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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假意投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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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砸了的士兵也不敢揉,只能将头低的更低,然后小声的回复道:“乌木军师一直没有消息。”
赵墨楠揉着自己的眉心,心道这群不靠谱的家伙,一个个的都在关键时候找不到人,说好的帮他找回身份的,说好的三分天下的,可如今一个临阵倒戈,另一个消失不见,真的是让人烦心不已。
“吾儿何须忧愁。”一声男人的声音在账外响起,伴随着声音进来的人裹着一身黑袍,不见面容,只有一双如狐狸一般狡黠的眼眸留在外面。
赵墨楠见来人,挥挥手让士兵先行离开,待士兵出去之后才缓缓向黑袍男子施了一礼,说道:“爹爹怎么突然来访?”
黑衣男子将兜帽摘掉,漏出整个面容,正是远在上京的丞相赵若儒。赵若儒虚抬手臂让赵墨楠起身,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件物品。此物品晶莹剔透,能够透过其看到背面的景象,其形状如穗似花,仔细管瞧正是由数朵梅花堆刻而成。
“分花赞?”赵墨楠见到此物眼前一亮,原来自己找寻了那么久的东西竟是在自己父亲的手上。
“没错。”赵若儒将手中的繁花刻递给了赵墨楠,继续说道:“在你娘死的时候,她手里攥着的就是这个物件,原本我想着将其跟你娘的尸骨一起埋入地下,但见其很是特别,就想着留个念想,因此一直留在了府中。前些日子探子来报,那个丫头带着辛无错去你娘坟墓中翻找了半天,一无所获。我就在想,你们是不是再找这个东西。”
“是的。这是我娘的遗物,是路垚这么多年历代明主想要得到的东西。据说它里面有上乘武学秘籍。”赵墨楠如视珍宝一般将分花赞捧在手心,细细观摩,想从中找到传说中的武学秘籍。
“儿啊,我觉得这个可能就是个器物,并不存在什么武学秘籍。此物透明如水,若是有秘籍的话早就发现了,何至于等到此时?”赵若儒略显失望的拍拍赵墨楠的肩头,他其实并不想跟他讨论这个物件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只是今日过来顺手带了过来,外加上之前小楠在找寻这个,想着对战局是不是能有什么帮助,却没想到他这个儿子居然沉迷在寻找这个物件里面虚无缥缈的秘籍传说。
“不!”赵墨楠斩钉截铁的说道:“这里面一定藏着秘籍,不然她不会在死的时候还攥着这个,而且我也是那个时候被她和贤妃用禁法救回来的。”
赵若儒看着眼前这个儿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声叹息。
“你根本不是她们用什么禁术救回来的。”赵若儒最终还是没忍住,告诉了赵墨楠事情一切的真相。
原来,早在那时,丞相赵若儒的计划就已经开始布局了。他很早就知道贤妃和自己的妻子是路垚的人,而且一个是明主的守护者,一个是暗主的守护者,自己这个刚刚诞生的双生儿就是接下来路垚的明主与暗主。但是一个门派的兴衰,跟他这个玩弄权术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呢?自然是想用江湖门派的一些传说故事,来替自己完成之后的大业,哪怕棋子是自己的妻子、儿女。
于是,就在自己妻子分娩的那一日,他找到了凌云观的道士来家里为这两个孩子算上一卦,这卦象自然是如自己之前交代的一般,是个极凶的卦象,然后他就顺理成章的将自己的妻儿安排到别院中生活,这是位置后的布局奠定了基础。
原本赵若儒的计划里,两个孩子假死的戏码会发生在十几岁的时候,却没想到在两人才不过八岁左右的时候,孩子的舅舅就将两个孩子带离了上京,去到军营中。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实施假死的戏码,赵若儒是不会轻易放走的。先是找人将孩子的舅舅引出军营,带往落龙沟,并且全过程确保两个孩子还都看到,按照孩子的心性来讲,肯定会好奇,那么进一步就会尾随而去。只要找准时机,在落龙沟里上演一场假死戏码,将儿子从明面转为暗地,那么自己的计划已久的布局就基本成型。下一步就是将那两个碍事的女人处理掉,对外加以宣称是用了路垚的禁术才导致的反噬死亡,那么一切的一切就是归他掌握了。
原本的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但是却发生了女儿替兄参军,活成儿子的样子,让一切计划有了不小的风险。不过还好的是,两个孩子虽然性别不同,也常年不生活在一起,但是容貌声线居然是如此的一致,就好像原本就是一个人一般,让计划中的变数变成了机会。
“所以,路垚的这些人是你偷偷保下来的?”赵墨楠看着眼前的父亲出声询问道。
“对。为的就是将你转为暗处时候,能够有人照顾你,并且积攒一定的势力,不然早就将他们夷为平地了。”赵若儒神情愉悦,就好像在聊今天天气有多好一样。
“我一直以为救我的是路垚,而你是我找到的时候才知道我的存在的。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你导演的,甚至是连我都骗了。”赵墨楠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就好像从来没见过一样。
“为了能让所有人相信这件事是路垚一手所为,我才不得已如此。如若不然,怎能骗了那皇帝老儿和小儿。”赵若儒言语颇为不善,眉眼间竟是不耐烦的神色,“若是我当初一早就跟你说了此事,你能保证你能够藏到现在不与那丫头见上一面?”
赵墨楠神色略微缓和些,他知道若是自己早年间自己知道这一切的真相的话,肯定是要回去看看,而且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般执着于拿回自己的身份的。只是,这样虽然没有打破赵若儒的计划,可他现在这个样子,算是什么呢?不过是自己父亲手中的一枚棋子,至于要不要舍弃,全在其一念之间罢了。
“北鲜那边的援军就不要考虑了。”就在赵墨楠思索的时候,赵若儒早已坐在主位,伸手将桌子上的情报信件一一查看。
“父亲是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吗?”虽然他是有点怨恨眼前的男人,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已经是和他绑在了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不能轻易逃脱。
“那个丫头去了北鲜,成为了北鲜王的王妃。”赵若儒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虽然这个儿子也不错,但是还是和那个丫头差了一些,那个丫头审时度势的能力远在这个儿子之上,然终归那个丫头和自己不是一心的,还是眼前这个儿子好用一些。
“她?”赵墨楠眼睛一转,说道:“那她这样岂不是可以按照叛国罪论处?”
“叛国罪?用什么身份?用丞相之子还是丞相之女呢?亦或者是小将军的身份?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赵若儒白了自己儿子一眼。
“是,儿子说错话了。”赵墨楠低眉顺手的认错道。
“好了,我今天来,不是来训斥你的。我是要告诉你,现在我们若是想要在现在这个情况下扭转战局,就必须要作出一定的牺牲。”
“是,全听爹爹的。”
“等下,你将所有路垚的人全部抓起来。”说着,赵若儒从衣袖中取出一个纸包,递给赵墨楠,继续说道:“让他们吃下这个药。这个药会在吃下去后的半个时辰产生作用,届时他们就如同尸体一般没有脉搏和呼吸,但三个时辰后就会醒来。”
“假死药?”赵墨楠捏着手里的药粉,反问道。
“他们吃下去后,你就假意投降,并将他们悉数交给陛下。待他们药效生效的时候,我会劝说皇帝将这些人的尸体带回上京,届时……”赵若儒用手在脖颈处比划了一下,意思是做掉。
“此地离上京相距甚远,如何能在三个时辰内赶到?万一这些人在路上醒了被发现了怎么办?”赵墨楠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想将皇帝做掉,不由得有些担忧药效时间的问题。
“谁说要到上京的,就是要在路上。”
“但是他远在上京,我们如何在路上动手呢?”
“他没有在上京,他现在在距离此处不远的梅水一带,他将在五天后和北鲜王密会。”赵若儒微微一笑,“若不是我在他身边安插了线人,估计他如今这招瞒天过海的计谋都能把我给骗了。”
翌日,赵墨楠打开城门,下旗投降。投降的理由是路垚的人骗了他,导致他被这些人的邪术迷惑,才作出了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若不是自己最后一丝理智将自己从迷失的边缘拉了回来,还不知道会闯多大的祸事,现将路垚一众拿下交于朝廷,听从朝廷对自己的发落。
辛无错在营帐内听到此事的时候,面露凝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赵墨楠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投降了,还将所有的错事推给路垚,而且路垚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任其宰割。除非……
辛无错立马将自己的猜想写在纸上,然后由鸽子将纸条带给收信人。当一切都忙完的时候,账外押送俘虏的士兵回来了。辛无错撩开账帘就看到那张自己日思夜想的脸庞,只不过却不是那个她。
辛无错略有晃神,伸手招了招带兵的兵长,问道:“路垚的人都关在什么地方了?”
“回将军。路垚的人我等并没有带回来,还是关在城内的地牢中,由铁骑营的兄弟们看守者。”兵长如是回答道。
辛无错点点头,然后说道:“小将军怎么说也是从咱们营里出去的人,虽然做了对不起朝廷的事情,但终归是受奸人所蒙蔽,还是好生伺候着吧。”
兵长领了命令带着赵墨楠等人下去了。
辛无错抬头看看天色,东边天空乌云密布,似乎下一刻就该有一场倾盆大雨一般。辛无错深深地舒了口气,希望这场大雨之后,能是个晴朗的艳阳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