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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拾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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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漠涂完药,穿好衣服,还未走下阁楼,就听见一楼传来铁锤击打声。
他不明所以的走下阁楼,见唐曵正撸着袖子,修补毁坏的药架子。
今天阳光正好,从窗门照射进来,将将撒了唐曵一身。
灿烂阳光,为他修长挺拔的轮廓,描摹出一道金边,使得他专注认真的样子更为俊朗明亮。
那一刻,他整个人如同发着光,耀眼而动人。
寒漠没有第一时间挪开眼睛,又好像是忘记了。他从没主动这样认真的打量过唐曵,以往匆匆一瞥,或是被这人胁迫着看他,只知道他身形样貌算得上高大英俊,如今这么仔细看了,才发觉,唐曵比他想象中还要好看。
这人的眉骨高,极浓的眉压在眉骨上,便显得那双眼睛的深。他鬓如刀裁,面若刀削,发似鸦羽,唇红而薄却形状姣好。
何况肩宽腰窄,身量匀称挺拔,其中一双腿更是修长而笔直。
这般身形样貌,当他慵懒垂眸时,浑身透着雍容与清贵,可当他抬眼时,那深沉凛冽的眼神看过来,就好像黑色的漩涡,顷刻间能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寒漠以为,长着这样一张的脸的男子,不说为当世之翘楚,好歹也该是被那些小姑娘们众星拱月追捧着的,实在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喜欢男人,而最不可思议令人绝望的还是,他喜欢的男人是他。
寒漠自嘲冷笑一声,想他何德何能,修了几辈子的福气,老天爷要这样眷顾于他。
这福气,不是报应,就是造孽。
也许是寒漠看的久了,半天未动,唐曵有所感,他没有看寒漠就直接道,“看够了没,好看吗?”
被这样看似优秀的人喜欢着,有时候,寒漠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忧愁。
他这人,向来是生人勿近,可真的有人靠近他了,他一旦接受的话,又不好再忍心推开了。
人,就是这么复杂而又奇怪。
但他总归是要和唐曵说清楚的,他们不是一路人。
这些时日的相处,直到从昨晚后,他明白,唐曵不算是坏人,此人对他虽常威胁,但显然宽和温柔时更多。
思及此,寒漠以为必定要缓和平静的和唐曵交谈一下。
寒漠走到唐曵面前,蹲下身来同他一般高。
唐曵正将木架怼进榫卯中,寒漠忽然按住了他动作的手。
唐曵有些惊奇,看寒漠一张青紫的脸透露出,叫人很难侧目的认真。他心中困惑,往常寒漠对他的纠缠,恨不得离个十万八千里,今天怎么还主动凑上来了呢?
唐曵自觉自己,还没有凭借一腔热心,把寒漠这块坚冰给融化了,所以,他开始认为寒漠是真的被人打傻了。
他正心道,小傻子如此郑重其事,会对他说些什么时,寒漠咽了口唾沫开口了。
他不敢看唐曵眼睛,目光微微错开,落在唐曵手上,他说,“,君对我的真心,寒漠铭感五内……”
话说到这里,唐曵突的仿佛知道寒漠要说些什么了,一般这种什么你很好,我很感激之类的开头过后,接下来就必然该是要拒绝了之类的。
唐曵猛的伸手,捂住了寒漠的嘴,阻止他要再说,眼看这人要挣扎,他干脆欺身上去把人压在了地板上。
寒漠瞪大了眼睛,又陷入了挣不脱,打不过,说不得的境地。
寒漠,“唔,唔唔唔!”
唐曵不觉省心的叹了一口气,继而压低声音威胁道,“寒漠,你要是敢说一个不字,你信不信,你这瓜我不必强扭了,我直接办了。”
寒漠,“??!!”
他怎么那么霸道,怎么那么不要脸?寒漠又要气急,又怕唐曵说一不二,说到做到,心里真是怕了。
唐曵看寒漠本坚定的眼神瑟缩了,又道,“你想好了再说。嗯?”
唐曵阴沉起来的样子实在骇人,寒漠本想说的话便堵在了喉管,才觉得唐曵不坏,谁晓得此人立马颠覆了他的认知。
怕唐曵真暴起,寒漠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摆脱唐曵的事来日从长计议。
寒漠委屈巴巴的眨了眨眼睛,点头,表示自己想好了。
唐曵这才露出一抹诡计得逞后,狡猾的微笑,并慢慢拿开了手。
只是不知这人是不是故意,挪手的时候故意在他唇上贪恋一般的蹭了蹭。
气氛在这人焦灼的视线里,逐渐暧昧起来。
加上现在两人这姿势,寒漠的脸便不可控制的发起热。
他拢起眉头,“你,你先起来。”
唐曵只当聋了,充耳不闻,且靠寒漠更近了,“你说什么?”
这大尾巴狼装的挺像模像样,寒漠侧脸,伸出手推在唐曵胸膛,避免他呼吸落在脸上。
“……”
“咳咳!”
正当寒漠不知道,该如何破解眼前的困窘之时,正当唐曵想要此间时光更漫长一些时,院子里忽的传来了几声重重的咳嗽。
寒漠和唐曵齐齐扭头看去,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一群人!
寒漠,“!!!”
这些人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寒漠,那露骨的目光让寒漠突然间明白了,羞愤欲绝是什么滋味。
寒漠用手捂住脸,难堪的想要钻进地下,但当务之急是,不能慌!
“唐曵,你先起来……”
不知为何,唐曵就喜欢看寒漠这张总神情寡淡的脸,千变万化的生动起来,这于他好像是一种趣味。
他还想多看会儿,寒漠这羞涩的模样,奈何院子里的人实在有些多,不想让寒漠真没脸见人了,唐曵慢悠悠的起身,然后脸不红,气不喘,伸手对地上的寒漠道,“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平地也能跌两跤,还拉上我。”
唐曵虽说了个谎,但寒漠和院子里的众人听了,都长出一口气。
寒漠本来不想牵唐曵的手,他正要自己个儿爬起来,唐曵却仿佛看穿了他,用一种威胁的目光看着他,好像说,敢不拉爷的手?
寒漠是怕节外生枝,怕这人在外人面前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他上牙下牙一咬,抓住了唐曵的手。
当那只纤细微凉的手放进掌中时,唐曵像只老狐狸一般笑了下,手掌一收,将寒漠手握住同时,也将人拉了起来。
寒漠站定后,像扔炮仗一样飞快扔开了唐曵的手,这才看向院中来人。
“大牛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你们怎么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