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此恨绵绵 江欤慕，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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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
坐船的话，夏城到江南的路程，在十天左右。过程却是如此漫长。
看了一路的水，一路的山，见证了秋冬的更替。
两人再见面时，已是日落时，暮色将云焚烧，黄昏溢满没有叶子的枝丫。
落念哭着向她扑来，江欤慕也轻轻将她护住。许是太久没有见面，两人一时顾不上用言语叙旧。
江欤慕能听见落念低声的呜咽，她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
“阿慕回来了，阿念不哭。”
落念红了眼眶，眼睛里还溢着水，江欤慕吻了吻她的眼，用手指轻轻扶去她眼角的泪。
“明明已经和自己说好的，可是见到阿慕还是忍不住。”
“很想阿念，很想。”
——拾。
“那个人的女儿，在江南确实有一个情人，还是个女的。”
黑衣人低头禀告给院子里一个逗弄鸟的男人。那男人放下手里的鸟食，是似有了更大的兴致，嘲讽地重复着那两个重要字眼：“情人，女的。”这句话就像是放慢了语速。
“是。”黑衣人向他确认。“几个月前的信，和今天所见，都足以证明，那个叫落念的江南女子，正是江欤慕的情人。”
风，野心勃勃地想要侵略整个江南。江欤慕把落念握的更紧了，“起风了，回家吧。”
“院子里的梅花有了花香，估计快开了。”
屋里，落念为江慕裹上一圈围巾，白色的，暖绒绒的，下摆是一个蠢笨的蛇头。落念说，这是绣的江欤慕把剑上的青蛇。不像，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相似。
那晚不是十五，却异常的圆。江欤慕抱着落念入睡。
——拾壹。
“阁下，什么时候动手。”那人一如既往的黑衣。
“不急。”
已经蓄谋了很久。
“还不急？阁下，您用那女子威胁江欤慕，哄骗她放下青蛇，再将其拿下，用她来威胁江黎夜，最后宗主的位置不就是您的了吗？”黑衣人酣畅淋漓，仿佛他才是那个所谓的阁下。
男人继续逗弄着鸟儿，没有移过目光看他一眼，“是不是最近太放纵你了，忘了规矩？”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抱歉，阁下。”
花开了，风也起了舞。
“阿慕，你看，院子里那株梅花开了！”落念兴奋地带她来到那株腊梅前。
凑近，满是浓郁的花香，就像爱意一样的热烈。
“阿念。”
“嗯。”
“我爱你。”
江欤慕说出来的那三个字，让落念的大脑瞬间错乱，她爱她，她知道。但是就这么三个字，让落念想永远停留在这一瞬间。
“我也是。”
——拾贰。
“再过几天就是冬至了，阿念有什么生日愿望？”
“和阿慕白头到老。”
冬至那天，下了一场雪，江南的第一场雪。
江欤慕带着落念，实现了当初那个誓言。那个誓言，是江欤慕第一次宣扬她的爱意。那一次，她是诚恳的，真挚的，却又是胆怯的。
“阿慕，今年也一起过年，像昨年那样。”
“好啊，阿念教我包的饺子我还没有忘记。”
第一场雪，院子里，街道上，屋檐上还没有积雪。
夜晚有了灯火，雪花全都落在发丝，肩膀。
“今晚的皮影戏好看吗？”落念问她。
“没在意。”
“嗯？”
“我的目光都在阿念身上。”
落念不知道自己应该是高兴还是生气，顿时说不上话来。
“阿念，你把眼睛闭上。”
“嗯？”
“听话。”
落念乖乖把眼睛闭上，也没有要偷看的举动。她只感觉脖子上，落了一样东西，带着江欤慕的温度。
“可以睁开了。”
落念睁开眼，迎接的，是江欤慕的一句生辰快乐。
胸前的，是一只半圆月亮样式的吊坠。在看皮影戏时，江欤慕就攥在手心。
这都东西没有接触体温时，都是冷的。她知道落念体寒，便一直攥在手里，让吊坠有一个落念适应的温度。
江欤慕也戴着同样的吊坠，两个拼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圆月。
“我以为这次阿慕还会送我一个飞刀什么的呢。”
“阿念不喜欢？”
“喜欢。”
酒馆里，江之泯看着街道上的两人，和那像是满世界的落雪。“下雪了。”当然，这句话是给那位已逝的爱人说的。
——拾叁。
平静的日子总是有人打破。
“今天行动。”
“是。”
遍地都是一层厚厚的积雪。落念在一片空地前蹲下，用食指，在雪地里画着江欤慕的名字。
江欤慕也蹲下，紧挨着在后面写下了她的名字。
还围着这五个字画了一个很大的爱心。
真是幼稚。
落念开始拾雪，将它们裹成一圈，江欤慕看出了她的意思，和她一起堆起了雪人。
再次起身时，裙摆和斗篷沾满了雪。
望着这个有落念膝盖高的雪人，两人相视而笑。
一只类似飞刀的东西插进雪人的额头，江欤慕有了戒备，江落念护在身后。
剑出鞘。
在荒凉的雪地上奋力厮杀。
“阿念别怕。”
面对八九个黑衣人的围攻，落念终是脱离了江欤慕的保护圈。
其中一个黑衣人从后面捂住落念的嘴。
江欤慕慌了神，嗓音像是被剥开地叫着她的名字：“阿念。”她想上前，却被紧跟的利剑追上。
落念拼命挣扎，她想起了江欤慕给她的那只匕首，她握住它，用尽全身力气向那人的腰部刺去。那人痛的直骂，想要把匕首拔/出来。他隐约的能感受到，那把匕首，还在更进一步的深入。
伤划在江欤慕手臂上，更多的是心痛。
在这场厮打中，又进来的一个人，目标是和江欤慕一致的。是江之泯，她肯定。
“兄长，去救阿念！”江欤慕喊到，带着哽咽。
和落念拉扯的那个男人恼了，拿了一支飞刀捅入她的胸膛。
“阿念，阿念！”
鲜血染红了地，八九个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雪地里，雪人的残骸已经和其他的融为一体，什么也没留下。
飞刀的位置，正是落念的心脏。“阿慕不哭，会有下辈子的。”
那是落念对她说的最后一句。
“阿念，对不起，对不起……”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发不出来。
江之泯冷冷地看着她，看着她抱着的那一副冰冷的躯体。“你现在应该明白了，阿慕。”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江欤慕说句话嗓子都疼。
“从立冬开始，一直在这，怕你殉情。”
“你都知道结局，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从小就固执，即使告诉了你，也不会听信。”
江欤慕那颗心已经死了，从落念的心脏停止跳动开始。
——终章。
如今的江南，又多了几幅陌生面孔，却没有一副能够落入江欤慕那双眸子。
那一排排樱花就像落念一样，撩拨着江欤慕的心。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此恨绵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