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简史》林我白

4、第四章 睡一起和干

　　和简止舟在一起的头一个月，我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大多时候是我怕冷场，不停的和损友们聊天打屁，他时不时回我两句，更多的是点头。说真的，我都怀疑愚人节那天晚上是我出现了幻听，才听到他说那么多话。
　　可简止舟又是那种很容易让人接受的类型，只要时间一久就会让人觉得他不在身边才是问题。
　　随着我们俩越来越频繁的接触，简止舟也渐渐融入了我的圈子。一开始，潘玉宁和李文健还挺吃惊的，但渐渐也跟他熟络起来，甚至到后面称兄道弟勾肩搭背。我和他之间很少有肢体接触。更多的是我们几个走在路上，我和他肩挨着肩而已。不过我觉得这样就挺好，比起恋人，我更习惯兄弟的相处方式。
　　简止舟看起来和谁都处的不错，但真正意义上的朋友近乎没有。平时我去他们班找他时，很多时候都是他一个人埋头做自己的事。仿佛神一样，身在高处，无人敢去触碰。
　　我想，他之所以愿意接纳潘玉宁他们，可能也算对我的一种付出吧。
　　李文健也曾怀疑过我们俩的关系。有一次周末聚会，我们四个加上郎多多，五个人出去吃火锅。那时的简止舟正被潘玉宁和郎多多缠着灌酒，这对一直是优秀宝宝的他可是一种新的尝试。幸好大家就试了一点点，也不敢玩大。
　　李文健就借着机会，私下问我：“耗子，你和阿舟不会真是那种关系吧。”我正看着他们玩闹，没头没脑地回了一句：“哈？”之后李文健也没有再说什么。

　　“五一”劳动节，市高放三天假。我第一次带简止舟去我家玩儿。天不逢时，我爸妈竟然都在家，就连远在它市念书的老姐都赶回来了。
　　当我从单肩包里掏钥匙时，还信誓旦旦地跟简上舟说我家没人，结果一开门，老姐马上熊扑过来：“哈哈，女王大人回来了！开不开心？惊不惊喜？”
　　打脸也不带这样的。
　　我姐叫杨朋琪，比我大5岁，属性暂时定为二货。她的长相在女生中还算可以，就是没我高，有时候拉我出去逛街，不熟悉的都以为我们是兄妹。要是扑我身上，基本上可以成为挂件。平时我都笑她刚好印证老杨的名字，杨子高，子高女不高。不过一般情况下，都是她和杨夫人一齐教训我：“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爸的。”
　　老姐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我身后的简止舟，挂在我身上问：“浩浩，你身后的帅哥谁呀？介绍介绍呗。”老杨大概是刚回来，正在卷领带：“浩浩带朋友回来了？”我嘴抽抽地想：我说我带的是媳妇儿，您信吗？接着他又冲厨房叫道：“阿梓，今天得多做几个菜。”杨夫人听了，马上从厨房里出来：“家里来客人了，来，先坐先坐。”
　　幸好简止舟不避生，我拉着他介绍道：“这是简止舟，我高二的哥们。”简止舟马上打招呼：“叔叔阿姨下午好，杨姐下午好。”老杨笑哈哈的：“才几岁就哥们了？止舟进来坐，我们家这小子没大没小的。”
　　只有老姐上下打量着简止舟，眼里直冒绿光：“哎，浩浩你不是说你们校草是高二的吗？”我抓住简止舟往我房间的方向移动：“是啊，他就是了。”
　　“那你们怎么……”没等她问完，我马上龇牙咧嘴地说：“他来帮我看习题的。”然后快速躲进房间锁了门。幸亏我当年聪明才智，现在父母和老姐住了楼上，只有我住在楼下。
　　简止舟也没见外，把书包一放就坐在我床上四处打量。我想倒杯水给他，提起水壶才发现里面没水，就拿着壶出去，一开门，老姐正端着一杯水笑眼眯眯地站在门外。
　　我把水壶给她，接过杯子，正准备关门，她突然用力撑着门板不让我关。我只好叹口气问：“女王大人，您到底想干嘛呀？”老姐捧着水壶，笑容阴森森：“让我看看他。”
　　我把门支开一点，老姐往房里直瞅，要不是我拦着，她几乎挤进来。刚好简止舟也望过来，漆黑的眼瞳似乎有点奇怪我们在干什么。老姐好奇地朝他招招手：“你嚎～”简止舟点点头，表现得挺像珍稀动物。
　　我问老姐：“满意了吗？”她满意的点点头，我拍拍她的发顶：“真乖。”正打算关门又想起什么，“爸妈今天怎么在家？”老姐歪扭着身子看了一眼爸妈：“放假啊。”
　　“放假？”爸那个视“榨干人类价值”为己任的公司会放假？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姐伸手拍了拍我的脑袋，趁机把便宜占回去：“爸打算很久了，说好带一家人去玩儿的。”我一愣：“什么时候的事？”说着挥了挥手，想把她的手从我头上弄下去。姐却玩心大起，帮我整理着头上翘起的那两根头发：“你忘啦，今年元宵节爸不是专门跟你说了？”
　　我探身望向厨房：“爸、妈，你们要去旅游？”爸正喝水，闻言转过头来说：“是啊，一家人一起。”“那祝你们玩得开心，我要和阿舟在家。”说完这句我就关上门，反正我是不会去的。
　　简止舟走过来，问：“怎么了？”我把水递给他说：“没事，我姐平时就这样，你别介意。”简止舟反而看着我：“你刚才叫我什么？”我一愣，问：“什么？”他很认真地看着我，重复了一遍问题：“你，刚才叫我什么？”我答道：“阿舟？”他的眼眉微弯，“嗯”。

　　吃晚饭的时候，我跟杨夫人说：“妈，阿舟今晚住我们家，你帮忙找只新牙刷呗。”杨夫人想了想说：“不是在柜子里有新的？你给他拿去。”
　　老姐坐简止舟另一边，一个劲儿给他夹菜：“我妈手艺可好啦，多尝尝。”我看着他碗里几乎堆起来的菜肴，马上拦住老姐，一边帮他把芹菜和西红柿挑出来，一边说：“老姐你别添乱，他不吃芹菜和西红柿的。”
　　简止舟任我在他碗里挑挑拣拣，老姐看着我们俩说：“你们俩倒是挺像。”爸和简止舟开玩笑说：“这臭小子和你一样，打小就不吃香菜。”简止舟听完，回过头问我：“你也不吃？”我咬着筷子想了想：“我吃蒜和葱啊。”
　　简止舟笑了两声，继续吃饭。
　　“阿舟有女朋友了没？”杨夫人这话一出，我差点把饭呛气嗓里。简止舟给我顺了顺气，说：“没有。”
　　我渐渐缓过来，答道：“妈，学校里规定不能谈恋爱。”杨夫人恍然大悟：“哦，我忘了！”爸也笑她：“瞧你这记性，人家孩子才多大。”杨夫人尴尬地笑了笑：“我看这孩子挺高的，样子又正经……我也是糊涂了。”老姐打了杯水递给我，“得了吧。指不定这俩都有相好了，背着我们不说而已。”
　　我看着她坐下来，还露出一副怀旧的表情：“想当初，我们班哪个不是背着老师……”
　　“哦，”我点点头：“所以你高中就有姐夫人选了？”她伸出手，越过简止舟来戳我。“有我早就带回来了，还轮到你说我单身狗！”我就偏不让她如愿，“说不定也是背着爸妈，在外面跟别的男人好呢。”
　　老杨看我们姐弟俩都不成体统了，马上制止说：“多吃饭！”老姐不甘示弱的冲我“汪”了一声，我没搭理她。老杨又说：“要是琪琪真有男朋友，也不用藏着掖着，带回来给我和你妈看。满意的，我立即准备嫁妆！浩浩也不用躲着，男生多谈两次恋爱没什么问题，就是别糟蹋人家女孩子，像我当年——”后面的话老杨没说，我和姐不约而同地向桌子底下望去。简止舟不明白，也跟着看：果然，杨夫人的大力金刚指正掐在老杨的大腿上。
　　我们三个回过头，杨夫人笑呵呵地说：“吃饭，都吃饭。”

　　晚上，简止舟和我同躺在床上。我几乎是沾床就睡的类型，简止舟存心不让我睡似的，叫了声：“朋浩。”我迷迷糊糊地应着：“嗯？”他又问：“你会把我们的事告诉你爸妈么？”我回答说不会。
　　“为什么？”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微皱着眉头，就说：“还没到那一步呢。”接着翻过身，朝向另一边。他反而跟过来：“哪一步？”我有些烦躁，说：“到了我们决定终身那一天！”忽然，他像受了刺激一样扳过我的肩，直接将我压在床上。我吓得愣在床上，不敢动弹。
　　半晌，他才问我：“你还没决定跟我在一起？”用的却是陈述的语气。一会儿他的视线开始往我身下移，我心里咯噔一声：这家伙不会是想直接上了吧，靠，死也不会让你进去的！
　　然后，他慢悠悠地问：“你的手在发抖？”我急忙推开他，叫道：“当然抖啊，两个大男人贴这么近能不抖吗？”他一副想笑又忍住的表情：“对不起。”我心里窝火的很，躺在另一边不想说话，结果他又过来骚扰我。
　　简止舟慢慢握紧我的一只手，说：“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紧张。”这丫的今晚根本不打算让我睡吧！行，你狠！
　　“啊——！！！你是不是觉得不干点什么就对不起今晚是吧？！”来呀，互相伤害啊！我一把扑到简止舟的身上。这一刻，我才发现：我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