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九零开饭馆[美食]》排骨星

8、搞事业

　　贺婷婷微怔，有点意外，“我能干什么？我没你那样的手艺卖小吃，也没有你那样的体力捡煤炭，我就是个废物！”

　　“你可以去舞厅卖汽水啊，”陈蕙兰早就想过这门生意经，但她嫌舞厅闹腾，一直没下定决心。

　　可贺姐不一样啊，她是舞厅常客，要是去卖汽水，还能给舞厅当门面。

　　眼瞧着三人眼神发蒙，陈蕙兰提点道：“我跟国营商店赵老板很熟，你可以跟他商量，从他那订购汽水，然后在舞厅高价卖出去。”

　　“你想想，舞厅每天那么多号人，跳舞累了口渴难耐，要正好舞厅供应汽水，那岂不是客人主动送上门？”

　　“对啊！”贺婷婷终于有了思路，眼泪一下子干涸，又拍了下大腿，如梦初醒。

　　“啊？贺姐能挣钱了？”周小彤还在懵，“我怎么办？我肯定也会被我妈嫌弃的，我还不想嫁人呢。”

　　贺婷婷脑筋转得快，“这样吧，小彤，我雇你帮我卖，交涉问题包在我身上，卖的好给你提成。”

　　“好耶！我也有工作啦。”

　　这就让马丽苏很头疼，她虽然闲着不会被嫌弃，但好姐妹都有事做了，她哪闲得住。

　　“那我怎么办？”

　　陈蕙兰正好缺帮手，“你来帮我炸淀粉肠吧，你手艺我不担心。”反正马丽苏绝对坚持不了多久就放弃。

　　解决了烦心事，周小彤坐不住了，“行了，我得看电视去，刘慧芳绝对不能和王沪生在一起！”

　　陈蕙兰三人跟在后面，直笑周小彤还是个小屁孩。

　　陈蕙兰也跟着看了会电视，周小彤家的电视是十四寸的老黑白电视，现在还没人卖彩电，因为小麦谷的需求不大，所以只上新了一种叫电视彩膜的贴纸。

　　只要将其贴上去，黑白电视就能显色了，虽然颜色不是很鲜艳，但也能满足这个年代的观影需求。

　　“啊？刘慧芳咋又去王沪生家里？”周小彤气得直跺脚。

　　众人也对剧情各有所见。

　　陈蕙兰却知道，最后刘慧芳不仅没和宋大成结婚，还出车祸瘫在了床上……希望周小彤别被气炸了。

　　过了几天，茶叶蛋一经上新，学生们每日的早点有了着落。

　　萧胖子现在得把土豆送到小吃店，距离比之前远了不少，陈蕙兰给他加了两毛的跑腿费，每早还给他留个茶叶蛋。

　　萧胖子满心欢喜地捧着茶叶蛋，就听蕙兰姐问：“胖子，我问问你，陈爱兰期中考试怎么样？”

　　期中考试快过去一个多月了，陈蕙兰迟迟没等到陈爱兰报喜，估计是没考好，但心里又憋不住，只能问问胖子。

　　萧胖子对这个印象颇深，“她期中考试考得挺不错的，她每回考试都没进过前一百，没想到这次考了五十七名，班主任还调侃她是不是抄谁的卷子了？”

　　竟然进了前六十，虽然离预期差了点，但陈蕙兰还是很满意了。

　　“蕙兰姐你是不知道，陈爱兰的历史竟然考了九十分！我都不敢相信！”萧胖子吃完最后一口，拎起空荡荡的书包，“走了姐，一会儿学校关大门了。”

　　新年将至，以前家里穷，衣裳全是缝缝补补又三年，现在陈蕙兰卖了快三个月的小吃，净利润高达两千五。

　　陈蕙兰特意去银行办了存折，现在还不流行银行卡，小麦谷银行也没有这个业务，她只把攒下来的钱存进存折。

　　先存了两千，余下五百去裁缝铺，给家里一人做一套新衣裳。

　　现在灯芯绒的价格是一块钱一米，一个人全套下来外加裁缝费才十多块钱。

　　陈蕙兰还给全家买了新鞋子，爸妈仍旧是裁缝铺定做的布鞋，他们五六十年代更穷，穿惯了布鞋，所以不习惯穿新皮鞋。

　　陈爱兰是自己挑的小皮鞋，黑黢黢的，皮面会反光，没什么装饰，五十多一双。

　　一到周末，陈爱兰都会来小吃店帮忙，陈蕙兰给妹妹开10块一天的工钱，这些钱都要帮她存起来，等以后长大了、找工作了，再给她租房也好，当生活费也罢，总之她这辈子，要活得恣意自由。

　　结婚与否，都是她自己说了算。

　　陈蕙兰又给陈爱兰挑了一双球鞋，说是球鞋，其实还是布鞋，类似于多年后的帆布鞋，真正的运动鞋还没流行到小麦谷。

　　陈蕙兰更不会亏待自己，除了灯芯绒的新衣服，她还买了宽松的毛衣，配上一条半腰裙，鞋子自然是当下流行的马靴。

　　搭配起来好不好看另说，合自己心意最重要。

　　当然，护肤品有了，化妆品也不能少，卖小吃的时候讲究干净卫生，素颜就素颜了，但平时和小姐妹出去玩，必然要好好打扮打扮。

　　总不能素面朝天，连点精气神都没有吧。

　　再说了，化妆是为了取悦自己，人这一生，最重要的是开心嘛。

　　赵老板心里乐开了花，笑呵呵地收钱，“蕙兰啊，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有本事。”

　　谈笑之间，陈蕙兰得知赵老板还有个小妹，跟陈蕙兰差不多年纪。

　　“我小妹在彩霞镇读技校，学的是金融会计，他们学校说，明年也就是91年四五月份，小麦谷要实施全面招工计划了。”

　　“赵老板，具体招到什么时候？”陈蕙兰对此唯一的印象就是她也去报名了，但因为诸多原因被拒之门外，导致上辈子没能成为职工，惨遭婆婆嫌弃。

　　“好像要持续到八九月份呢，明年会陆续开放发电厂、水泥厂、卷烟厂，要招好多人，明年小麦谷学校毕业一批，差不多招的就是他们这群小年轻了。”

　　陈爱兰也是明年毕业，照她的学习成绩，考上高中有点悬。

　　如果陈爱兰初中毕业后没有被骗走，大概也能进厂当工人吧。

　　“蕙兰姐，今天去麦儿江捉河虾呀？”

　　周小彤的声音。

　　陈蕙兰应了一声，走出国营商店，与周小彤同行的人除了马丽苏之外，还有韩小四和他哥哥。

　　噫，这是怎么个事儿？

　　“姐，听说小彤姐和韩小四他哥处对象了。”陈爱兰悄悄凑近八卦。

　　陈蕙兰旋即压低音量，“你怎么知道的？”上辈子结婚前的时光实在如白驹过隙，很多与自己家无关的事情，似乎早已揉碎在往昔之中。

　　周小彤还和韩小四哥哥谈过？她怎么听说，周小彤一辈子没结婚呢？

　　当时还感叹周小彤是个怪人，现在才知道，那分明是明智的选择。

　　陈爱兰几近用腹腔说话：“韩小四说的，还没确定关系，但已经慢慢接触了。”

　　陈蕙兰倪了妹妹一眼，“啧，那你怎么造谣呢？”

　　“啊？我……”想到自己刚才说的是处对象，陈爱兰顿觉语塞，“好吧，姐，你可真较真。”

　　陈蕙兰没计较，迎上周小彤，又故意看了眼韩家兄弟。

　　周小彤立马会意，扭捏道：“之前有天晚上，我爸妈和他们爸妈坐一块儿，就是想撮合我和韩茂。”

　　韩茂啊。陈蕙兰用余光快速扫了眼，印象里是个憨厚老实的信差。

　　老实人最可怕的一点就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了都不知道，即便知道了也依然老实巴交地替人数钱。

　　陈蕙兰盯着周小彤复杂的神情，“你怎么想的？”

　　周小彤一时没反应过来。父母只会在她面前夸韩茂多么多么好，嫁给他能有多少多少好处，婚后生活能获得无穷无尽的幸福。

　　而朋友呢，大多都是玩笑调侃，诸如问她对韩茂的感觉，问她跟韩茂到哪一步了，问她有没有牵手亲嘴……真是无聊呢。

　　从来没有人在意过她是怎么想的！

　　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蕙兰姐镀上了一层金光，明明只比她大了半个月，蕙兰姐怎么那么好呀，一下子就问到了她的心坎上！

　　周小彤轻声呢喃，“愁死我了，我本来还不想结婚的，可每天都有无数人在我耳边叨叨，整得我都有点向往了。其实……”

　　她偷偷瞄了眼韩茂，“我觉得他虽然谈不上相貌堂堂，倒也五官端正。”

　　陈蕙兰点点头。看来初印象不错，只不过有太多人美化婚姻，以至于小彤现在对韩茂整个人都带上了优质滤镜，而婚姻，正是打碎那层朦胧滤镜的现实杀手。

　　等滤镜碎了，残酷的现实是要面对一个陌生人的真实面目，和难以实现的离婚冷静期。

　　周小彤摇了摇陈蕙兰的手臂，“蕙兰姐，你觉得韩茂怎么样？”要是蕙兰姐都觉得可以的话，她觉得与韩茂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了。

　　陈蕙兰不了解韩茂，也不能替小彤做决定，“你才十八呢，现在提倡计划生育、晚婚晚育，多给自己一点时间，旁人的建议只需作为参考，自己的感受最重要。”

　　“哇！”周小彤冒出星星眼，“蕙兰姐，你好有智慧哦，好像西游记里神通广大的……”

　　陈蕙兰含笑打住，“好了好了，我就是我，哪有那么多神通广大的身份。”

　　美其名曰好友相聚，一同去江边捉河虾野炊，其实暗地里是周小彤想好好观察观察韩茂。

　　出了小麦谷的居民区，外围种得全是小麦，远处是一片青葱的绿竹，竹林之下，就是麦儿江。

　　冬季江水平缓，没有夏日那般湍急。

　　虽是冬季，但小麦谷的天气天朗气清，温度适宜，完全没有极寒的冷气。

　　来到麦儿江的头一件事，不是捉河虾，而是翻石头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