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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卷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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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公主府邸门口】
马车停在大门口,一群侍从正在紧张忙碌着准备东西,一旁的二管家姜泊涛也小心地叮嘱他们把东西搬上马车,一旁的几个少年正在闲聊,这时侍女扶着硕沅郡主走出来,骁王走上去道
【小姑姑,我进宫的时候把您要交代的事情都已经跟父皇说过,父皇说让我们一路上听从您的安排,还有就是他担心万一发生什么意外,特意让我拿着这块玉佩以备不时之需。】
说着就把怀中玉佩递给硕沅郡主后,她笑着点头叮嘱道
【出门在外也不用过多拘束,反正我们要做就是打草惊蛇的算计,我想要弄清楚何止是这一个事情呢?坪洲一案没有弄清楚之前,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姜叔都准备好了吗?】
姜泊涛走过来道
【郡主都准备好,大长公主还是吩咐奴才跟您一同前去,一来是想着让奴才帮着您,二来是为了见一下故人还请您准允此事。】
其实就算是大长公主不这么安排的话,她也会这么做的,点头同意让他一同前去,一切准备稳妥后众人就出发。一行人就丝毫没有顾忌离开帝都朝着坪洲的方向而去。坐在马车内姜泊涛把从刑部带出来一些旧的卷宗拿出来,读给硕沅郡主听。闭目听着他说的,道
【在发生水灾之前为什么户部就收到坪洲当时的太守的请求书信,户部却不以为然决定坪洲太守所言不过是为了某种目的而已,就没有上报给中书令他们,看来户部当时是受到某些人的命令才会不敢上报的,姜叔你觉得这个人是袁家还是粟涛呢?】
姜泊涛思索着卷宗里面提及的事情,道
【老奴倒是觉得此事袁家也没少参与其中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会考虑让城阳县主如此顺利和他们嘉定下亲事呢?如果不是彼此之间的有着利害关系绝对不会这么做的,您不是也猜到其中的端倪吗?】
硕沅郡主笑着拿起一旁煮好茶递给他后,道
【姜叔,我知道什么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是袁家这个时候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仅是因为当初粟涛所为吗?也未必是如此的,好歹也做过一些时日的亲家也不至于做的如此绝情才是,这里又有什么样端倪你觉得是什么呢?】
姜泊涛也是觉得很奇怪,这里面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恩怨情仇恨不得就灭了粟家全族的仇恨呢?单单是因为当初城阳县主的下嫁和后来大长公主做主的和离一事吗?也不太可能呢?见姜泊涛也是一脸无奈地样子,道
【羞辱之仇王爷之怒这两点足够让某些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羞辱的话无非是因为对于城阳一事上面,不但是和离而且还被哭包这么一闹,让整个帝都都知道袁家还觊觎别人的嫁妆不放手,不但如此济王已经放出话来,袁家今后在帝都如何能够立足呢?这个只是后话,最关键是这些年来粟涛没事利用毓娘做事情。让袁家与之联手,现在有这么好机会如何能够放过呢?】
姜泊涛这么一听顿时也明白一点,原来如此故事还真的有些令人感到意外的很,换而言之袁家的人早就想好如何对付粟涛了,现在粟家有这样的结局也是自找的。
【但是主子,奴婢不懂为什么要等到这个时候呢?粟涛这个晏威侯的身份迟早会被人给对付的,袁家不过是借由这个机会落井下石,但是也难保他们真的没做过坪洲一事不是吗?我们的人也查到有关袁家人参与其中的证据不是吗?】
琴瑶的话让硕沅郡主忍不住笑出声来,道
【袁家想要摘干净自己绝对不会成功的,仅是因为这事情过多人的参与,想要独善其身根本不现实,不但如此还有一事难不成就会让他们忘记呢?粟涛就算是真的死,事实也是在那里摆着的,所以袁家想要做不过是给陛下看而已。】
表示忠心这点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事情没有严重之前,让人做替死鬼而已,可惜粟涛就是输在这个事情上面,城府也着实不够。这时马车外,几个少年骑在马上闲聊起来,骁王看着身边的人问道
【你们说这次小姑姑能够找到线索吗?总觉得小姑姑还有别的事情并未如实告知给我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姑姑是不是打算打蛇打七寸呢?来个釜底抽薪呢?】
萧旭炆也十分好奇地看着马车道
【小姑姑是不是想要故意为之这个事情不是最大的问题所在,而是现在小姑姑是憋着一肚子不痛快想要找个出气的地方而已,如果能够找到的话,有人就真的倒霉。坪洲的人最好洗干净自己的脖子等着小姑姑来拿着刀去砍人,否则说不定小姑姑真的会连坐处置。】
他言辞中丝毫没有什么担忧,反而是有些幸灾乐祸口吻,如此看来去坪洲还真是一个有趣的开始。箫旭亢却有点不同的看法道
【阿炆我倒是觉得小姑姑不但是想要去坪洲找到线索,还是希望就直接在坪洲就此了结这些事情,更何况为了此事陛下那三日的日子并不是很好过,难道不是这个道理吗?坪洲的问题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而是全部事件都是如此巧合发生不是吗?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小姑姑会在即将开始中秋家宴之前离开帝都吗?这样是她的性子才是,你们难道没想过吗?】
其他人陷入沉思中,在回想着她说的每一句话的用意,甚至是在教坊司的时候,硕沅郡主说的话似乎另有所指一般,到底是为什么呢?这是马车停下来,看到不远处有个茶寮,也赶路有些时日的确有些累了,考虑到硕沅郡主许久不曾出远门怕身子吃不消,还是暂时休息片刻,骁王下马车后拉开马车帷幔后,道
【小姑姑还是先下车走动一下,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到。】
说完扶着硕沅郡主下马车后,朝着那茶寮走去,几个人也跟着过去,小二见状赶紧上前招呼着,侍卫见状也环顾四周保持戒备的状态,坐下后小二询问他们要喝的后赶紧去准备,侍女从马车上拿出食盒来,分给众人后,硕沅郡主看着周围的景致道
【你们方才在闲聊什么呢?看你们俩的如此开心,让我猜一下是不是在考虑有关坪洲的事情,我不如给你们定一下题目,由你们自己去找到答案再告诉我如何?】
彼此看一眼倒是觉得有趣的很,硕沅郡主见他们也有兴趣,道
【五个问题,找出五答案来,你们可以自己去查探,我不会干涉如何?那就出题,第一 坪洲当年发生的事情仅是因为延误赈灾吗?在发生此事之前坪洲还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情,第二 当年刑部上书给陛下的时候说,坪洲发生一件很棘手的案件,那么结果如何呢? 第三找出当年还活着的人,看看当年发生过什么呢?第四私铁一事的真相和矿山到底在何处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关键,赈灾的银两又在何处呢?】
五个问题环环相扣并不是一个很容易解开的,所以此行坪洲一定不简单。他们心里也开始不安起来,是不是真的能够找出什么线索也是一个不容易的事情。萧旭挚却有点一个疑问不能不问
【小姑姑,私铁一事如果就是整个坪洲一案的起源的话,那么现在问题就是显而易见的事情,私铁如果是当初那人一定要利用的东西,那么我们调查出来私铁的地方是不是就迎刃而解呢?】
硕沅郡主只是笑了一下,不语倒是一旁的萧旭铎倒是听明白一些话,道
【阿挚。佛曰不可说你再问这么多倒不如我们亲自出找出来就好,现在看来有些事情不追查一下,是不知道真相的,小姑姑你说对吗?】
这时一个侍从从后面走过来,俯身说道
【主子,从离开帝都开始有几批人马就跟着一同出城,具体是什么人暂时没有查到,还需要继续查下去吗?】
姜泊涛思索着说道
【暂时别查下去,就让人继续调查下去吧。总要有人把消息传出去就好,还有就是你们跟着不用这么紧,一旦惊动他们就会坏了主子的计划,去吧。】
侍从便转身离开,硕沅郡主起身看着后面的景致,道
【没想到离开帝都后,还有人一直不肯放弃,非要跟去碰触那些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本宫就无需再客气,这次是他们非要把自己脖子洗干净送上门来的,我们该出发。】
又重新坐上马车,一行人朝着坪洲方向走去。而距离他们有些远的地方一行人也在紧密跟着,生怕跟丢。硕沅郡主一行人离开帝都当日,大长公主就传话给枢密院让霍骏恒来一趟府里,这也是他第一次被大长公主传召入府,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进入府内后管家让他稍等片刻,这时大长公主正在用膳,听说人来后对着身边的人道
【本宫用心给丫头找的这位女婿还真是一个大木头,还是得我这个做长辈用点心,走吧我们出去看看】
宋姑姑笑着摇头扶着大长公主走出去,见到他还是一副很拘谨的样子,着急忙慌地给大长公主行礼后,就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做,大长公主示意他无需拘礼坐下说话,喝了一口茶后,道
【你这孩子本宫其他都不说,但是本宫需要跟你说的反倒是一些别的事情,你可知道那孩子带着人去坪洲调查事情呢?坪洲一事牵扯太多人,陛下不放心交给其他人,也只能辛苦那丫头辛苦一趟,虽说带着人她自己也不会有事,但是本宫还是希望你作为她最重要的后盾,可懂吗?】
霍骏恒听到这个传言并不觉得这个是真的,没想到陛下对硕沅郡主的信任是如此之大,这么重要的事情就交给她去处理,甚至是还带上人,一同前往,这几位王爷家的小爷也不是普通人,可见陛下对她信任是任何人都无法睥睨的。连今日大长公主都这么说霍骏恒有点不明白,道
【微臣也有点不解,既然是郡主奉旨去的话为何您觉得需要微臣在作为郡主的后盾,还请您恕罪微臣有些不太明白。】
大长公主笑着看一旁宋姑姑后,她也是相视一笑,就好像对于方才他的评价还真是恰如其分的很,这孩子过于年轻很多事情就是没有看清楚,不怪他总是需要人去提醒一下,道
【你无需明白很多,就要明白一个道理就是君王的命令是最重要的,陛下要知道答案身为臣子就要不计后果找到线索,硕沅是如今陛下最为信任的人,也是陛下能够倚重的人,你可知道她为什么会如此深得陛下的信任,那是因为她不顾一切也是不计较后果为了家人可以付出一切懂了吗?她可是一个遇到事情一旦触及家人的话,任谁都不会放过的,这次是简王自己作茧自缚非要触及不该触及的地方,如果还有什么能让硕沅出手的话,那就是坪洲一事的始末,趁着她现在尚未查出来之前把一些在帝都的蠹虫彻底处理干净,现在问题是你能不能敢不敢这么说呢?】
这也是一种试炼而已,如果他真的能够遵从本心做事的话,相信陛下给他这个位置也是对的,否则枢密院的掌史也不是他坐上去的,见他陷入沉思的样子也并未多言,身边的宋姑姑也笑着看着大长公主言道
【瞧着这未来女婿做事还是需要您老人家提点不是吗?换而言之您早就想好后面的事情不是吗?老奴还是先去门外看看,济王殿下是不是已经来了】
大长公主笑着摇头嘴里说着
【你这老货总是拆我的台才开心,赶紧去看看那小子来了吗?找他做事越发费劲的厉害,你这孩子也别紧张,好好等着就是,反正刚来帮忙的人一会儿就来。】
等了约莫也快半柱香的时辰,人总算进来府邸,一路上还在絮絮叨叨没没完,老远就听见他那个该死的大嗓门的声音,一直在说自己为什么会来晚的理由,但是霍骏恒看出来大长公主脸色不是很好,直到济王走进来后,一副很谄媚的样子道
【姑母,府里事情多来晚了,还请您恕罪。】
大长公主白了一眼来人,一旁宋姑姑倒是笑着恭迎济王,小声地说道
【一大早非要折腾人,这不未来姑爷也被叫来,您可别生气就好。】
济王顺势一看,果然人还在那里给自己行礼,倒是没来及多言,一脸笑着走到大长公主身边
【您老家这不也才起来,我怕早来耽误您休息。】
那张嘴没少哄人开心,又命人准备碗筷让这两人陪着自己一同用膳
【行了 ,陪着本宫先用膳,一会儿再说。】
待用膳完毕后,宋姑姑把人都叫去外面,亲自留在内堂伺候着。济王上前扶着大长公主坐下后,道
【您先坐,我来沏茶。霍大人也坐下来一同尝一下本王手艺。】
霍骏恒刚才有些拘束,待稍后倒也不这样,坐下后看着济王这一套行云流水般的沏茶功夫,。也开始明白为何硕沅郡主也是爱喝茶的人,济王先是递给长公主后,又看一眼身边人,示意他无需客气,大长公主习惯性闻一下香气道
【倒是好茶,皇帝总是把他那里好茶送来这里,阿逻你一向爱茶,走的时候拿走一些,本宫怕喝多睡不好觉。其实今天让你们来也是为了这几天的事情,教坊司的事情本宫不便出面,但是本宫知道星赟府最近也不好过,多少人盯着。阿逻为什么让毓娘也掺和在里面呢?】
其实济王也不想让她掺和,可是谁让硕沅安排这个事情,难不成他有机会反驳吗?见他面露难色,霍骏恒解围道
【大长公主并非是王爷没有劝阻县主,而是此事早前就是县主先行出面的,故有此星赟府的人会一事不烦二主再三叨扰县主,想必他们也只是希望县主帮忙而已。】
其实那日霍骏恒想要阻拦星赟府也是为了日后做打算,她知道大长公主对城阳县主的疼爱,也知道星赟府那位最近并未死心而已,如果再次牵扯上什么事情,难保不会激怒她老人家,最关键是济王也在,如今县主是上了皇家玉牒又是济王的妹妹,他绝不会允许此事发生。济王听出来霍骏恒是为了解围说的,心里还是很感激的,又看出姑母的不快,宽慰道
【您老家是心疼毓娘,我能不去做点什么吗?再说霍大人不是说过此事也是她最先参与的,如果不去找他的话,也有点说不过去。您且放宽心,不是身边都跟着人伺候着没事的。我都传话出去想必没人敢胡言乱语。】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虽说心里还有一点不开心,但是眼下也就姑且如此,道
【行,本宫姑且相信你们俩说的话,若是我知道毓娘又被人编排受委屈,小心你俩的皮,这事情容后再说,我最近可是听说陛下要过问那几桩旧案,先是袁家告发粟家一事,这个是丫头跟我提过,你们有什么样的看法呢?】
两人面面相觑一看后,济王倒是也有点不知该如何说的,。此事有太多因素在里面,为何袁家出手这才是问题关键,霍骏恒倒是觉得问题不是在袁家而事情过去多年来,是因为什么契机被人翻出来的。
【姑母,原本两家没有利害关系之前应该不会这么剑拔弩张的,但是现在袁家这么肆无忌惮的做法又是为什么,撇清关系的话这么着急也没有必要,毓娘尚未和离之前两家有交往,越发这么做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我是怀疑当年的事情袁家不会独善其身的,只是为了摘干净关系才这么做的。】
大长公主先是轻蔑一笑道
【摘干净,多少人手上是干净如初的,还想撇清关系当初就不该让毓娘嫁过去,现在是知道毓娘背后是我们在撑腰,袁家是懂得利害关系的,故而不会乱来的。但是为什么要把粟涛这一家给算计,我看是针对毓娘来的,毕竟这毓娘血脉里流着也是他们粟家的血,毓娘不痛快袁家才算是报复成功,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群人真该死。】
也许正因为当日济王发火才会使得袁家想个办法来膈应人也说不准,只是霍骏恒觉得不会这么简单,道
【可微臣觉得如果仅是一些小恩怨的话,会值得袁家隐忍着这么多年而在和离后动手吗?仅这点微臣就觉得需要深究下去,因为袁家人不会这么做,但是现在星赟府那位也参与其中,是否需要人知会一声避嫌为上,之前微臣倒是和他们有些过节只怕不适合去。】
大长公主听完两人分析后道
【让济王去也不合适,来人去给中书令递个话让他出面处理,那是哭包丫头的父亲他应该知道如何处置,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们都别闲着,济王你去告诉魏王让他出面处理,你们几个身在要职不适合处理文官事情,倒是军中事情你们几个兄弟要上点心,本宫就是不放心简王,也告诉宁王一声他受得委屈本宫自会为他做主,你们回去吧。】
她现在能做就是为了硕沅稳定后方局势,不让一些人有机可乘,同时安插在简王身边探子也提及一些事情,看来他还是没有死心。两人离开大长公主府之际,济王在大门口叫住霍骏恒道
【将来会是一家人,那你和本王之间也无需过于拘束,之前是看不上你,总是觉得姑母为什么给这丫头选你,但是这几天下来觉得你还是可以的,不过本王也要提醒一句,硕沅虽非在皇族出身只是姑母的养女,但是她是我们一辈子的妹妹,受不得半点委屈,希望霍大人明白,本王告辞。】
目送着济王离开,听得出来硕沅郡主在他们几个人心里的位置很重要,不仅如此还是因为有着一层特殊的关系,曾经他也好奇问过,硕沅郡主为什么会如此得到陛下信任呢?他们家那位老狐狸只是说一句以命换命,或许这就是真相也说不定,既然看破便不会在点破这层窗户纸。那一刻他似乎开始好奇硕沅郡主背后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值得深究下。
此刻在前往坪洲的路上,姜伯涛把坪洲一些事务和人脉都大致说给硕沅郡主,也分析一番如何应对办法,唯独不提及那群人如何安排,说完后硕沅郡主道
【姜叔,你在担心什么呢?这群狼崽子没一个省心的,不日让他们自己去碰壁也好,再说给他们五个难题,如果不弄清楚的话只怕也会憋死他们,派人暗中盯着就好,城中的人安排稳妥吗?】
早在她决定前往坪洲的时候,就安排姜伯涛把人都安插在城中,同时调查坪洲城这几年的情况,虽然可以从奏折或者是吏部邸报看到一些消息,但也不能全信。这次也算是机会,好好调查一下。肃清坪洲一事迫在眉睫的。也不能放任蠹虫在坪洲鱼肉百姓,这点硕沅很清楚。也希望真的能够顺利,早到想要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