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樱落寞

29、背弃承诺

　　乌木眉头微皱，虽遇到此等大事，却也稳如老狗，缓缓吐出两个字：“开门。”
　　守门人连忙将幽禁谷的门打开，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哪里还有赵墨楠和辛无错对的半分影子。
　　“此等重要之事为何不速速上报？”此时，乌木终于有些着急了，语速稍稍的加快了一些。
　　“我们也是刚刚才发现的。原本是准备跟您说的，结果您一直再问我们问题，我们也不好打断，只能顺着您回答了。”守门人扑通一下子跪了下来，以头触地。
　　“怎么？此事怪我不成？”乌木虽然说话慢，走路慢，干啥啥慢，但是有一点不慢，那就是揍人很快。往往话还没说完，人早就已经踹出去一丈外了。
　　守门人艰难的爬了起来，还是保持着跪姿，以头触地，不过此时没人敢继续接话茬，生怕这位又来一脚。
　　“此事发生多久了？”乌木缓缓走到守门人面前，问道。
　　“不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守门人回道。
　　“传令下去，封锁所有出入口，一只虫子都不能爬出去。”乌木转过身，缓步向外走去。
　　据守门人发现已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但是实际上人在幽禁谷已经消失了整整半天的时间。幽禁谷的确如外面那个赵墨楠知道的一样，是只能从外面将门打开的，但是他却不知道的是，幽禁谷除了那扇门以外，还有一条甬道是通向芦芽山外的。
　　此时两人早已乔装打扮混入到集市的人群中，就算路垚的人发现他们从甬道出来了，也早已找不到二人的行踪。
　　“刚刚我的人来报，那个人已经派人去你娘的墓里翻找了，结果空手而归。”辛无错附耳轻声说道。
　　小楠点点头，轻声说道：“走吧，或许它是在等着我们。”
　　集市人群中终于有两个人行色匆匆的向着西南方向离去。

　　京郊陵园。这里一般埋葬着有着一定身份地位但又不被家族所接受的人。而小楠的母亲，就是埋葬在这里。
　　辛无错和小楠日夜兼程数日，才来到这里。站在小楠母亲的墓前，看着坟墓曾经被人扒开的痕迹，小楠红了眼眶。
　　他们似乎来的太晚了，这坟墓似乎已经不止一次的被人打开过，墓碑上还有被工具敲打的痕迹。泥土松散且胡乱的堆砌，显得这一切都是如此的荒凉与可笑。
　　辛无错抬手抚摸着小楠的头顶，轻声安慰道：“她不会怪你的，她生前就知道死后一定会有这样的劫难。”
　　小楠艰难的点点头，使劲的眨眨眼，将即将呼之欲出的眼泪咽了回去。她深呼吸几次后，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然后艰难的开口说道：“打开吧。”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将坟墓扒开，找到里面的棺椁。这个棺椁早已被之前的人撬烂了，有许多的泥土都已经进到棺椁里面了。昔日美丽的女子也已变为一具渗人的骸骨，只有陪葬品显示出她曾出自富贵人家。
　　小楠和辛无错小心翼翼的在清理着陪葬品，一件件的拿出棺椁。约莫半柱香时间，两个人终于将棺椁内的陪葬品清理干净，现在棺椁内除了那具骸骨外，什么都没有了。两人相互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一件事情，那就是分花赞不见了。
　　翌日，辛无错收到了来自心腹的密信，信中写道：“北鲜王赶赴军营私会小将军，军中势力单薄无法知道二人密谈所谋何事。肃王已被陛下亲自接回上京。”
　　辛无错看完信件之后，将信递给小楠，然后说道：“看来他已经不满足拿回自己的身份了。”
　　小楠拿着信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知道他不会只满足于拿回自己的身份。可没想到他居然会跟北鲜王合作，这不就是与虎谋皮么！她不忍心也不愿意看着那些曾经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将领遭受那样的耻辱，也不愿意自己舍弃生命也要保护的家园沦为废墟。此时，分花赞被谁拿走了已然不重要了，此时重要的是要赶在他的行动前，阻止事态的发展。
　　“我要去阻止。”小楠斩钉截铁的说道。
　　辛无错微微皱眉，虽然他知道她此时是如何想的，但是仍是不太愿意她回去，回到那个漩涡里，更何况此时的她不过是一个手无寸铁的羔羊。
　　“我知道你的担心。放心，我不会以赵墨楠的身份去阻止的。不过此事，我要和北鲜王谈一谈，在他那里有我要的身份。”小楠张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辛无错，她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她不明白的意思。而辛无错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坚毅与坚持。
　　“我护送你过去。”辛无错知道，这一切不是他能够做主改变的，而她想要做的事情，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帮她达成。
　　数日后，站在国境线上的两个人相互道别，此去经年，等到再次见面已不知何时。或许那时，两个人是两个立场，是两个国家，是兵戎相见的敌人，亦或是再也没有相见之日也未可知。
　　“小楠。”辛无错艰难的张开嘴，轻声唤道。
　　小楠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陪着自己长大的哥哥，内心也是五味陈杂。
　　“我可以抱抱你么？”微风将辛无措鬓角的碎发拂起，发丝扫弄的眼睛有些痒痒的，眼眶微红。
　　“当然可以！”小楠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主动的环过辛无措的腰肢，将头轻轻地埋在辛无措坚实的胸前。
　　小楠想起以前小时候受了委屈，曾幻想过将头埋在辛无措的胸前，然后嚎啕大哭的景象，却从来都没有去找过他，只是默默地抱着被子哭泣。小楠此时才知道，辛无措的胸膛是如此的坚实可靠。
　　辛无措轻抚小楠的头发，内心感慨万分。曾经那个被自己护着的小姑娘已经长大，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内心，她就要远去，不知何时归来。待她归来，一定要向她表达自己的内心。
　　就在小楠进入北鲜的时候，赵墨楠那边终于肆无忌惮的举旗造反了。以乌拉军营为根据地，开始向上京攻打。虽然裕国国力强盛，但是依然架不住善用奇袭的赵墨楠，数月时间就已失去了数十座城池。
　　由于辛无错送小楠去北鲜，耽搁了数日才回到上京，再由上京帅军队出发，早已失去了先机。于是，辛无错将重心放在了其它临近城池的加固防守上面。正是因为辛无错的防守及时，半年过去也不过还是丢的那几座城池，甚至是利用一些军事力量的绝对压制，从赵墨楠的手中抢回来几座。
　　赵墨楠原本的攻势是异常的凶猛，接连拿下数座城池，给裕国的士气造成了极大的打击，但是勇猛有余后势不足，又接连丢了一些城池，士气一下子就低落下来。
　　“北鲜王那边的援军呢？”赵墨楠熬了数日的通宵，眼睛内布满血丝，下巴上的胡须也显示着此人已经数日没有好好梳洗一番了。
　　乌木此时也显得极度颓废，并没有比赵墨楠好到哪里去，但是依然是慢吞吞的说道：“送去的密函被原封不动的退回来了。”
　　“什么？”赵墨楠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眼前的乌木，扶在桌子上的手缓缓攒紧，赵墨楠控制着自己的愤怒值，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般说道：“密函没有递到北鲜王的手里么？”
　　乌木虚抹额头，略带慌张的回答道：“密函虽然递到北鲜王的手里了，但是信使也被斩了头一同送了回来。”
　　听到此处，赵墨楠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值，一下子将面前的桌子砸成了两半，桌上的笔墨纸砚撒了一地。赵墨楠厌恶的踢开脚边的物品，走到乌木跟前，一把薅住乌木的衣领，怒火中天的问道：“北鲜王还说了什么？”
　　乌木伸手想要将衣领从赵墨楠的手中夺回来，却看到赵墨楠那双愤怒的双眼，一下子就蔫了，然后绝望的摇了摇头。
　　无从释放自己怒火的赵墨楠，顺手将乌木扔出了营帐，然后就是对周围物体的疯狂破坏。他知道，没有北鲜王的协助，就凭他手里的这些人根本支撑不了多久，早晚有一天将会被辛无错的铁蹄踏平。不过他就是怎么都想不通，为何原本已经达成的盟友，今日却无任何一句话就撕裂了关系。
　　“滚回来！”赵墨楠发泄完心中积郁的怒火吼道。
　　乌木知道自己肯定还得被唤回去，早就在爬起来之后立在营帐外等待赵墨楠的传唤。于是，乌木理了理自己的衣衫，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的狼狈，才缓缓走入营帐中。
　　“去查。看看近期北鲜王发生了什么，我不信北鲜王能够这么轻而易举的背弃承诺！”赵墨楠忽的口气一转，问道：“那个死丫头还没有找到么？”
　　乌木摇了摇头，缓缓地回道：“我们的人只查到他们曾经去过京郊陵园，然后就丢了俩人的踪迹，等再次得到消息的时候，就是辛无错已经坐镇裕国边界的时候了。”
　　赵墨楠不耐烦的踱步道：“去查查，我总觉得那个死丫头应该是去了北鲜，这次北鲜王背信弃义应该跟她脱不了关系。”
　　乌木领命道：“属下遵命。”
　　乌木领命去查北鲜王背信弃义的事情之后，赵墨楠心里的烦闷是一天大过一天，而且辛无错收回城池的速度也是一天快过一天，他手里的人和城池也逐渐由十几个缩减到几个，到现在只剩下乌拉这一块城池。然而，去探听消息的乌木迟迟未有消息传回，人也消失不见了。
　　“报！”
　　“说。”赵墨楠望着手里的物件两眼放空，对来报军情的士兵是连眼睛都没抬。
　　“辛无错的军队已经在城外五里驻扎，而且北鲜那边似乎有动静了。”
　　赵墨楠缓缓将头抬起，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士兵，问道：“北鲜有动静了？是乌木传回消息了么？”
　　士兵挠了挠头，小心翼翼的说道：“前哨带回来的消息是说北鲜那边有大约十万人马向乌拉赶来，应该是咱们的援军。”
　　“废物！北鲜早不出兵晚不出兵，此时出兵必有阴谋。让乌木来见我。”赵墨楠顺手将手里的物件砸在了士兵的头上，愤怒和不安的情绪写满了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