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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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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片林木茂盛,若是甩开距离,再寻个地方躲一躲,那两个男人肯定找不着。
说不定还能反制住这几个犯罪分子!
岑青打定了主意,在身后扔下几道纸符,脚下又转了个方向。
“欸这小娘们!七拐八拐的,还找不见了!”肌肉男粗噶的声音在林中响起。
“一个女的能成什么事?我说三哥你别是看错了吧?”那老五拿了把长刀,气喘吁吁道。
“放你娘的屁!老六还在坝子上躺着动不了呢!这娘们邪的很!”老三拿着根长棍四处扫,突然压低了声音,“这要是传出去,坏了大师的事,咱们可别想捞着好处!”
老五泄愤般,挥刀在一旁的竹子上砍了条豁口:“走!干完这票,哥几个好喝酒吃肉享福去了!”
又走了一会,林中光线渐渐暗了下去,鸟叫声、蝉鸣声都听不见了。
老三突然开口:“老五!不对劲!”
老五顺着老三的手,看到手边一根竹子上有个豁口。
这不是他刚刚砍出来的吗?
他们又回到了原处!
两人背靠着背,朝四处看。目下所及,只有虬结的根系和枯黄的叶子。
忽然,林中响起一声凄厉的猫叫。
这声音他二人再熟悉不过。往常嬉笑听着倒不觉,此情此景下竟生生炸起一身汗毛。
心神一晃,连身侧一道靠近的脚步声都顾不得了。
两道纸符分别拍在他二人身上,伴着一道冷哼:“女的怎么不能成事?蠢货!”
不过,老三和老五是听不见了,他们正跟老六一样倒地抽搐着呢!
岑青从包里翻出一条麻绳,将两个人捆了个结实。
做完这些,岑青拍拍身上的灰,手上掐了个诀,喝道:“收!”
几道纸符从旁近的几棵树木上显形,又悠悠飘落在地,散成了飞灰。
盛夏的天光一下子冲破屏障投射进来,林间的昏暗一扫而空,鸟叫声、蝉鸣声不绝于耳。
岑青顺着山路往那几间房屋走,一面给李正打电话。
……
回到城里已是半夜。
岑青走出电梯,就看见一个人蹲在她家门口,被唬了一跳,手条件反射似的摸出纸符。
定睛一看,不是李正是谁。
岑青松了口气,走过去拍拍他。
李正一惊,抹了把脸站起身:“小青,你回来了?”还未站稳,手里就被塞了一个软乎乎的团子。
正是丢了好几天的虎八,此时呼呼大睡着。
岑青一阵牙酸:“说了别这么叫我,怪瘆人的。”
岑青一面开门,一面吐槽他:“不是说好明天给你送过去吗?这么晚还过来,你也不嫌折腾。”
李正轻轻抱着他失而复得的宝贝猫,干巴巴地笑:“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
岑青侧身让李正进了门,又将双肩包放下来。李正这才发现,原来岑青背上还有一只猫。
“这是怎么回事?”不待坐下,李正就急匆匆开口。
岑青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似的,先给自己倒了杯水,一气喝完,又喘了口气,才跟李正讲起了来龙去脉。
“你是说,这件事背后还有人?”李正面色沉重。
他中午接到岑青的电话,让他找个可靠但不起眼的人,买张黑卡,然后打电话报警。
何必这么大费周章?李正虽不解,但还是听话照办。
别看李正平时不太靠谱,实则是个根正苗红的“霸总”,这点事情办下来也不费什么功夫。
警察拿到岑青给的地址,那些猫得了解救,想必很快就能回家了。
至于那三个被捆起来的人,岑青下了一剂“猛药”,让他们的记忆模糊上一段时间,算作一个“烟雾弹”。
岑青则开着车在城郊绕了个来回,才趁着夜路往回城的方向走。
“那个血阵不简单,我之前从未见过。而且我听那两人谈起什么‘大师’,这件事背后没这么简单。”岑青走之前将那个阵记录下来,又抹干净自己的留下的痕迹,“能在榕城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却无人知晓,我不得不谨慎一些。”
李正若有所思点点头:“我明天再找些媒体记者,让找到的那些猫曝光出来,免得有人在背后暗动手脚。”
岑青无可无不可,她转头看见李正一脸凝重,笑道:“虎八找回来了,你也别丧着个脸了。”
李正看了看怀里睡得正熟的“虎霸王”,恨不得照猫屁股抽上两巴掌,又舍不得下手。
他疑惑:“它怎么睡得这么熟?”
岑青耸耸肩:“在回来的路上就睡着了,可能是这几日消耗了精气。不过,在找出幕后黑手之前,你还是别放虎八出门了。”
李正恨声:“这是自然。别让我找到那些畜生!”
“好了好了,这件事你别再掺和了,放心交给我就是。”岑青一面安抚他,一面送客,“很晚了,你也该回去了。”
李正不情不愿挪开了屁股:“那你有什么事需要人帮忙的,一定要找我啊!”
岑青敷衍道:“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将李正送到门口,岑青又想起一件事:“对了,这几个月我要回趟老家,你有事电话联系我吧。”
李正应声,离开了。
至于岑青回老家要做什么,那只猫又是怎么回事,李正很有分寸地没有多问。
岑青往沙发里一躺,揉了揉酸痛的肩颈,转头看见另一侧端坐着的灰猫,伸手一招:“过来。”
灰猫似乎很能看眼色,乖乖过去。
岑青伸手轻轻掴了它一掌:“臭猫,我的脖子都要被你压断了。”
灰猫蹭了蹭岑青的手臂,细声细气“喵”了一声。
岑青兴起,一把抱它起来上了体重秤:“来,我看看你有多重......嚯!22斤!”岑青又掐掐灰猫的肚子,“体格不大,倒是很重。”
靠得近了,岑青才发现这猫脖子上有一条细细的红绳,系着一个折起来的黄纸符。
岑青伸手捏起纸符,翻来翻去看了看。
那纸符一面画了一个复杂的图案,一面写了一个小篆的“黎”字。
想来之前那古怪的梦,还有今天在山沟里自己异常的举动,都跟这纸符脱不开干系了。
岑青试着将纸符取下来,却发现那纸符像是长在灰猫脖子上的一般,只得作罢。
岑青拍拍灰猫的脑袋:“你今晚就安分待在这,不许生事端,不然我再把你送回去!”
灰猫似乎不喜欢别人摸自己的头,它将岑青的手扒拉下来,十分高冷地背过身舔爪,再不搭理人了。
岑青:“……”还是个有脾气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