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阴》吃了L

14、小年夜 下

　　别了淑妃娘娘和帝姬，出了城门，上了马车，赵老爹经在那里等着了，说是喝了酒，可是他却丝豪没有喝过酒的痕迹。
　　“我…今天…好像给你惹麻烦了…害你…”内心的歉疚让我说话都结结巴巴。
　　“在官家面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今天在官家面前夸下的海口，没提前跟你商量…”
　　“其实今天来的时候我做了最坏的打算，结果局面得到了扭转，虽然中间有些惊险，不过目前的结局是好的。但福祸相依，虽得了皇家的庇护，必也会有皇家的约束。从前只我自己一人，除了保护好你，也只是想简简单单的过好生活。现在换你了，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便好。从你来跟我说你想来樊楼学习，我就知道了你虽身为女子，可野心堪比男子。想必你肯定是琢磨了很多想法去走今后的路，也该是你自己去做主的时候，不必顾虑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我还活着，别担心，我永远站在你身后。”赵老爹说的还是一样云淡风轻，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我这名号也是你给的红利…原来你在城门口说的话是当作遗言来讲了。恩…家里从前的变故我都知道了，我们去看看外公外婆吧。”
　　我看着赵老爹的神色，他没说话，思忖了良久。
　　“如果不合适就下次再去也行…”我试探性地弱弱说了一句，怕惹他不开心。
　　赵老爹反倒笑盈盈地看着我，问到：“怎么感觉你去了趟淑妃娘娘那里，说话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知道了你的不容易，也知道了帝王的性情，在大殿那会儿的不知天高地厚让现在的我觉得想想都后怕。我也知道了…母亲的事情。”
　　“你知道那日官家召我进宫着急商议的要事是什么吗？官家得了王羲之的兰亭序真迹，秘密召见了韩相公，当时的参知政事，翰林学士和我，让我们四人观摩判别。我当时是中书舍人，人微言轻，本已告知我家夫人在家待产，结果官家说妇人产子乃人之常情，男儿不应拘泥于家事，应胸怀天下，以政事为先。我就这样活生生的…连你母亲最后一面也没能见上…” 赵老爹痛苦掩面，后悔自责和愤恨也一直深深刺痛着他的心。
　　“爹，母亲肯定也希望能陪你到老，可惜人生在世，总有无常，以后你还有我。”我挽着赵老爹的手，他的身体没有声息的颤抖着。
　　马车里安静里许久，赵老爹整理好情绪，说：“去樊府。”
　　马车掉了头，朝城西走去，在城边一个安静的宅院门口停了下来，门口就木板刻的“樊府”，没有什么招眼的摆件，不留心，根本发现不了还是个已退休的四品官员的宅子，还是当朝最得宠的贵妃的娘家。
　　我去敲了门，来了一个老管家吃力的打开门，头发花白了，但是人还是很精神。
　　“请问姑娘您是？”老管家看着我，仔细端详了半天，突然睁大了眼睛，声音难掩激动，“大小姐是你吗？是大小姐回来了吗？”突然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转头看着赵老爹，赵老爹说：“林伯，我是赵磊，她是我和白矾的女儿，六福。”
　　林伯擦了眼泪，揉了揉眼睛，拉着我的手：“原来是小小姐，都长这么大了，快进来，老爷和夫人都在屋里。”林伯拉着我的手就带我进去了。
　　“林伯，我…就在外面等着吧。”赵老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
　　林伯转头说：“赵东家，我先带小小姐进去通报，您先委屈在门口稍等一会儿。”
　　“麻烦林伯。”
　　我拿上东西：“爹，那我先把东西拿进去给外公外婆。”
　　“恩，进去吧。”
　　林伯接过我手里的东西，带我一路走着，院子里别有洞天，一路的竹林，打理得干净整齐，湖里的小鱼悠悠的游着，对称的中式设计，没有任何的华贵装饰，却无不透露着淡雅和素静。
　　快到内堂，远远看见一对老夫妇围坐在暖炉面前喝茶，他俩也远远看见我们走过去，扶着门框看了半天，等我走近了，林伯说：“老爷，夫人，这位是大小姐的女儿，和大小姐年少时候长得好像，特别是这双眼睛，我这老眼昏花的，在门口看见还以为是大小姐回来了。”
　　“六福！”外婆拉着我的手，抚着我的眉眼，“真的太像了，之前都只是远远看着，十五年了，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你，都长这么大了。”
　　“外婆，你快坐着，外面风大。”我拉着外婆做到暖炉旁，接着把东西放到了桌上，“外婆外公，这是我爹的一点心意，希望您二老一直身体都那么硬朗。”
　　一旁的外公也一直望着我，这时候开口了：“哼，你来就来，干嘛还提你爹。”说完，头扭到到了一边。
　　我看看外婆，外婆摇摇头，眼里的无奈仿佛在说，这老头，又来了。
　　“外公，难得我第一次见你们，我爹的心意也是我的嘛。本来想着一家人开开心心团聚的，现在等着外公开口，让他进来喝口茶暖暖身子。”我撒娇的说着。
　　“你来就你来，跟他没啥关系。”态度和语气依旧坚决。
　　“外公，我们刚从宫里出来，今天淑妃娘娘也说非常想念你们，让我爹带着我来看看你们，茂德帝姬也说很想来看看外公外婆，可是官家不让出宫，等有机会了再来看您二老。”
　　外婆好激动，拉着我的手问道：“她们都还好吗？”
　　“一切都挺好的，这是给二老写的信。”我从兜里掏出来临走时候淑妃娘娘交给我的信，交给了外婆。
　　外婆拆开以后，想打开看，又停住了，给了外公：“老头子，你打开看看，一会儿给我说说信里写的什么。”
　　外公颤颤巍巍的展开了信纸，念道：“父亲，母亲，见信如见人，不知父亲母亲最近身体是否还依旧安好？如果有任何不适，请及时派人来宫中通知我，千万不要报喜不报忧。女儿不孝，无福在父亲母亲膝下尽孝。现在金福也长大了，六福也已成人，望父亲能让六福能够替我和金福在二老膝下承欢。姐夫现在的生意也做的有声有色，您二老放心。这么多年，也该为了六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