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梦》余愿空

2、第 2 章

　　“没有你别误会，”顾妄慌忙放开了她，“我这不想着你要自杀我在旁边就这么看着不太好吗，”顾妄不太自然地挠了挠头，“我想着发扬一下助人为乐的精神，让你找回点生活的希望吗？没事你跳你的，我不打扰你了。”
　　随着关门声消散在空气中，天台恢复了刚才的沉寂，可余残棂似乎有些犹豫。
　　若就这么死了，自己的生命似乎也太过短暂；可若是现在回去，万一余庆光醒了，免不了又是一顿毒打。
　　每个假期都是这么难熬啊。
　　即使穿得再多，冷风吹多了也未免会生些寒意，余残棂坐在天台边缘冰冷的水泥地上，靠着栏杆抱着胳膊缩着腿，她将脸埋在胳膊中哭道：
　　“妈，我该怎么办啊？”
　　若是现在死了，母亲一定会很伤心吧。
　　————
　　“喂？”顾妄冲着手机喊道，他站在铁门边，透过铁门上的玻璃向天台内望着。
　　“怎么了？”刘依棠问道，“你不是去找棂儿相认了吗，出什么事了？”
　　“她……不记得我了，但这个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顾妄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急，他透过玻璃看着坐在天台边缘的少女继续道，“她想轻生。”
　　“什么？！”刘依棠喊道，顾妄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捂着耳朵打断了刘依棠道：
　　“你小点声，她刚才想轻生，被我阻止了。”
　　“那你说话能说全吗？”刘依棠不满道。
　　“……”顾妄竟无言以对。
　　“她在哪？地址给我发过来，我现在过去，你看好她。”刘依棠语速很快，她说完便进屋换衣服去了，手机被扔在餐桌上，也没挂，或许是怕挂得太快顾妄听不全吧。
　　“好。”顾妄低头挂了电话，把位置发给了刘依棠。
　　顾妄把手机握在手里，看着余残棂微微耸动的肩膀，他的心似乎被狠狠扯了一下。
　　忽然，楼道里传来了踢门的声音，那个让余残棂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着：
　　“余残棂！”不用想就知肯定是余庆光，伴随着上楼声响起，顾妄的身体猛的一颤，‘糟了，他要上楼！’
　　余残棂家在三楼，天台在六楼上，听着这余庆光的声音，就这气势速度一定不会慢，一分半内余庆光一定会到天台。
　　但是，自己家在五楼……
　　‘怎么办？’回想起刚刚和余残棂对话时，她左脸那刺眼的殷红……
　　“啧。”顾妄咬了咬牙，忽地打开了天台的铁门，余残棂被他吓了一跳，猛的一抬头以为是余庆光来了。
　　然而没过多久，余残棂眨了眨眼睛，看清了那是顾妄。
　　她松了口气，却在下一秒被顾妄从地上拉了起来，顾妄以最快的语速对她说了句：
　　“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先跟我走。”没等余残棂反应，顾妄便拉着她离开了天台向楼下跑去。
　　余残棂没反应过来以至于下楼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等她反应过来，顾妄已经掏出钥匙，他刚想开门，余残棂就用力地甩开他的手并且大声地喊道：
　　“你干什么？！”顾妄没有回答，淡定地将钥匙插进了钥匙口。
　　正当余残棂疑惑的时候，楼道里再次传来余庆光的嘶吼声：
　　“余残棂，你他妈给老子出来！”余残棂身体一颤，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在这时，伴随着喀地一声，门就被打开了，顾妄拽着余残棂的手进了屋，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刚关上门，厨房中便走出了一个女人，看见顾妄后笑道：
　　“小顾回来啦，”叶玖的目光转向了一旁，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笑道，“儿子你这……”
　　没等说完，叶玖忽然瞪大了眼睛，顾妄要没看清还以为他妈要变异了呢，叶玖对余残棂道：
　　“棂儿！”叶玖拉着余残棂的手问道“你还记得阿姨吗棂儿？”
　　余残棂有些疑惑，但出于对长辈的尊重，她还是抽了一下鼻子开口道：
　　“抱歉……”
　　“妈，别逼问了，她失忆了。”顾妄打断了余残棂，叶玖这才停止了对余残棂的盘问。
　　然而还没等余残棂平负好心情，门口便传来了重重的敲门声。
　　与其说他敲门，不如说是砸门。顾妄家条件不错，为了顾妄上下学方便，叶玖就在桂城一高旁的小区买了间三室一厅的学区房。
　　家中装修时便将铁门换成了木门，砸木门的声音就比砸铁门的声音要小得多，没那么刺耳。
　　但门外的声音却让余残棂感到愈发的不适，门外的余庆光反复地重复着那句：
　　“开门，余残棂，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门外的谁？”叶玖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顾妄看着她缓缓开口道：
　　“余庆光。”
　　“什么！这个王八犊子来干什么？”门每响一声，余残棂就哆嗦一下。
　　叶玖心疼地看着余残棂，将她拉到自己身前，揉了揉余残棂的头道：
　　“别怕，我是你母亲生前最好的朋友，不要怕我，”叶玖又抬头看着顾妄道，
　　“儿子，带她去我那屋，你换身衣服再出来，我们接客。”顾妄点了点头。
　　叶玖卧室中——
　　顾妄让余残棂在床上躺一会儿，平复一下心情，并随口说道：
　　“不用怕，你闺蜜一会就到了。”说罢便要出门。
　　“别让她来！”余残棂突然拽住了顾妄“他认得刘依棠！”
　　“……好，我知道了。”顾妄出了门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拿起手机给刘依棠发了条微信——
　　GW：先别往这儿赶了，余庆光来找她了，她现在在我家呢，放心吧。
　　棠：好。
　　此时叶玖已经开了门，余庆光在看到她的瞬间愣了一下，叶玖看了眼余庆光，满脸嫌弃，她不满地问道：
　　“你谁啊？”
　　“……”余庆光的气势瞬间降了一大半。
　　“谁啊妈？”顾妄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在屋里呆了一会，身上的寒气去了大半。
　　他用有些懒散的语气问着，就好像有人打扰了他睡午觉一样。
　　叶玖看着余庆光，装作才想起来的样子说道：
　　“哦～你是余庆光对吧？我记得你，你可真是我闺蜜的‘好老公’啊，”
　　叶玖低头扣了扣手指甲，抬眼继续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余残棂站在墙边，她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听着外面的对话，突然笑了一下，这母子俩的演技可真是一绝。
　　‘要是我妈还在，那可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