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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待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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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三人走访各个女子家中,再出来,已是黄昏时分。
其余女子与秦英的处境大有不同,根据尸体看生前并没有遭受过侵犯的痕迹,甚至大部分尸体都并不像秦英一样有全尸。
解云川拉着梁相辞,找了个茶摊坐着,他回想这一天收集的信息,“秦英为什么会不一样,难道并不是同一批人作案?”
还不等梁相辞回答,一旁端茶的大娘走来,边布着茶碗边说道,“几位也认得秦英?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真是可惜了。”
说罢大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在惋惜,又像是有些怨愤。
解云川敏锐地察觉这个大娘对这些女子的态度似有不同,并不把罪责怪在受害者身上。
他便跟着叹了口气,顺着大娘的话头说道,“是啊,我们是秦英的远房亲戚,如今到这一看,竟只剩下秦英的父亲一人,也是世事无常啊。”
卖茶大娘点了点头,“秦英她娘走得早,她爹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秦英有时饭也没得吃,饿得在路上边走边哭,还是我时而给几个馒头才让这小丫头没饿死,没想到,还是......”
三人面色逐渐凝重,在秦英家里,她父亲表现得一副慈父心肠。
而这大娘说的话却和秦英父亲表现出来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解云川接着打探消息,这才知道,大娘是二十年前从外地嫁来的媳妇,并不是本地人,在她嫁过来前还未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直到近几年,消息流传出去,再也没有外地人敢嫁进来,而大娘与其丈夫,也正打算搬离这里,去大娘的娘家定居。
“若是秦英还活着,今天就该是她及笄的日子了。”大娘目露怜惜,“要是我那个出生就夭折的女儿还活着,也该是和秦英同一天生辰的。”
大娘也正是因为秦英和她早夭的女儿同一天生日,才对秦英移情,却不想这个孩子也早早就遭遇不测。
解云川点了点头,出言安慰了大娘的情绪,结束了对话。
三人啄饮着茶水,边整理思绪。
梁相辞忽地想起了什么,掐指算了算,“今日及笄,按时间来推算,十五年前的今天恰好是阴年阴月阴日生。”
“此事绝没有这样简单,至少秦英父亲说的不是实话。”解云川蹙眉想了想“龙凤花烛,棺材,阴年阴月阴日生。”
江盼盼蹙着眉思索了半天,忽然惊了一下,缓缓吐出了一个词,“练尸?”
见到两人疑惑的模样,江盼盼解释道,“通常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女子命格里自带阴气,倘若在这个女子大喜之日送她上路,再辅以棺材停尸三月,便能打造阴尸。”
“对一切邪魔歪道来说,这都是大补之物。”
想通这个关节之后,三人迅速动身赶往秦宅,却并未找到人,就连棺材带尸体也一并转移走了。
江盼盼懊恼地拍了拍脑袋,“要是我早一点想到就可以逮住人了。”
解云川安抚道,“师姐别急,我们先找二师姐他们汇合一下信息,也许他们曾看见这人的踪迹也说不定。”
现在已经入夜,他们赶回客栈,却发现没有一人回来。
解云川用玉牌联系二师姐,也没有消息传来。
三人各自回房间,整理今日的思绪。
解云川在房间内踱步思考,忽然房门被人敲响。
他打开门,见到梁相辞站在门边,定定地看着他。
看见梁相辞的那一刻,他强自压下的焦虑又缓缓浮出水面。
“二师姐他们没有消息,莫不是出事了?”解云川顿时有些心焦,眉宇间浮上愁绪,烛光在眸间跃动,“我们要不要也去事发地看看。”。
“伏瑕仙子修为高深,身边又带了数十弟子,想来不会有事。”梁相辞安慰道,“而且如果连她都出事了,我们过去也只会搭上我们自己。”
“也是,”解云川深吸口气冷静了一下,“是我关心则乱。”
随后,他忽然闭目,用灵识缓缓向四周探去,却发现好似有一道屏障封住了小镇,他又改道将灵识探入二师姐去的那座山。
然而这道灵识竟迅速被人发现了,一击打散,甚至还来不及看清山上的场景。
解云川倏的吐了口血,眼角微红,脸色苍白。
梁相辞黑着脸上前几步抓住他的手,将灵力探入经脉游走一圈没发现什么损伤,也并没有松一口气,而是追问道,“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头痛,灵识有无损伤?”
解云川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我放出去的那一道灵识被毁了而已,那人并没有顺着灵识摸索过来攻击我,可见这人虽修为高于我,也并没有高出太多。”
梁相辞拿出腰间的帕子,端起他下颌,细致地擦掉了他唇边的血迹,见有一丝血迹残留在嘴角处,还轻轻捏住他的脸颊,迫使他张嘴,再细细擦去。
“不要紧张,我真的没事。”解云川别开脸,蹙着眉。
梁相辞微微有几分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半天才说道,“不如我们先给师门传消息,再去山上支援,这样就算我们也出事了,没法递消息,师门也能及时赶来。”
解云川应声,用玉牌给师尊发消息,却发现通讯工具现在竟然已经不能使用。
洗漱后的江盼盼也走出了房门,靠在墙壁上,试图用她的玉牌再试一次。
半晌后,江盼盼摇了摇头,“我这儿也没办法联系上,看来敌人事先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江盼盼无意识地紧紧捻动着袖口里的一串佛珠,不一会儿,她说,“我现在立即赶回宗门说明情况,派人过来。你们继续在城内打探消息,千万保重,不要被人发现。”
随后她拿出一瓶隐匿气息的丹药,“你们此行务必小心,最重要的是探知消息,情况不对立刻离开,保存力量。”
两人颔首,服下丹药后一并赶往山上。
这山依傍小镇,在小镇的东面,并不算高,树倒极为茂密,以至于在夜里影影绰绰看不清人。
虽不方便探消息,却也给两人藏匿身形提供便利。
夜里的山竟听不见半分打斗声,解云川悄无声息落在半山腰的一棵大树上,这个位置恰恰能看见山顶的边缘。
解云川看见白日里的小师妹,步履匆忙地向山下跑,边跑还边惊恐的向后看。
他用灵力卷起小师妹,捂住她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声,提着她的衣领缓缓降落。
“发生什么了?”解云川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二师姐他们呢。”
听到师姐两字,她惊慌地睁大了眼睛,“快跑,她被附身了,不是,她叛变,杀我杀我!她要杀我们,快跑,快跑啊。”
外门小师妹被吓得语无伦次,梨花带雨。
这怎么可能,苏师姐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解云川觉得不对劲,虽然这恰好可以解释苏师姐修为高深却栽在这里,但是这并不符合情理。
师姐不是叛变,若真是叛变,也不会在此时反水,而是会藏得更深才对。
解云川开始回想水镜中有没有这一段,却发现并没有详细的相关内容,只是隐约记得水镜中记载,这次出行好像的确损失了一两人。
那一两人,是平日里与二师姐交好的两人,而师姐也因此事,回去闭关了一段时间。
但是出任务会有人折损这是较为正常的事情,没有人会怀疑有什么问题。
不等解云川继续想下去,梁相辞先开口,“我们先下山,养精蓄锐,等待支援。”
解云川颔首,一手用灵力托着师妹,准备下山。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吧。”
解云川悚然回身,这正是二师姐的声音。
二师姐穿着白日那件黑色劲装,腰间别着玉笛,却并不是平日里肃穆的神色,而是有几分带着笑意的邪气。
二师姐并不废话,直接出手阻断了三人出去的方向。
解云川几乎不敢相信,他迫使自己面对,吃力地应对二师姐的攻击。
解云川从正面抵挡,梁相辞侧面游走攻击,就算二师姐功力深厚,一时间也无法迅速解决两人。
解云川对二师姐了解不深,并没有常常说话,也并不清楚她的攻击路数,一时间竟没法辨认出是否是二师姐本人。
他一面以剑格挡,一面思考。
几瞬间三人已经过了百余招。
但是二师姐毕竟长他百岁,眼见这一剑无法避闪,电光火石间,他疾声说道,“师姐,不要畏惧他,要斗过他。”
而二师姐并没有对这句话有反应,或者说她只觉得迷茫,并不清楚什么意思,仍是以剑洞穿了他的左肩。
梁相辞飞身赶来,接住他,捂住他肩膀处的伤口。
解云川并未被疼痛影响,反而一笑,“她不是二师姐,冒名顶替的贼人罢了。”
说着,他们借力后退几米,挥着剑厉声问道,“二师姐人呢?你是谁?”
“二师姐”笑了笑,“挺敏锐的,不过将死之人也不需要知道这些。”
出人意料,她边一手持剑攻上来,边勾了勾手。
身后传来一道剑风,竟是外门小师妹,她披头散发,神色状似疯魔。
两人前后皆退无可退,干脆向下纵身一跃。
他们在坠落前看见,小师妹面色羞红,讨好谄媚地看着“二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