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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倦枝眠 她是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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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出现在我梦中的第二人,与皇后像是星星和月亮,让梦般的湖水泛起微微涟漪。
如果让我形容她的话,刚刚读到的那首诗倒是合宜,“到处随缘延岁月,终身安分度时光。”
见到她,是在她与皇后的交谈上。闻说,“我清楚地认识到,我并无中心。”
有人慢慢解释,“曾惊悸于这样一种理论:在遇见命定的那个人之前,你的欲望与浪漫等一切自由的天性会铺排在雾蒙蒙的天空中,黯淡且散漫。但当你遇见那个人时,所有云光会聚在一个中心——那个人。”
她摇摇头,轻轻的口气像在呓语。
“我无中心。”
她收回落在她寂寞脸上的目光,转而看向天空。话里有种无可奈何的无所谓。
“我一直可以认识我自己,一个很平凡的姑娘。在我还做小女孩时,便知道我未来的丈夫是一个威勇果敢的英雄;亦深知这样的他不会喜欢我这样的姑娘。只是,要想不爱上他,对我而言,却是件难事。我一直、一直为我的清醒苦恼不堪。”
她最后又说,“你要明白,我是羡慕你的。”
她无数次从自己无畏的梦里被惊醒,使她害怕的不是风刀霜剑,而是仅存在于她梦中的、绝无可能的真情实爱。无他,近乡情怯罢了。
她在梦中忆起步入宫闱的那一日,她的父亲交代她学会顺从,却偏偏遗传给她反叛的天性。
“那一日真是下了好大的雪,既像是大簇大簇的团花开放,也像是无数捧荒芜的蓬草在坠毁。我又高兴又担忧,竟无来由的生出些小心翼翼的情绪。”她呼出沉沉的气息。寒冷的冬日里,她是将尽未尽的烈火,寄生在红红憧憧的蜡烛上,摇摇晃晃的焰,滴下的红油是她不可说的血泪,被阴叆的灰尘埋藏在历史木匣中。
我怜惜她,像是怜惜可望不可即、可念不可说的芸芸众生,我知道,那也是我们遗憾而又有快乐的人生。可她的人生接触的东西实在太少,她可怜的爱情是她可怜的人生中的全部。
她最终也只能说,你知道,我是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