兴致，从包里拿了几千块钱，扔给涂玫，摆摆手，让她走，涂玫也算识趣，浅浅的谢过之后，因为她知道，这钱是不必还的，本来今天可以还上的，得，还欠了人文总人情，于是，提上包走了，走了几步，她转回头对着正在那里抽闷烟的文浩舫说了几句话。

　　“文总，你老婆也算是漂亮，看着也是贤惠的啊，别天天往往妞妞糖那里奔了吧。我算是多嘴了，走了啊。。。。”。餐馆里，就剩下了感觉世界在变色的文浩舫，这天他出奇意外的很早就回家了，李帆看见他进门，转身就进了卧室，但是他们的卧室门是不能反锁的，于是文浩舫进去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李帆在床上躺着，背对着他，他走过去轻轻跪在床边，李帆翻身还是背对着他，他抬起手去拉李帆，李帆一声大吼，把他的手打开“你给我滚，我嫌你脏，别碰我！”。文浩舫被激怒了，一把就抱住了李帆。李帆拼命的挣扎，文浩舫就死死的扣住她的双手，他的胸膛紧紧的靠着她的背，呼吸是沉重的，李帆闭着眼睛，不理他，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一直流进了耳朵里。凉凉的，却是轻轻的。

　　别忘了，李帆是护士，职业习惯家里都是干净的一尘不染，更何况是人？可是今天下午她就没去上班，同事直接把她送回了家，同事走了之后，她在家里的沙发上躺着，一闭上眼，就是相当文浩舫和那个女人上床的场景，心里充满了无数的问题，焦灼的火，从心底里开始灼烧她的灵魂和对文浩舫的感情，她的那种愤恨和绝望开始将她焚毁。

　　她就好比是一具尸体一样，一动不动，文浩舫忽然觉得没有了任何意思，他在她耳边说“老婆，对不起，真的，我和那个人没什么的..”李帆不理他，这话，就是说给鬼听，鬼都要笑几声，何况于人？
　　“请您尊重你自己，也尊重我。”李帆看看时间不早了，起来，去洗手间洗洗脸，提上包要去上夜班了，文浩舫说“我送你吧”。李帆说“不用”特别的冷淡。文浩舫于是没有坚持。

　　一个家，就这样的 ，空荡荡的开始了它分崩离析的开始。虽然之前的冰山，在慢慢积累，但是最后的这根稻草，彻底的，压垮了这个在人们面前无比完美的家庭。因为李帆在随后的几个月里很快的搬回娘家，然后决绝的和文浩舫提出了离婚，最后文浩舫坚持不离，但是无果，于是给了李帆房子和一大笔存款，总之，他认为自己是亏欠别人的，李帆最后拿了那本蓝色的本子，出来之后，文浩舫本来想请她去吃饭的，但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李帆，看着他，眼里的眼神是那么幽怨，文浩舫不敢看她的眼睛。

　　这个家就这样的散了。因为人们不懂得，爱是有很多种方式的，不知道，惜福就是最大的珍爱。文浩舫觉得特别沮丧，这毕竟是他八抬大轿娶进来的老婆，他所谓的糟糠之妻，可是如今女人撇下他走了，不管是谁的对错，他觉得自己特别的失败，无论挣的钱再多，睡过多少女人，他依然觉得心里是空荡荡的，他搬到了公司附近的一个小公寓里，上班方便，下班吃饭就在附近将就一下，自己的父母气的不行，因为知道他的行径，父亲觉得这个儿子给自己丢光了脸，母亲就是抹眼泪。他没有兄弟，但是有个姐姐，姐姐很早就去国外了，知道了这个事情之后，把他臭骂了一顿。因为李帆在很多人眼里，是好人，好儿媳妇。但是，文浩舫，问自己，她是一个好妻子吗？自己又曾经做过好丈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