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系道侣的修仙路》一只蒲公英

4、呵呵，男人

　　以相拥而眠的两人为中心，万物开始褪色，像是变成了黑白渲染的水墨画。
　　天空像镜子一样碎裂，莫尘和仝祈在半合的城门后，静静的看着慕容语和裴绪胜的世界一点一点消失，直至彻底消散。
　　短暂的黑暗之后，再次出现在眼前的是熟悉的太和广场。
　　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他们或不解，或懊恼，又或是悲伤。江师姐手持卷轴，紧接着又有几道光芒闪过，所有弟子到齐。
　　江梦南将卷轴合起，她沉静的眸子总能让人很快安静下来。“新生测试结束，此次为幻境炼心。”
　　她扫视今年的新弟子，看着一个个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声音微缓：“新生测试不计排名，但是每个人的表现会同步到各苑，”卷轴被抛向空中，慕容语和裴绪胜的不同结局也展示出来，“半个时辰后，拜师大典正式开始。”
　　莫尘抬头看着不同时期的慕容语，幼时的天真无忧，少女时期的娇俏。但……无论何时，总有一个沉默的身影陪伴她，也…保护她。
　　有的弟子普一进入便杀了“负心汉”替她报仇；有的则降雨消灾让东岗国再现生机；有的甚至帮助他们打败了五莲国。
　　其中，血洒城门，双双殉情的结局似乎是最惨烈，最不好的了。
　　莫尘眼睫微垂，遮住了眼中的神色，他二人自幻境开始就不同常人一般，冷静，冷漠，以旁观者的身份眼睁睁看着他们沉沦。
　　“这个是你们的结局吧？”
　　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少年向他们走来，气质矛盾，纯真中带着魅惑，狐狸眼波光涟涟。身旁跟着一个青衣男子，和他相处倒是很稳重。
　　只是一张嘴就破了功，“我去，我还以为咱们够惨了，没想到还有更惨的啊！”
　　卫斯微笑着不着痕迹的用肘捣了楚域林一下，示意他闭嘴，“我是卫斯，狐族，他叫楚域林，散仙一个。这次我们正好分在一起。”
　　“哈…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楚域林后知后觉这话可能有歧义，连忙找补。
　　挠了挠头，伸手一指，“你看，那是我俩的结局。”
　　卫斯和楚域林决定和裴绪胜一同守住城门，当然最终自然是失败的，毕竟他俩也没有使用过多的术法去强行改变，只不过没有看到公主的身影。
　　看出了莫尘的疑惑，卫斯适时开口，“我们帮忙把公主送走了，不过封了她的记忆，以新的身份重新生活。”
　　莫尘回道：“那也挺好的。”
　　想到了裴绪胜的身份，他又问：“你知道他们的身份吗？”
　　卫斯和楚域林沈默了一下，叹了口气，卫斯说：“要是不知道他的身份的话，我们也不能帮他把公主救回来了。”
　　气氛有些沉闷，楚域林打岔道：“咱们的任务应该都是一样的吧？我的是消除将军的遗憾，卫斯的是完成公主的愿望。”
　　莫尘点点头说：“任务是一样的，我是莫尘，魔族的，这位……”
　　“仝祈，天族。”仝祈向他们颔首，并不像看起来那么不近人情。
　　卫斯他们也向仝祈回礼，还是感到疑惑：“你们为什么选择让他们走到那种地步呢？”
　　半个时辰的时间转眼就到了，看到其他人都前往梦回峰，莫尘招呼卫斯一起去，路上随口说道：“或许你听过这句话，‘天子守国门，君王守社稷’，这就是为什么。”
　　离开太和广场的时候，莫尘回头又看了眼幻境中的结局。
　　他想起刚把公主救回去的那段日子，裴绪胜把慕容语藏在了宫殿之下的暗室里。
　　舍了半条命才堪堪护住生机，裴绪胜也因此遮掩不住妖化。那日，他和仝祈也只是把他们送回到距永安城不远的树林里。
　　裴绪胜自己一身的伤抱着慕容语一步一步走回去，走的很难。
　　百姓看到他异于常人的竖瞳，变得和野兽一样的利爪，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夹道欢迎。
　　他们的眼里是恐惧，一个老妇人紧紧抱着不满五岁的稚童，害怕受到伤害。
　　孩子不解的问：“奶奶，他是谁呀？”
　　那老妇连忙捂住了孩子的嘴：“乖乖，可不能靠近他，知道吗？”
　　可明明一年前孩子问过一样的话，那时她抓着孩子的手指着裴绪胜告诉他说：“这是裴将军啊，是咱们的大英雄。”
　　恐惧发现到最后往往会变成愤怒，他们驱逐他，打骂他。最后，五莲国攻过来，裴绪胜还是没办法放弃这些他曾守护过的人。
　　他们离开时，一个个嗫嚅着，很无措的样子。
　　……
　　莫尘来到梦回峰时，人几乎到齐了。
　　他们就在人群后面站着，看着高台上的十二把交椅，代表着十二苑的苑长。
　　当然还有其他的长老，不过长老多是沉浸于所修之道，很少收弟子。
　　楚域林很是激动，不住的搓手：“你们想去哪苑啊？我超级想去林苑，听说木长老就在林苑那里修行，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遇到呢。”
　　卫斯倒是挺无所谓的，他不知从哪掏出柄折扇悠哉悠哉的摇着。
　　莫尘说：“太和学院自建立以来都是双向择师，不仅是长老收徒弟，弟子同样有选择师尊的权利。”
　　“看起来你有目标，”仝祈靠近莫尘，看着莫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是不知道能否如愿了。”
　　言语中颇有惋惜的意味，好像他已经看到莫尘惨遭拒绝的模样了。
　　莫尘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皮笑肉不笑的说：“那我也祝你‘如愿以偿’。”
　　仝祈看着莫尘炸毛的样子，和刚才一副仿若看空一切的样子全然不同。
　　“客气客气，莫公子天资出众，必定有诸多长老青睐。”
　　“仝兄也不必妄自菲薄，您也厉害的很呐。”
　　“哪有哪有…”
　　“……”
　　卫斯和楚域林两脸疑惑，也不敢插嘴，眼见着他俩的对话逐渐诡异起来。
　　暗叹，果然天族和魔族天生不对付吗？
　　十二苑长已就座，粗粗看去也能感觉到每个人的厉害，单拎出去绝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十二苑长早在新生测试时就在明烛峰上熹微殿中观看到每个弟子的表现。
　　七届弟子中，这一届全是最花样百出的。
　　测试结束啥样的情况都有，简单粗暴到用武力镇压直接让所有人闭嘴的，还是其中比较正常的。
　　这几年的教导估计会很充实……
　　他们一行四个气质迥异，各有千秋，即便是卫斯看起来有点不靠谱的样子，也不可否认，他们身上的无穷潜力。
　　第七届招生就在一声莺啼下开始了。
　　苑长身前出现了小桌子，上边还颇为喜感的立着牌子：XX苑欢迎你。
　　而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堆人，看样式应该是上一届留下来的师兄师姐，他们“一脸慈祥”的拉着新手的手，活像拐人的人伢子。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着：看看这些小崽子们，可真不错啊。又来苦力了，啊不，又来新鲜血液了。
　　莫尘刚从一个师姐手中艰难的把自己的手拔出来，对她露了一个略微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并再次表达感谢她的欣赏以及并不想加入冷轩苑后，终于送走了热情的师姐。
　　他松了口气，转眼便看到仝祈被一群师兄师姐围着。
　　仝祈一脸淡定，声音温润，“多谢师兄师姐的赏识，只是师弟还没有想好要加入哪苑，待师弟想好之后定会给师兄师姐回复的，”他微微笑了一下，无害的说，“师兄师姐不如去问问其他弟子的意向。”
　　莫尘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仝祈的声音紧接响起，“我看那位新生就很好。”
　　莫尘刚准备溜走，他僵硬的回过身，看到仝祈和师兄一齐看向他。
　　“嗯……你们好？”
　　“师弟，有没有兴趣来清风苑，我们这提供丹药、法宝一应俱全哦~”
　　“来我们这儿啊，强化身体才是最保本的！”
　　“师弟，我们苑有漂亮的师姐，心动不心动……”
　　“师弟，听我说……”
　　莫尘夹在师兄师姐中，一脸无奈，只能不停的点头微笑，余光看到仝祈云淡风轻的样子。
　　呵，没想到你还有两幅面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