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国情人 小楼寒》eeshar

40、乱世桃花随流水（2）

　　第四十章乱世桃花随流水（2）
　　水。
　　无边无尽的，碧绿色。
　　很温暖，很温暖。
　　无边无尽的水包围着锦儿，仿佛一个不离不弃的怀抱。
　　……有那么一瞬间，锦儿觉得自己睁开了眼睛。
　　是姜小白。
　　不是姜小白吧？
　　若是姜小白，怎会笑得好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
　　身体仿佛经历了令人疲惫的长期漂流，终于昏昏沉沉的到达了彼岸。
　　锦儿睁开眼，看到一个纤落的白色背影。
　　“小白……”
　　一开口，声音已经嘶哑的不成样子。
　　那人转过头来。笑得婉转。
　　“你醒了。”声音婉转亦然。
　　不是姜小白。却是个熟悉的面孔……可称之为秀美的男子走上前来。
　　当日他在殷昼处，与她有一面之缘。
　　“公子纠？！”
　　“嗯，是啊。”公子纠似乎有点不知所措，“你想喝水吗？哦，对了，我去叫管卿来……”
　　公子纠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温柔的笑了笑，“你不用害怕，我们不会对你不利的。”
　　公子纠消失在门边，锦儿才从怔忪中回过神来。
　　明明是同样的一句话，公子纠说出来，便是完全的无害，而随便换成自己在春秋结识的其他任何一个人来说这句话，锦儿恐怕都没办法相信。
　　比如姜傒。
　　比如姬无汇。
　　比如，想到这个名字，心里没来由的一痛，比如姜小白……
　　“打扰了。”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人。
　　这个人，锦儿亦然见过。
　　千古贤相，管仲。上次见面，被锦儿骗过，以为姜小白已死的管仲。
　　“我们又见面了，管仲先生。”
　　“‘小公子’别来无恙？”管仲有点自嘲的笑笑，“竟然真被你骗过了。”
　　锦儿很害怕和管仲这种聪明人打交道，永远放不下防备。但是，也有好处——不用过多解释，可以直接切入主题。
　　“你到底想做什么？”锦儿问，努力不要表现自己的慌乱。
　　“管仲不是什么圣人君子，留下姑娘，为求自保罢了。”书生一样的面孔恍然配上了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姬无汇呢？”锦儿问。
　　“在下也不知道。现在他走了，哦，对了，正是他送你来的。”
　　果然那人不是那么简单的。
　　“小沐呢？”
　　“在柴房。等他老实了，我自会放他出来。”
　　锦儿停了许久，躲开管仲直视的眼睛。
　　“姜小白呢？”
　　“姜小白很厉害，”管仲答非所问。
　　“什么意思？”在齐宫的一个月，因为随时准备着落跑，锦儿的时间大都花在研究齐宫上面，对于外界的情形完全无从知晓。
　　“呵……”管仲叹了口气，“你不知道不足为奇。我与公子请鲁国发兵攻打齐都，想最后一搏……没有想到，姜小白这么快就组织了这么多力量，反打回来。现在，他已经离这里很近了。”
　　一如历史。
　　“所以鲁国的国君害怕了，所以他派人去求和？所以……小白说让他杀掉你们两个？”
　　管仲一怔。“你猜得很对，但是我也不会坐以待毙，所以向姜小白提出了交换条件。信使已经去了，但是还没有回来。”
　　“你想用我……来换你们的命？”
　　“没错。”管仲很平淡，“只要我和公子还活着，就可能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锦儿笑了。
　　“你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公子纠呢？”管仲问，似带着几分玩笑。能在生死一线的情况下这么镇定，管仲非池中物耳！
　　“我是不相信自己。所来也怪，用我来做交换条件威胁姜小白，你就对我这么有信心？”
　　管仲也笑了，“你很神秘。你既不是夫人也不是姬妾，而我，也不会相信姜小白会为了一个女人把我和公子放虎归山。”
　　“那么你还要用我来威胁他？呵呵呵……人家说命运就是一场豪赌，管仲先生的赌注还真是大。”
　　“我不喜欢赌博。”管仲俯下身子，慢慢靠近，很仔细的看着锦儿。
　　锦儿被看得浑身发冷。被这样一对犀利的眼睛审视，果然不是太舒服的事情。
　　“可你就是在……”
　　“我不是。莫锦儿，我从没见过姜小白对一个人重视到这种程度。你知道，姜小白为什么送你出宫吗？”
　　锦儿抬起头，下意识的握住手。
　　“因为在你出宫的那天之前，战局一直不是这样的。齐国一直处于下风。我猜，他害怕自己保护不了你，害怕你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眯起眼，伸手要挑锦儿的下颌，最终只是在她的面庞上抚过，
　　“他害怕，你会落到别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