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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白领幽灵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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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然跟在杨羽寻身后面，眼见着自己离那个开开合合的电梯门越来越近，紧张再一次袭上心头。
“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可不能这样，我都叫你周小爷了，你怎么能不知道我叫什么呢？”
你也只知道我姓周好么？周小爷这个称呼还不是你自己给我起的？
周子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所以你叫什么？”
“杨羽寻，羽毛的羽，寻寻觅觅的寻。”
他们走到开开合合的屏蔽门前，奇怪的是当他们真的站到了地铁门前，那对门的故障就停下来了，大开的门户对着他们，这一节车厢的景象一览无遗。
周子然觉得这一趟出去以后，可能自己短时内都会对地铁站有ptsd了。
“进去吧。”
杨羽寻朝周子然伸出手来，周子然不明所以。杨羽寻冲他身后笑了笑，周子然一回头，看见那团被紧缚的黑雾，鸡皮疙瘩瞬间就起来了，生怕再无缘无故窜出来一个这样的玩意儿，赶紧拉住了杨羽寻的袖口。
他们两人踏进车厢后，男人的哭声更加大，变得清晰可辨。
杨羽寻说：“听见了吗？在右手边。”
话音落下，列车的门在他们身后合上，然后缓缓启动。
这简直是当代恐怖片典范吧。周子然心累地想，决定回去就鸽掉周日的密室逃脱。
他们往右手边的车厢深处走去。前面的车厢跟现实中的并没有两样，只不过列车一直在前进，并没有停靠的站点。
杨羽寻偏头，看到周子然蹙眉，神色略微有些烦躁，于是找话题聊道：“你是在地铁上遇到他的？”
“嗯，上车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他，跟他道歉了，不过他好像心不在焉的，看衣着打扮应该是个程序员。”
周子然话音刚落，列车两侧的车窗上就浮现出一串串绿色代码来，走进一看，那些代码还在运行，衍生出一长串正在跑的字母。
“额......确实是个程序员。魅造出来的空间，多多少少会和他的主人有一定联系。”杨羽寻叹了口气，“你们这个社会啊。”
“我们社会怎么？”
他们穿越过五个车厢，快走到底了，男人的哭声清晰可闻。
“情绪能量太大了，需要我们出手干预的魅也越来越多。”杨羽寻摇摇头。
他忽然停住了，示意周子然往前看，周子然向前面看去，发现这个车厢里，他见过的那个哥们坐在无人的地铁长椅上，捂脸哭泣。
周子然下意识上前一步，却被杨羽寻拉住，“他不是你看到的那个人，贸然靠近的话，那只魅很可能会暴击伤害你。”
忽然想到还在月台的那团黑雾，周子然压低声音问杨羽寻：“刚刚你处理的那团黑雾是什么？”
“是他的情绪能量，哦，在建国以前咱们称为怨气。”杨羽寻轻轻一抬下巴，指向哭泣的那只魅。
“那你赶紧去解决。”周子然松开拉住他袖口的手，轻轻扒拉了他一下。
明明看起来十分正常的肢体接触，不知道为什么杨羽寻却像触电一样，酥酥麻麻的感觉爬到他心上。
难道这就叫一见钟情？
周小爷太得劲儿了。
“周小爷平时手底下的人工作效率都像你这么高的吗？”
杨羽寻边说着，抬手便在虚空中又画出一道花纹，不过这次小了很多，巴掌大的金色符咒流动在他的指尖流动着，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他停在那只低头哭泣的魅身前，将指尖的金色花纹烙在它光亮的脑门上。
那只魅在一瞬间画作黑色灰烬四散，而他们身处的这一列车也停顿住了。
列车门在他们面前打开，周子然上前，开始迷惑了：“这就完了？”
“远着呢。”杨羽寻轻描淡写地道，“不过这只魅还挺温和无害。”
车厢的到站广播响起：“各位乘客，列车已经到达晋北路站........”
杨羽寻迈开步伐走出去，周子然连忙跟上，在他们踏出车站的时候，旁边的车厢也有一个人走了出来。
那个程序员小哥步履匆匆，从他们两人面前走过。
“这还是幻影，我们跟上他吧。”
地铁站里不知何时又多了很多人，俨然一副早高峰的模样，只不过那些成堆的人没有实体，周子然和杨羽寻可以轻而易举地从他们身体里穿过。
那哥们儿艰难地跟在上电梯的长龙后面，杨羽寻看了眼隔壁无人问的楼梯，感叹：“还真的是......多走一步都不愿意啊。”
周子然内心os：这是什么新世纪物种，这么不食人间烟火？
“上下班那么累，一身臭汗，谁还愿意怕那条楼梯？”
“也是。”杨羽寻附和道。
不消多时，他们就跟在那哥们儿身后出了地铁，夏天的太阳毒辣得让程序员小哥刚出地铁就满头大汗。他跑到旁边树荫下，扫码开了台共享单车，骑着单车继续他的上班路。
四周的环境像是加速前进一样，杨羽寻他们两个即使维持着原来走路的速度，也奇异地跟上了骑车的小哥。
在后面的杨羽寻看到，即使在骑车，这个闷热的天气也没有一丝凉爽的风，没过多久，那哥们儿背后的格子衬衫就晕出大片深色的汗渍。
他们一路跟着，十分钟后，那哥们的单车停在一座大厦前。
“原来是互联网游戏公司的。”周子然了然，“怪不得看起来这么年轻，但头发这么少。”
“我知道这应该是你们的一个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并不觉得好笑。”杨羽寻看着那个本该是二十几岁的青年，背有点驼，脸色也是十分蜡黄和暗淡，丝毫没有这个年纪的朝气，不由得叹息。
“.......”同为社畜的周子然看到这里已经有点破防了。
他们又跟着那哥们儿急匆匆的步伐迈进那栋气派的大楼。
周子然问杨羽寻：“我们这是要做什么？”
“这个叫回溯，意思就是我们在经历这只魅的主人所经历的一切，我们捉魅师最喜欢这一个环节，因为这个环节意味着我们不需要跟衍生出来的魅去战斗，它们只要求我们跟他经历那些让他产生极大怨念的瞬间。”
说话间他们又跟着小哥上了电梯。
因为大汗淋漓，程序员小哥的体味并不好闻，同为电梯里的其他人纷纷露出难以忍受的表情，让缩在角落的小哥十分尴尬。
“不过到目前为止，经历很普通，不知道他哪里来那么大的情绪能量。”
“可能在某个瞬间呢？”周子然看向那哥们儿的眼神略带怜悯。
电梯很快停在他们工作那一层，其他同事陆续出去之后，程序员小哥这才最后一个出去。他走过长长的走廊，赶在最后一分钟在门禁处打了卡，走到自己的工位上。
他的工位上放着一份资料，周子然率先走过去，才发现那是张工资条。
小哥拿起来一看上面的数额，猛地站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