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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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众人在山门外集合。
二师姐苏伏瑕站在人群前，环视一圈，“此次历练大家诸事听我安排，不可随意私斗和离队，听到没有。”
众人整齐地喊了一声听到。
二师姐，“好，很有精神，出发！”
江盼盼笑眯眯地看着二师姐领队，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
解云川“......”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很熟悉但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大家纷纷召唤出自己的坐骑，解云川也吹了声口哨，召来了一只通体雪白的仙鹤。
毕竟此去路途遥远，要是御剑飞行一时半刻倒也不算过于劳累，但是飞上一天一夜，这就对人的体力有一定要求了。
因此奉蕴仙尊早早的就给人备好了飞行灵宠，以免一路劳累困顿。
仙鹤羽毛柔软，性情温顺，肉质鲜美，是当食......啊不，是当坐骑的好灵宠。
梁相辞却迟迟没有动作，解云川恍然意识道，按梁相辞的处境想必也没人会帮他准备这些事。
加上梁相辞也是第一次出远门，自己不曾了解又没人指点，难免有些处境尴尬。
于是他坐在白鹤柔软蓬松的毛堆里，朝梁相辞招了招手，笑着示意他上来同乘。
待两人坐稳，仙鹤仰天清唳一声，展开白蓬蓬的羽翅，扶摇直上。
解云川哼着一曲小调，仰着头享受着春风扑面的惬意，转头却看见梁相辞盯着地面，脸色颇为苍白。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已经离地千万丈的高空，“小师侄，你不会是恐高吧。”
接着他一边毫不留情地嘲笑了身为修士居然会恐高这件事，一边颇为温柔地打了个响指，给梁相辞布了一个平地的幻觉。
“诺，这样好多了吧。”
看着周遭和澜沧宗别无二致的幻境，梁相辞竟无端感到了几分心安。
梁相辞轻轻摇了摇头，“一直维持着幻境多累，我没关系的。”
紧接着他把额头抵在解云川肩膀上，手臂圈住他劲瘦的腰肢。
“这样就很好了。”
解云川能感觉到肩膀处传来细微的触动，一股痒意蔓上心头。
他不自在的偏了偏头，却没有让人放开。
江盼盼狐疑地瞅了两人一眼，这两小子倒是整天黏黏糊糊的，感情很不错的样子。
这次的事发地在西南，西南之境多高山，也同样的有很多河流。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就是在山脚河流边上的一个小镇，名为清河小镇。
众人的灵宠停在清河小镇的郊外。
这个小镇在近几年不断发生怪事，先是镇子里的小动物失踪，再后来便是大量的成年女性失踪，镇民们四处寻找，最后在一个山上发现被兽类撕扯的七零八落的干尸。
“在魔界和人界划清势力范围后，已经很少会出现这样的大面积伤人事件。”二师姐沉吟道。
有弟子一拍脑袋，抢先说道，“被兽类撕扯，有可能是妖族作案。”
这弟子一旁的人扯了扯他的衣袖，挤眉弄眼地向他示意。
“怎么了，我说的没......”这弟子不满地把袖子从他手里扯出来，正欲接着讲，又忽地一愣，想起来他们这位内门师姐似乎正是妖族中人，于是尴尬地闭了嘴，偷觑了师姐几眼。
“无妨，”二师姐面色不改，并没有为此受到影响，“的确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妖族并没有能将人吸为干尸的功法，其中有没有魔族的插手，尚且不好定论。”
她眼神一闪，似乎想起了什么，面色变得有些许凝重。
“大家先去镇里的客栈歇脚，明日午时行动。”
午时是日头最猛烈之时，阳气达到极限，阴气开始上升。
无论是除妖还是降魔，的确都是一个行动的好时机。
解云川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二师姐匆匆离去的背影。
他总感觉二师姐好像隐瞒了一些事情，但是师姐不愿意说，他也不方便问。
该晚夜间丑时，一道身影向山林潜去，她动作敏捷利落，如飞燕踏泥。
这人正是安置大家休息的二师姐，她独自离开了队伍，离开了清河小镇，直直向山上奔去。
她停在山崖边，犹豫了片刻，摸向了腰侧的玉笛，吹响了她记忆里的半首曲子。
暗处仿佛涌动着什么，有一种逼人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来，却又仿佛强自忍耐下来。
而她仍然一无所知，月光倾洒在脸上，照亮了她此刻的的神色游离，似乎在回忆什么，又似乎是像是在忧思。
午时已过一刻，众人早已等候在客栈外，但却不见二师姐的踪影。
外门最小的师妹敲响了她的门，房门打开，见到二师姐那一如往常淡漠的面孔，众人不禁松了一口气。
苏伏瑕环视一圈，似乎想起了什么，启唇冷淡地说了一句，“分两队行动，一队去走访消息，一队随我去山上实地勘察。”
“师姐，”敲房门的外门师妹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咬了咬唇，娇俏生动的面孔流露出一丝撒娇般的恳求，“我可以和师姐一队吗？”
苏伏瑕低头看了一眼小姑娘悄悄爬上来的小手，斜斜地嗔了一眼，应了下来，女圣人似的慈悲面孔在这一眼下竟然横生几分媚意。
小师妹瞬间脸色爆红，晕晕乎乎地低着头跟在她身后。
解云川两人和三师姐一起三人在茶肆酒馆、走夫足贩这里不露声色地打听消息。
卖糖人的阿婆眯着浑浊的眼睛，有点僵化的眼珠子一点点转向解云川，“你说那些不见了的大闺女，一个外地人问这么多作甚。”
解云川挑了一只活泼可爱的兔子糖画，笑眯眯地微微弯腰付了钱，咬了一口，“小子和家里人过来这儿做脂粉生意，不想这里竟有这种事发生，小娘子们都不见了，这不，连刚进好的一批货都卖不出去。”
“再说了，您看我都这个年纪了，也是时候找一个婆娘了，”解云川转着手中的糖画，昳丽的面孔和剔透的糖互相辉映，瞧着就活脱脱一个贵气小公子的模样，说着还瘪了瘪嘴，“我都不敢在这里讨媳妇了。”
阿婆树皮般的面孔咧出一个慈祥的笑容，“是，是到要讨媳妇的年纪了，清河镇的姑娘都是好孩子，这个你不用担心，来，阿婆给你介绍几个好姑娘。”
“那可不行，您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她们会被抓走呢，我可不想讨一个随时有可能消失的媳妇。”解云川笑眯眯地用扇子敲了敲下巴，说道。
“只有坏姑娘才会被抓走，不要怕，阿婆介绍的都是好姑娘，是好姑娘。”阿婆念念有词地重复这句话。
解云川面色冷了一瞬，随即又熟练的用一筐讨巧的话哄了一通，顺势转移了话题，开始拉起家常里短。
他幼时陪长辈讨巧凑趣的本领倒是没有落下分毫，最后还在阿婆愈发慈爱的目光里捧走了一把糖画。
“不对劲，”解云川咬了一口糖兔子的耳朵尖，融化的糖渍在唇畔上亮晶晶的。
“确实不对，他们似乎习惯并接受了这件事，并且把罪名归咎于，不听话。”梁相辞面色有点沉。
这会儿三师姐也从茶摊那儿回来了，她摇了摇头显然是没有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里的人意外的嘴都很严，说什么都是一问三不知。
“我们去失踪女子的家里看看。”解云川皱了皱眉，敛下了脸上轻松的神色，罕见地有几分沉重。
眼前的院子破落荒凉，零星地挂着几个白灯笼，几乎看不出有人居住的痕迹。
解云川抬手叩响门，却不想这门轻轻一敲就开了。
他们对视一眼，慢慢走向主屋，厅堂座椅处早已布满灰尘。
桌子上摆着突兀地摆着一对燃了一半的龙凤花烛，解云川上前想拿起它，却发现它的底座牢牢钉在桌子上，于是他试着转动花烛。
忽地一阵机关转动声响起，正面的墙里竟然转出一口棺材。
解云川拉着梁相辞后退两步，警惕地环顾了一圈。
近处传来几声咳嗽声，一道苍老疲惫的声音响起，“贵客远道而来，恕老身未曾迎接，失礼了。”
“您是？”解云川微微放松绷紧的背脊，眼前这个老人身上毫无灵力波动，是个普通人无疑。
“我是这个宅子的主人，也是秦英的父亲。”老人放下拐杖，也不介意椅子上的灰尘，颤颤巍巍坐下。
秦英正是失踪女子的一员，但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秦英的尸体至今没有被找到，这对她的家人而言，或许是一个可以吊着一丝希望的事情。
而老人的话却叫人错愕，“各位仙师是来调查小女消息的吧。”
解云川正想开口，梁相辞却不对老人的话做以回答，而是反问道，“何以见得？”
这句反问既是问怎么会认为他们是修仙人士，又怎么觉得他们是来调查情况的。
老人摆了摆手，“自从小英出事以来，来调查的人是络绎不绝，我看三位眼神清明，一身正气，也不像是那搅浑水之人。”
“不过我本来想一直把小英的事情瞒下来的，可是如今瞒不住了。”老人靠在椅背上，缓缓呼出一口气，“这具棺材里装的就是小英的尸体。”
“既然找到了，为什么对......”三师姐江盼盼的话被打断。
“因为我不想她走的时候，都背着一身污名。”老人面皮都在抽搐，“他们要是知道了小英的样子，一定会说‘如果不是她自己过于放浪又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
世道是这样，人人自危，又人人相互构陷，仿佛只要自己做的足够好，灾难就不会找到自己头上。
三人听懂了老人话语中的含义，不禁默然片刻，江盼盼更是咬紧了贝齿。
显然三师姐是想起了陪伴她长大，却落得那样一个下场的侍女茉茉。
这个世道，无论是凡俗还是修真界，都无疑对女子更加苛刻。
特别是没有势力、没有背景的女子，在哪里都是一样。
三人传音讨论案件，觉着是很有可能是男子作案。
解云川环视了一圈，认真思索着，却又感觉似乎错过了什么线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