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做鬼那些年》瓜皮小菜菜

7、不完美的美好(一)

　　1.
　　虽然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但其实有时候几十年都不曾见一面，能安心坐下来聊天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因为无惨大人安排他们负责不同的区域，只有身为编外人员的我偶尔去看看他们。大多数时候我都是一个人行走在各处，寻找着青色彼岸花。
　　鸣女来了之后，我们有了无限城这个据点。然后除了外出，我偶尔也会待在无限城里，和鸣女聊聊天。
　　鸣女很会弹琵琶，她作为人类时，也是靠弹琵琶为生。她还有一件用于演奏的和服。只是她的丈夫因赌博卖掉了它，鸣女一气之下杀了她的丈夫。
　　之后她不得不穿着破旧的和服上台演奏，却因紧张而颤抖的手奏出的音色意外获得好评。于是她便开始习惯在演奏前杀人。
　　直到某天鸣女打算再次杀人，结果遇到了无惨大人，遭遇反杀。不过无惨大人很赏识她，就赐予血液让她成为辅助自己的鬼。
　　“我也是辅助无惨大人的鬼哦。”初次见面时，我伸出手以示友好，然后这样对她说:“是帮无惨大人吃掉那些垃圾。”
　　鸣女说，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对她露出那般的笑。那般毫无杂质，那般纯粹善意，那般傻乎乎……
　　我很开心，但如果去掉最后一句话，我会更开心。

　　2.
　　可是没过多久，我就被无惨大人一脚踢出无限城了，他让我去寻找青色彼岸花。
　　既然无惨大人还没有放弃，那我就陪他一直找下去。
　　但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寻找好，于是干脆先去买点食物填饱肚子。如果能打听到消息自然最好，如果打听不到……就像往常一样，从山里一寸寸找起吧。
　　就当我吃饱肚子，准备前往山里时，遇到了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他充满好奇与胆怯望着四周。
　　我有些担心，因为这片区域里，无惨大人配置了鬼。于是走上前去搭话，我说:“小弟弟，你是迷路了吗？”
　　“姐姐好。”小男孩很是乖巧。他告诉我，他叫耀哉，是从家中偷跑出来。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会有人带他回去了。
　　为什么要偷偷离家呢？
　　耀哉说，因为某种原因，他只能待在家里。他明白父母的心思，可他还是想看看更大的世界，在自己死亡之前。
　　我有些懵，不太理解他的话。
　　“你知道自己的死期？”
　　“嗯。”耀哉很是平静，说:“因为长辈们没人活过30岁。”

　　3.
　　在陪耀哉等待途中，我和他聊起各种各样的事。看着他肉嘟嘟的脸，我忍不住上手戳了戳。他茫然的表情更加可爱，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对耀哉说:“远离人群太久，我都快忘了人类还有如此美好的一面。”
　　“姐姐不喜欢人类吗？”耀哉问我。
　　我说:“并不是。”
　　“我喜欢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充斥太多美好的东西，我喜欢它们。我为自己能降临到这个世界而感到幸福。”
　　“但这些美好并不纯粹，里面还夹杂着恶意，就像人类。善良是他们，罪恶是他们；欢笑是他们，哭泣是他们……但我喜欢人类，又或者说，正因为其不完美，所以更喜欢。”
　　耀哉还想说些什么，我捂住他的嘴——因为我嗅到鬼的气息。
　　“嘘。”我示意他噤声，“有危险，你得赶紧离开这里。”然后我抱起他飞快逃离，直到位于人群中心，才把他放下来。
　　耀哉很是惊奇，他问我:“姐姐，你是鬼吗？”
　　“是啊。”我不假思索回答他。
　　耀哉充满好奇问我:“那鬼，是和你一样都……”
　　我摇摇头，说:“鬼都是夺去别人美好的坏东西，以后你要离他们远点。人类的身体太脆弱了，不能太过冒险。”
　　耀哉还想说些什么，但似乎看到什么人，兴奋地向我摇手道别，说接他的人来了。
　　“谢谢姐姐。”耀哉临走时对我说:“姐姐，我将接受自己不完美的‘美好’人生，然后，为了让世间更加美好，会尽早去除那些杂质。”
　　真是个成熟的孩子啊，我感叹道。然后没过多久，这件小事就被我抛在脑后。
　　照我以往的经历，再次见到他，可能已近白骨。

　　4.
　　在山里行走时，我还遇到过一户烧炭的人家。男主人叫灶门炭十郎，他遇见在山洞中躲暴风雪的我，便将我带回了家。
　　女主人名灶门葵枝，很是温柔，见我穿的单薄，立马拿来棉被笼在我身上，还做了一碗热汤面。
　　“真是不得了，遇见她的时候，她正坐在山洞里，连火也没升，差点以为是熊之类的。”炭十郎对葵枝说。
　　“那样的话，是熬不过今晚，幸好你把她带回来了。”葵枝怜惜地看着我，说:“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那里？”
　　小姑娘？其实我年纪比你们还大……
　　“我喜欢的人想要一朵花，我就来找了。”我对葵枝说。
　　炭十郎说:“如果要找花，应该夏天来。那时山上的花漫山遍野，各种各样的都有。”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5.
　　“孩子们睡了？”
　　听到炭十郎的话，葵枝指向内屋，“已经都睡了。”
　　我顺着门缝看进去，两个孩子依偎着睡得正香。喝了一口热汤，我裹着被子坐在火堆旁。炭十郎还在说着今天上山发生的事，葵枝和我在一旁听着。
　　我也给他们讲自己遇到过或听到过的离奇事件，他们或惊叹或大笑。我们聊到很晚才睡去。
　　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时，我想，我果然还是喜欢人类。相比之下，鬼都太冷了。
　　半夜时，雪停了。
　　我摸索身上还剩几块糖，便将它放在门口准备离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有人正在看着我。
　　回过头，炭十郎和葵枝还睡得正好。
　　我安下心来，走了出去。
　　其实我躲暴风雪只是因为视线不清。冻伤什么的并没有事，反正会立刻恢复。
　　但是会疼。

　　6.
　　就在我四处寻找青色彼岸花时，被浓重的血腥味吸引，我来到一座寺庙。
　　我看到一位僧人不断捶爆鬼的头，等他再生出来又不断锤爆。旁边是小孩子的尸体，一个女孩还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我被震撼住了。
　　我从没见一个人类能有如此力量。本想帮助他，不过天快亮了，我还是先走吧。
　　等到晚上，我来到一个卖面的小摊位。
　　我想起葵枝做的热汤面，便买了一碗坐在那里吃起来。
　　卖面的和旁边卖鞋的聊起来，说昨天一座寺庙里出了一件骇人惊闻的事。一位名叫悲鸣屿行冥的僧侣把那座寺庙的小孩都杀了。
　　我想起昨天晚上见到的，凑过去问:“这些你们都是听谁说的？”
　　“是寺庙里仅剩的一个女孩。”卖面的对我说:“幸好人们来的及时，那个女孩才没被杀。是那个小女孩说都是那个僧侣杀的。”

　　7.
　　看到我放下吃了一半的面碗，卖面的问:“怎么了？是不好吃吗？”
　　我摇摇头，说:“不。我只是没想到，人群中也会这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