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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鬼化后的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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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想起好久没去看累了,于是我启程前往那田蜘蛛山,没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了猎鬼人。他自称是霞柱时透无一郎。
无一郎啊,现在长这么大了吗?可他似乎不记得我,包括我提到他哥哥有一郎,也毫无印象。
说起来,现在鬼杀队柱的年龄越来越小了啊,明明之前见到时还是大叔居多。我突然想起了胡蝶香奈惠,她年龄也不大,就被童磨杀了。想来有些可惜,若是当初被童磨吸收,现在我是否还可以嗅到她的气息?
我对时透无一郎说:“我不想和你打,咱俩就当没遇见过好不好?”
时透无一郎盯着我的眼睛说:“你就是他们提到过的,眼睛里刻‘无惨’二字的鬼?”
“诶?你们当中有人认识我?”我有些高兴,说:“那你是不是可以放过我了?”
“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管斩杀恶鬼。”说着,他抽出刀向我砍来。
不按套路出牌啊你!
2.
我可不想被杀。
那把刀吃了吧,这样他就没办法了。
这样想着,我鬼化张开嘴吞下他的刀。鬼杀队的刀很奇特,每次我吃下它都会肚子疼。胃有些难受,我干脆吐出来还给他。
时透无一郎呆愣在那里,良久才说:“好丑。”
诶?在说我吗?
“好恶心。”
诶!这一定在说刀吧!
“我知道有些恶心,但你洗洗,刀还是能用……”
“我在说你恶心。”
不会指我样貌吧,应该是说刚才的行为……
“就是在说你长的恶心。”
“……”
本打算反驳时,我嗅到空气中的血味,感觉有些熟悉。寻着气味看去,是时透无一郎在刀被吞后退时,被树枝划伤产生的血气。
我看向树枝上沾的血液,用食指点了下放在嘴里品尝。
好熟悉啊,在哪里尝到过呢……
对了!黑死牟!这人是黑死牟的后代?
鬼可以尝出人血液品种、遗传、疾病等人类不知道的事。这是无惨大人告诉我的。
这个认知让我兴奋不已,打算立刻告诉黑死牟。不等时透无一郎做出反应,我已经离开。
3.
“本想留给你吃,没想到你还是放过他。那可是一个柱啊。”童磨突然出现。
我皱着眉头,说:“你在开玩笑吗?那可是柱,我怎么可能打得过。”
“不过,”我想起刚才时透无一郎说的话,问童磨:“我的样子很丑吗?真的很恶心吗?”
童磨的笑似乎僵硬在脸上,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你鬼化试试。”
我按他说的鬼化。
只见他挥舞扇子用冰变出一个巨大的镜子,我抬头看见冰面上倒映出的自己……
“我想吐。”我捂着嘴告诉童磨。
童磨一边轻拍着我的背,一边说:“理解理解。”
“但是好不容易消化掉的,我舍不得。”
“……”
4.
童磨说,你总说自己没用只会吃,可那么久的鬼不是白活的。力量没什么增长,但胃口越来越好了呢。
我看到的是,虹膜的地方刻着“无惨”二字,巨大的眼球状怪物。肉球蠕动着,随后从瞳孔处撕裂开来,宛如张开的大口,露出一排排紧密锋利的牙齿。
5.
人家鬼化还能保持人样,我这算什么东西?我窝在累的家里,打算就此逃避现实。
“姐姐以前都不知道自己鬼化后的样子吗?”累躺在我身边,玩着我的头发说。
“那种时候我只顾着吃,也没在乎那么多啊。”我闭着眼睛,试图将刚才的景象驱赶出我的脑海。
周围很是安静,只有我和累的心跳声,还有他拨弄我头发的声音。就在我快要睡着时,累兴奋的推我起来。
他说:“看!辫子!”
我被摇醒,看见他用红绳给我编一小股麻花辫,顺着耳侧垂下。
不得不说,累的手真巧。
他还给我展示翻花绳技巧。
有五角星、桥、扫把……还有我的样子。
“诶?等等,这怎么做到的?”
6.
累最开始并不打算叫我“姐姐”,相反,他还觉得无惨大人让我活着真是慈悲。
一个家庭中,父亲有父亲的职责,母亲有母亲的职责,孩子有孩子的职责;相对应的,在无惨大人创立的鬼中,也要各司其职,为无惨大人效力。
所以他觉得,我整天吃喝真的是太不像样了。
最开始,我也不喜欢累,不喜欢这个亲手杀了爱自己父母的孩子,以及他模仿无惨大人建立的那田蜘蛛山。
恐惧才不是羁绊。我心里模糊有这种感觉。
但无惨大人说这样是最好的方式。
他很欣赏累,默许了他的做法。即累将其他人变成自己的“家人”,将那田蜘蛛山变为自己和“家人”的生活地。
7.
即便我和累相看两厌,但因为无惨大人的缘故,表面上我们关系还算不错。
直到我遇见那个,累所谓的“家”中,唯一一个拥有爱的人。
她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真心爱着那个东凑西凑的家,以及那些家人。
“累只是想要一个家,想要真正的羁绊。”她说:“他还小,甚至不知道对错。”
我突然想起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事,那就是,因为累曾经是人类,所以我默认他应该明晓人类中的“善”。知道善还作恶,我便将他归为恶人,却忘了,他之前只是个小孩。而且,即使是“善”,不同人的准则也不同。
那个女孩,最后她被冠上“背叛者”的罪名被背叛,被累挂在房顶,阳光出现的那一刻就化成灰烬。
我抱住了累,任由他各种嫌弃。渐渐地,冰冷的怀里温暖起来,累折腾小了,回抱住我。
可怜的孩子,想要寻求真正的羁绊,结果那些都被你亲手切断。
8.
我开始找累玩,试图带他去接近人类。我想也许慢慢的,他就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羁绊。
但累拒绝了,他说自己有家人。
除了猎食,他几乎不和人类有过多接触。
他也曾向我提议,让我做他的家人。
我也拒绝了,我说自己有无惨大人。
……好吧,我们都心知肚明,这句话是为了气累,因为他不听我的话。
“但是,你可以叫我姐姐。”我对累说:“是家人间羁绊外的另一种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