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服实梦录》风menu

10、说唱脸谱

　　食堂饭口，直冲棚顶的架子上已经摆好各式各样的盒饭，接替食堂阿姨的是几个脸谱。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脸谱，没有头，没有脸，没有躯干。

　　一对男女相向而坐。女士大概是位年轻有为的教授，目光中沉淀的智慧令周遭的空气闪耀，在场的其他人皆可证明：气质气场是真实存在的。对面的男士身着卡其色夹克，有意无意地摩挲下巴上的胡茬，一副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看来成熟，但成熟的味道与女士相比实在逊色。

　　也许本不需要相配吧，毕竟只是一顿晚饭。两人满脸严肃地探讨着某些问题，看来短暂的晚餐也是学术交流不能浪费的好机会。

　　本次讨论一定涉及了某些高精尖的领域，或许是航空航天，或许是人类起源，抑或有关太阳系外的生命体……总之，话题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长到整个食堂只剩这两个人以及几位脸谱，长到其他档口前全部熄灯，只有他俩头顶的一束灯光懂事地倾泻着。

　　按照谈话谈论的发展规律，早该进入的高潮部分开始喷发。男士倏地起身，直视女士压着声音怒吼：“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女士冷眼旁观，看似事不关己。

　　但接下来，随着男士做出了一把扔下眼镜，拽掉脸皮，脱掉外套这一系列的动作，女士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教授，您早就知道我的心意。”年轻的男孩笃定地吐出这句话，眼中包着委屈的泪水。

　　女士眼眸中的诧异早已终止，取而代之的又是波澜不惊。

　　不超过两秒钟，女士便缓缓开口。但脸谱看得透彻，这是一颗高速运转的头颅深思熟虑后的发言：“你不必这样的。”

　　男孩用手撑着桌子倔强站立着，垂头不肯再看对方。

　　“早做你自己就更好了。”

　　灯光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