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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发烧 ...


  •   “我又没咬你下面。”

      陈岁被这句骚话噎得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而实话实说的项空显然不想再耽搁时间跟她闲聊。咬出口子的那块地方在不断往外冒出血,汩汩地汇聚成一小股往下淌,流过深陷的锁骨,就要没入单薄的衣料之内。

      他看红了眼,连呼吸都粗重,迫不及待地接住那珍贵的一滴。

      是第一次喝到这么甜的人血,比那些放在冷藏室、闻起来恶心至极的好喝多了。只是一点点,顺着咽喉漫入五脏六腑,在体内炸开,骨头都发麻。

      真的是……爽死了。

      陈岁回过神来想再接再厉说服他,给这个知识贫乏的血族少年普及一下女性生理知识。但她才刚开口就被舔了一道,吓得她应激性地抖了几下子,像案板上的鲶鱼。

      背后的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配合着小狗舔食般的粘腻。他的唇舌没有温度,捏住她后颈的手不仅冰凉,而且强势。

      起初只是毫无章法地用湿润轻轻扫过,弄得陈岁心慌。后来像是不太满足似的,动作越发急促,尖牙不止一次碾过皮肤。

      他咬第一口的时候,是真的没控制力道,疼得陈岁长吸一口气,好久没缓过神。

      好怕他再咬一口。

      那么薄的皮肤,那么细的血管,能被咬断吧?

      看他这鲁莽的架势,一时半会儿是不打算停的。她会不会最后失血而亡啊?

      “喂……我跟你说……女生生理期……血真的不太好喝的,你等我大姨妈走了……”陈岁这人一紧张一害怕就容易话多,脑子也被他搞得发昏,还想着跟他打商量。

      她显然高估了吸血鬼的人性,哦不,鬼性。专心致志吸血的项空像是跟她作对,她越说,他越是收紧捏她脖颈的手,嘴也愈发没轻没重。

      渐渐地,陈岁整个人都被顶在门上,肩胛骨撞得生疼。

      “如果……如果你觉得我的血好喝的话……我建议你别一次性喝完……”陈岁强撑着恐惧哆哆嗦嗦地去摸他的头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毕竟像我这么好吸的血奴,很难找不是吗?”

      埋首颈窝的少年一顿,喉间溢出闷闷的一个音,缓缓抬眸。唇色艳红,沾染着还未来得及舔去的血。眼底的青色消了大半,赤红的瞳亮得吓人。

      项空吸得很开心。

      如果这个女人能不在他耳边叽叽咕咕的话,他能更开心。

      “闭嘴哦。”小尖牙在说话的间隙若隐若现,他以手指压唇,重重一抹,“不然——”

      舔净,语气恶劣:

      “咬死你。”

      陈岁被他小恶魔般的表情震慑到,摸他后脑勺的手在空气中颤了颤。

      他说要咬死她。

      眼眶瞬间就蓄满了泪,崩溃似地大颗大颗往外掉,她抽抽噎噎地,破罐子破摔地哭:“那你咬吧,咬死我算了……”

      “我不想活了……呜呜呜……”

      “倒霉催的……我就是出门买个卫生巾而已……招谁惹谁了把我抓过来摁住就是吸一通……”

      这次是真哭了,不是在演戏。

      突然的情绪爆发把项空搞得脑瓜子嗡嗡的,而且她越哭越来劲,开始抓他的头发乱扯。

      简直邪门了。

      讲道理,她应该怕他,对他恭恭敬敬,百依百顺才对。

      “不许哭。”项空眉梢爬上不耐,他第一次拥有血奴,看别人家的都是一声不吭,乖乖巧巧的,怎么自己家这个这么……娇气,不对,调皮才是。

      吸血的欲望都被哭散了。

      “哇……还有没有天理了……你咬我咬得那么痛,我哭一下子怎么了?”

      “我还在生理期,本来就很脆弱,肚子也很疼……呜呜呜……天啊地啊,我怎么这么惨啊……”

      陈岁哭得正上头,眼泪鼻涕双管齐下的那种。她自顾自抹眼泪,接着肚子一凉,一只手贴了上来。很宽大,带着凉凉的触感。

      “不许哭了。”手的主人阴郁着脸盯住她,“再哭——”

      揉了两下,又犹疑似的捏了捏。

      空气停滞,屋内落针可闻。

      他在给她揉肚子吗?

      好……奇怪的感觉。

      草,那个尖尖的东西是什么?是他的指甲吗?

      他的意思是——“再哭,我就给你表演一个开膛破肚。”

      开陈岁的膛破陈岁的肚。

      这他妈,小小年纪这么残暴。

      “真的弄死你。”

      他嘴上说着狠话,手又揉了揉。

      手感不太好,没肉。还是脸好掐。

      项空暗自评价道。

      咩,陈岁压根不敢动弹,只有眼泪默默地流成宽面条。

      “我才咬了一口,都没饱。”

      歪,你还想咬几口?

      你他妈还委屈上了。

      但陈岁也只敢在心里骂他小狗逼,因为她发现不能跟这个天使脸庞魔鬼心肠的吸血鬼作对。你越是跟他作对,他反而越想出恶毒的法子治你。眼下,她就很害怕他突然来一个黑虎掏心。那场面,要多血腥有多血腥。

      比起吸干了血挂在墙上做标本,还是肠子被扯出来喂狗吃更可怕。

      顿时就感觉肚子凉飕飕的。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项空眯起眼睛,她脸上都是泪痕,睫毛被哭湿了,一双眼睛浸润在水里似的,楚楚可怜的模样。但是微微抿着的唇出卖了她。

      她不说话,眨着水润无辜的眼睛。

      “说话。”

      陈岁死命摇头。

      “叫你别哭,又没让你当哑巴。”项空恶意地捏她的嘴,软乎乎的。

      “我不是,我没有,你乱讲。”陈岁含含糊糊地回他,嗓音里带着哭腔。

      “我都听见了。”

      ???你听见什么了?难不成你还会读心术不成?

      可把你牛逼坏了。

      诶?等等……高阶吸血鬼好像都有那个什么异能来着……??不会吧……

      “你骂我狗。”

      陈岁:“……”草,他还真的会读心啊。

      项空看她脸上露出了心虚的表情,夹了夹指间的柔软,“你们人类都喜欢这么骂人。蠢东西。”

      唉唉唉,你怎么人身攻击啊?你可以骂我狗,但你不能嘲笑我的智商。

      还有!不要捏我的嘴啊!

      “我就捏,略略略。”项空得逞地吐舌,像极了孤儿院里爱欺负人的小霸王。

      他脑子是不是有坑?喜怒无常的。

      陈岁想蹬腿踹他,但她被压制着,肚子上那只手似乎对她的身体很好奇,开始这里捏捏那里戳戳,还有往上游走的趋势。

      妈的,还是个色鬼。

      “又骂我。”项空现在可没心情吸她的血了,他被这个女人丰富的面部表情勾起了兴趣,就想欺负她,和她唱反调,比如现在,他的手往上一寸,她的脸就越红,配上敢怒不敢言的屈辱表情,怪好玩的。

      人类的身体哪里都脆弱的样子,瘦兮兮,热烘烘的。咦?这什么?这么软,比她的脸还软嫩。

      陈岁:“……不要捏了!”

      “为什么?”

      这他妈……呜呜呜我要找警察叔叔告你……TT

      “你是我的血奴。”他凑近她的脸,说话间气息喷洒,似有若无的血腥气拂在陈岁脸上。“全身上下,从里到外,连头发丝都是我的。”嘴唇被松开,冰凉指尖随着最后三个字落在她额头:“知、道、吗。”

      陈岁麻了:……怎么血奴还要提供特殊服务的吗?

      “话说,你脸好红,还发烫。”项空感觉方才戳她额头的指尖被灼了两下。

      陈岁有气无力地:“我没脸红。”

      “哦?”

      “发骚,唉呸,发烧。”脑子烧糊涂了,连带着嘴也不利索。

      ……

      “发骚是什么东西?”
      “你为什么会发骚?”
      “发骚脸为什么会这么红?”

      “……是发烧不是发骚!”

      “哦,你发骚了。”

      陈岁脸烧得通红:“………………”

      ……

      “还有,你刚刚说的大姨妈又是什么东西?”
      “你又为什么会流血?”
      “下面是哪里?”

      又绕回来了……

      让我死!谁都别拦着我!!
      陈岁内心嘶吼。

      —

      陈岁发烧了,不知道是第一次被吸血的后遗症,还是特殊时期受凉的缘故。

      吸血鬼终于放过了她,把她抱到了他床上。

      这里似乎是他的寝殿,很宽敞,但空落落的,中间只有一张大床,被黑纱罩出一个空间。

      床是好床。

      背后的鬼却不是好鬼。

      他死死抱着她,呼出的冷气喷洒在她后颈,像毒蛇吐信。

      “快睡觉。”毒蛇凉凉开口。

      拜托,我发烧了!要吃药!睡觉有个毛用!

      还有,你睡在我旁边,趁我不备咬我脖子怎么办?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喂!

      项空手动帮她闭眼睛:“睡觉,再不睡我弄死你。”

      又来了。

      你弄死我吧。

      陈岁自暴自弃地想。

      外面不知是什么时辰了,这屋子太暗了,黑糊糊的一片,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响在整个空间里。他们两个陷在柔软的床被之中,靠得十分近,陈岁疑心心跳都能被听了去。

      ……

      陈岁睡不着。

      脖颈隐隐作痛,肚子又翻搅着。

      还有……她快要被冻死了!

      这吸血鬼真的跟大型冰棍似的,他还偏偏要贴上来,时不时闻她一两下子,仿佛在挑下一个地方咬破她的动脉。

      这他妈谁能睡得着嘛!

      ……

      呼吸间都是甘甜的味道,虽然不知道发骚会怎样,但她的体温恰好熨贴着他的心脏,暖融融的。

      项空觉得挺满足,收一个血奴也不错,虽然闹腾了些,麻烦了些,娇气了些……呃,好像……也并不是那么满意……

      唉,算了,谁让他就摊上这么一个了呢。

      虽然缺点多多,但血好喝就行了。

      项空这么想着,咂了咂嘴,一边回味起她的味道,一边阖上了眼睛。

      ……

      玫瑰花瓣鲜艳欲滴,像血,飘散在空气里。浓郁花香覆盖了铁锈味,墨发披散在草地上,几绺与栗色纠缠。

      血,一茬一茬地冒出来,仿佛永不枯竭似的,汇成奔腾的河流,令人看着就胸腔发烫。

      他大口大口汲取着,贪婪地想将它们全部引入体内,塞满自己的身体。

      好甜……好甜……

      不够……还不够……想要更多……

      咬下去……对……咬下去……

      “喂。”

      ——谁在吵?

      “睡着了?这他妈你还能睡得着?”

      ——听着声音挺耳熟。

      嗡——

      深黑的眸子猛然睁开,项空长长地喘息着,看清了眼前一张泛着红潮的脸。

      “你有姨妈巾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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