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无聊又小白的穿越故事》鲸鱼A

17、第 17 章

　　赵玉生传给我的口诀我一直都有在练，虽然除了打强盗外没有出过手，但是这一路上观察，发现我的武艺还是很不错的，如果不出现像少林烧火僧那样的深藏不露的家伙，五公主带的这批人应该没有一个可以赢我。
　　可是……冥战……
　　我不能说我一定能赢，但是我知道枫炎镜一定要求我赢。
　　不说硫华怎样，这可大大关乎他在五公主座下的人望问题。
　　可是……我为什么要随了他的意呢？
　　枫炎镜一挑眉，眼神仿佛在说：因为你别无选择。
　　我现在算是和枫炎镜串在一起了，我是枫炎钥，只有他能证明；我的解药，在他手上；全硫华都知道，我是荆燕风的弟弟荆燕云。连五公主找上我，也不过是因为我离他最近。
　　换句话说，就是枫炎镜有价值，我就有价值。枫炎镜要是栽了，我还得给他垫底。
　　好，真是好。
　　我走入场中，向冥战行了礼，这种时候应该说些请指教之类的话，但是我一个是懒得说，另一个是在那么多人盯着的情况下，我实在不会说话，还不如不说。
　　冥战还了礼，摆出架势，蓄势待发。
　　不过，我发现一个很囧的问题——我没有姿势可摆。
　　我也很想有一个李小龙那样的起手式，但是众目睽睽之下，我全身僵硬，只好像一根木头一样杵着。
　　那感觉就像小时候，全班最不善言辞的我，被叫到讲台上去唱歌的感觉，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而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吐出几个音节的时候，全班发出了哄堂大笑。
　　不过我现在没有空理会周围人的目光，冥战已经攻过来了。
　　一开始他走的是轻盈矫健的路子，应该是想试探我的虚实，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不必理会那些虚招，就像和那些强盗打斗的时候一样，他攻过来，我挡回去就是了。
　　冥战的动作自然要比强盗们精湛有力许多，但是所谓的人体，不就是那样一回事么，怎么样也不可能变形为飞机坦克。
　　不论他是快是慢，是急是缓，只要他出招，就有迹可循，就有目标有目的，我只要在那之前，把他拦截下来就可以了。
　　所谓招式，都有一定的前后承接和节奏，如果他的攻势越来越猛，超过了他平时习惯的出招，那么……就一定会有破绽！
　　就像现在这样。
　　我矮身躲过他的击过来的双臂，匍匐在地，趁他下盘不稳，一拉一带，自己借力滚到一边。然而他不愧是高手，踉跄一步，立即收稳了。
　　可是，破绽，既然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就像蛋糕上出现了第一个霉点，那么这整块蛋糕，都已经坏掉了。
　　他不再回头出招，只是背对着我，淡淡说了一句话：
　　“我败了。”
　　我坐在地上，一时还没有明白过来，周围的人群安静了片刻，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荆燕云！荆燕云！！荆燕云！！！”
　　环顾四周，每张脸都是喜悦的笑容，每个人的目光都投在我身上，却不再是嘲笑或轻视，而是充满了热切！

　　接下来自然是皆大欢喜，枫炎镜上去讲了几句台面话，五公主芳心大悦，冥战也顺势表明了一下自己以后就跟着硫华的决心。
　　“冥侠士能将兵法融入武道，本宫佩服不已。”
　　“惭愧，冥战和那小兄弟过了几招，方才明白奇正之变，道法自然……”
　　至于我，晕晕乎乎地，都不知道是怎么回的车厢。
　　五公主下令今晚大摆筵席，就地庆贺，远远地有粗犷的调笑声传来，然而我在这安静黑暗的车厢内，抚摸着身下冰冷的褥子，第一次被一种感觉涨满了心间。
　　前世的我，经常问自己，我哪里做得不够？我哪里不好？这次数学粗心扣的分，下次一定要补回来，隔壁人家的孩子考上了X大，我要比他考得好，同班同学进了省医院，所以我要……
　　可是不够！不够！不够！我木讷，内向，不会说话，不会打扮，长相平凡，总有那么多的人比我优秀，比我有钱，比我好，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比不上那些天生就拥有这些的人……
　　渐渐地，我也麻木了，只要能够安静地活下去就好，看到那些发光体，躲得远远得就好。
　　我蜷缩在自己的角落里，和着那些阴暗的，灰色的情绪慢慢腐朽，将我的心缠绕至死。
　　可是今天……
　　车外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我连忙闭上眼睛装睡。车帘一掀，有人钻了进来。一只温暖的手抚上我的脸。
　　“睡了？”
　　那人呼吸之间带着淡淡酒气，却并不讨厌，他低低笑着，问我：“今天开不开心？”
　　我不回答，他俯下身，用鼻尖轻轻蹭我，热热的鼻息喷在颈中，有点痒。
　　“今天那么多人为你呼喊，那么多人热烈地望着你，开不开心？”
　　我犹豫一下，老老实实地睁开眼睛，说：“恩。”
　　夜色中他的肤色好像最上等的象牙，薄唇弯起奇妙的弧度：“被人喜欢，被人赞赏，被人捧得高高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我以后，都让你这样，好不好？你是我的弟弟，你是秋起的公子，以后，你还会是天下最有权有势的王爷，谁敢不哄着你？谁敢不捧着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它们就像童话里妖异的宝石，在黑夜中有致命的诱惑。
　　“好不好？听话，来，说好……”
　　我紧紧闭上眼睛，又睁开：“不。”
　　枫炎镜如玉般的脸庞像一瞬间崩坏了一般，变得狰狞扭曲。一瞬间我的左脸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竟是被他甩了一巴掌，被打得转过脸去。
　　“不知好歹！”
　　是啊，真是中肯的评价，我这人，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好歹。
　　我的脑袋还在嗡嗡作响，他已经拉着我的衣领把我揪了起来：“你他妈的到底想要怎样？我这一路对你够好了！金银财宝不要，高官厚禄不要，功成名就也不要！你不如做条狗，在阴沟里混到死算了！”
　　我直视他，艰难地呼吸：“我不是狗，不会，有人给骨头吃，就，摇尾巴……”
　　我想要什么呢？自由？尊严？那些词离我太遥远了，我不过是想即使和那些耀眼的人物生活在一个世界上，也有在他们面前抬头挺胸的权利。
　　他怒急反笑，眼里的冷意一点点泛上来：“好，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最下贱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