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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晨曦的光弄得无法继续睡眠已经是次日8点多的事情了。满月打个大大的呵欠坐起来,身上还是围着大大的毛巾。眯着眼睛看看周围,姐姐已经坐在梳妆台前细心地描眉。小满月嘿嘿地偷笑,蹑手蹑脚走到她旁边一把掀掉大毛巾盖住姐姐的脸。织月在毛巾里气急败坏尖叫着把毛巾弄掉,马上紧张地看看镜子自己的脸有没有花掉。
还好没有。
织月慢慢回头笑得无比灿烂地盯着满月。小满月光着身子再被一盯,忽然觉得很冷,于是打了个喷嚏。
叹。比起计较这小东西阻碍自己化妆,还是更加担心她会因为没穿衣服而着凉呢。
织月无可奈何地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满月的衣服放在她面前,“呐,把衣服穿上,感冒了姐姐又要打你屁股了。”
小满月又钻进姐姐怀里,“姐姐帮我穿.~”
“听话,自己穿,待会姐姐帮你梳头。”
小满月嘟着小嘴觉得很委屈,但是还是乖乖地拿起衣服往脑袋套。织月执起眉笔慢慢沿着自己的眉描下来,忽然满月在身后惨叫让她手抖了抖不得不又停下来。回头一看满月那家伙穿着衣服鬼叫,脑袋怎么样都伸不出领口,在那里挣扎挣扎走着走着踩到自己裙角仰着倒在地板上。
把满月逮在手上一看,差点气晕过去。
这孩子,穿衣服难道就不懂得先把扣子弄开么?!
织月叹一口气,忽然为自己妹妹的将来感到非常担心。
月之一族的大厅里,鼬和佐助恭恭敬敬坐在蒲团上。宇智波和神山仁宗呵呵呵地互相笑着。
“宇智波再等一下,我已经让人去叫她们出来了。”
小佐助忽然觉得非常紧张,拿起水杯慢慢地喝着..他想起今天早上自己的父亲大人抓着自己的手把绷带一圈一圈缠到自己的手臂上,用临危授命的语气对他说,“儿子,听父亲大人的话,这个绷带无论如何都不要拆开。还有待会看到那个小女孩你要装成自己有重病的样子知道了么?然后我就会跟告诉她的家人你生病了你不要说话知道了么?”
小佐助很少看到自己的父亲大人会这样子,于是糊里糊涂地点点头。
等一下该怎么咳,该怎么忽然头晕,该怎么装病,小佐助正在很努力地想着。
“仁宗大人,宇智波大人,织月小姐和满月小姐到。”
听到这句话,小佐助忽然喝水喝得噎住,一口气没提上来,硬生生把水“咕噜”吞下去,大声咳了起来,呛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宇智波非常满意,这下好了,不用装也咳得很厉害。
满月低着头一下一下蹦蹦跳跳踩着织月的脚印往前走。走进大厅就听到有人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奇地把脑袋伸出来喵一眼,看到一个小男孩小脸通红,非常痛苦。旁边一个比自己大很多的哥哥小心地扫着他的后背。小满月觉得那个大哥哥很善良很善良,那个小男孩很可爱很可爱。
“父亲大人早安,宇智波叔叔早安。”
宇智波看着眼前这对小姐妹一起作揖,小的那个感觉很敷衍,但是倒也不显得怎么粗鲁。于是也爽朗一笑对仁宗大人说,“两位千金真的非常可爱呢。”果然仁宗大人便高兴的哈哈笑起来。
“织月,满月,把头抬起来让宇智波叔叔看看。”
织月默默深呼吸一口气,把自己的微笑调到最甜美的弧度,缓缓抬头,刚好对上鼬的目光。她觉得脸一阵发烫,像是发烧了一样。
宇智波心里暗暗赞叹。这是昨晚见过了的神山织月。夜色之下看她的脸已经非常漂亮,果然和自己的儿子非常匹配。
小满月站在旁边,死也不抬头!
这句话她听过。很久之前姐姐带自己到外面去玩,那个叫二丫子的臭流氓调戏小翠的时候就是叫她抬起头的。那时候姐姐很生气当场就狠狠地扁了二丫子一顿。
“满月?抬头让叔叔看一看好么?”宇智波尽量把语气放得很轻,小满月就是不搭理她。她为自己感到非常骄傲。哼哼,想调戏我?
宇智波无奈地叹口气,看了仁宗大人一眼。仁宗大人尴尬地笑,“她..呃..可能在闹别扭。咳咳。”
然后佐助的咳嗽声适时响起来,小手捂着嘴拼命咳拼命咳。
满月低着头从眼睫毛偷看着佐助,觉得他真的长得很可爱,咳成这样子好想真的有点痛苦。旁边的大哥哥一脸担忧地扫着他的后背。
于是她决定走过去帮他的忙。
鼬看着织月旁边的那个小人三步两步跳到自己的弟弟身边,贼贼一笑,伸出手掌“嚯”一声拍到他背上。
佐助被这一掌打得龇牙咧嘴。鼬忽然觉得心痛无比,一把搂过他,略带愠怒看着面前嘿嘿笑的小女生。
“喂,你还好吧。”满月跪在佐助的蒲团上笑得灿烂无比,眨巴着大眼睛和他相对。佐助看着看着忽然忘了要继续咳了。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佐助本来以为父亲大人叫他装病是因为女生很丑。但是现在看她一点都不丑,而且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孩子都要好看。
“满月,回来。”姐姐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小满月嘟着唇很不情愿地挪开膝盖站起来,转身哒哒哒地跑到织月身边乖乖站着。
仁宗大人看着咳得无比厉害的小佐助,担心地问宇智波,“诶,佐助那孩子怎么了呢?”
佐助低着头咳得更加厉害了,不是拿眼睛偷偷瞄仁宗大人。他知道父亲会告诉仁宗叔叔自己有重病的,他要努力地咳死命地咳不能穿帮。
不料宇智波看着眼前的满月,竟然怔住了。瞧那双清明澄透的大眼睛,瞧那精致小巧的鼻子..这孩子才6岁啊,长大之后会有多漂亮完全不敢想象。于是偏了头微微咳一声,故作担忧地看着佐助,“佐助怎么了,是不是昨晚感冒了呢?”
佐助抬起小脑袋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父亲。诶,不是应该说重病的么。“不..不是..”
“喝水呛到了吧?”仁宗大人慈祥地笑,小佐助忽然觉得很纠结,“不是!其实..其实佐助是有重病!”
佐助忽然豁出去了喊了这么一句话,吓坏了旁边的鼬。站在下面的满月看着他,偏了偏脑袋。
宇智波忽然很严肃地说,“胡说,小孩子不要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小佐助忽然很紧张也很委屈,“可是..可是不是父亲说我要得重病的么..”
说要得重病?这个说法有点奇怪。仁宗疑惑地看着旁边的宇智波。被这么一看,宇智波只尴尬地打哈哈,“傻瓜佐助,父亲怎么会这么说呢?呵呵。哈哈。”
屋子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诡异。
最后还是仁宗大人摆摆手打破了这种奇怪的气氛。“哈哈,大家还是坐下聊聊天吧。织月,满月,来,和宇智波家的两位公子正式认识一下。”
鼬最先站起来,对着她们礼貌地一笑。小佐助仰起小脸看了看哥哥,又偏头看了看织月和满月,也站起来,伸手拉拉哥哥的裤腿。哥哥低头对他宠溺地微笑,把佐助小小的手掌包在自己的手心,牵着他慢慢向她们走去。
织月看着温柔笑着的鼬,心跳慢慢地加速,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满月的手,手心沁出一层微汗。
其实哪里用得着“正式认识”。
织月还记得那天是4.18,阳光有点温热附在手臂上,暖暖的感觉。花香流淌在空气里让自己有晕眩的感觉。面前那个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男子逆光而立,好像有一层毛茸茸的光圈。他的手心里是自己的手,瞳孔里是自己羞涩的表情。他温柔地对自己说,一定要和自己一生一世在一起。甚至在自己提到埋在身体里的咒印的时候,握着自己的手坚定地说,“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会愿意为你杀了佐助。”
面对这样优秀、温柔的男子,谁说得出“不”字呢?
“如果是那样,我也会愿意为你杀了满月。”而下一秒就被男子温柔地揽在怀里,感觉到男子的下巴抵住自己的头顶,温暖的声音传来,“我不会让你背负仇恨,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亲自毁灭掉阻碍我们在一起的人。”
织月紧绷的身体慢慢柔软下来,把脸埋在鼬的怀里。
其实当时说那句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没底的,毕竟还是非常爱这个一出生就和自己一起的妹妹。
但是如果现在真的要的话——还是会做得出来吧。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爱鼬已经爱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满月看着两人慢慢走过来,停在自己面前。
小佐助看上去像是鼓着腮帮子有点忿忿不平。旁边的“油哥哥”视线一直定格在姐姐脸上压根就没移开过。满月几乎可以感觉到噼里啪啦的电火花。
“互相握手认识一下吧。”父亲大人的声音从前面飘来。
织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悬得很高。她知道那代表的意思。
月之一族和宇智波家族世代姻亲。这一辈有两个可能,一是自己和鼬在一起,二是满月和佐助一起。
但是月之一族的女生从出生那一刻开始体内就带有一个结印。注定着必须要和别的族里同辈最强的人成亲。否则结印会释放出来杀死对方,自己的查克拉也会尽失,最后衰竭而死。
检验的方法是解开自己手臂上的封印,再去触碰那个人。如果手臂上有印记,便是证明可以在一起。
织月不敢。
殿堂之上的4个人里,只有佐助和自己还是下忍。满月才6岁已经通过了中忍考试赛。
满月那把用来显示力量强弱的头发明显要比织月长一倍有多。其实织月是知道的,但是她不想面对抉择。
要么和鼬分开,要么杀死妹妹。
旁边的鼬倒是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他放开佐助的手,非常绅士地把右手递到织月面前。
旁边的小佐助侧着头看了看哥哥,也学着他把手放在满月面前。小小的身子还弯着腰,和旁边高大的哥哥一对比,显然有点滑稽。
小满月看着面前可爱的男生,不知不觉唇角染上了微笑。她想伸出右手和他握握,但是却发现姐姐把她的手攥得很紧。
甚至有点微微的痛了。
满月仰着小脑袋哀怨地看着姐姐,“姐姐,我痛。”
织月的视线只定格在鼬脸上,没有管她。最后像做了什么巨大的决定,颤抖着把自己的右手伸出去。
指尖交接。
心跳从那一刻开始连上了线,交换彼此心中的悸动。
屋子里很安静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织月在等待自己袖子里会“咻”地出现一道红光。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静静地过去,鼬的掌心很温暖,织月的手却慢慢冰凉。
时间漫长到鼬准备放开织月的手的时候,织月却加大的力度握紧了他的手。
其实心里根本就知道,继续握下去根本毫无意义。只是心里还是不能说服自己。
眼泪已经呼之欲出。鼬沉默地看着她,还是选择把手不着痕迹地用力抽出。
织月的脸色变得苍白无血色。
那是自己牵过无数次的手,她曾经那么坚定地相信自己可以牵着这只手直到天荒地老,直到海枯石烂。
也正是这只手,现在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不可能。
满月的右手依然被织月牢牢握紧。佐助的小包子脸有点不耐烦。于是满月当机立断,用左手包住佐助右手手背,一边飞快地说着,“不好意思我右手现在很忙。你好我叫神山满月。”
而也几乎就是同一瞬间,小满月的脸因为手臂上灼热的疼痛感觉而有点扭曲。
在后面紧张等待着的仁宗大人和宇智波终于释怀地笑出了声音。
织月略带恐惧的脸被红光映着,她咬紧了下唇压下喉咙翻滚的哽咽。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成了天地间最大的笑话,什么妹妹,什么父亲大人,她什么都不想管,唯一想的只是如何与鼬在一起。
近乎绝望地,她狠狠拉过满月的右手,搭在了鼬的手臂上。满月被这么一带差点摔倒,手不自觉地放开了佐助,睁大眼睛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地看着姐姐。
3个人形成非常微妙的格局。放开佐助手的一瞬间手臂上的红光褪去,却在下一秒搭上鼬的时候重新映出光芒。
一抬头,便对上了鼬哀伤的目光。
仁宗大人微微干咳,念了个咒语把女儿手上的咒印重新封住,微笑说,“满月和佐助先出去玩吧。”
满月眨巴着大眼睛转头看看姐姐,然后把视线落在自己被攥紧的手上。手腕已经出现微微的红痕。
鼬看着织月,微微摇头示意。织月倔强地咬住下唇不肯放手。他只能反手扣住织月的手腕,微微用力让她松开满月。
满月呆呆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印,低着头没有说话。
肩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抬起头看见佐助偏着脑袋看着自己,朝她伸出了手。
满月看着面前的小手,忽然很想很想就此握住不放手,也真的把手伸出去。小佐助一下握住,手有意无意放在被捏红的手腕处,对她轻轻一笑。
什么叫微微一笑很倾城,满月想她终于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