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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再来一次 ...

  •   大学念的专业是农业经济管理,本来想冲着考研好上岸才头脑一热瞎报专业的某东。上了农大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做,父辈种地供自己去种地。除了泡在实验田里之外,还要和高数斗智斗勇,谁知道学农也是要学理的啊。每次被高数折磨到崩溃的时候,东就会打开笔记本随便创个文件夹搞个几篇高/h文来发泄发泄。炖肉太多吃东西都没味儿了,才想着搞点刺激的鬼故事换换口味。
      鬼故事嘛,逻辑是没必要的,恐怖就得了。反正某个不负责的垃圾作者是这么想的,其他人怎么想的她又不管,反正碍不到自己。某天课设实在太紧,大作业也排着队索命,东忙到自己台灯都没电了,也没看具体几点,爬上床倒头就睡。结果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差点都醒不过来,东早上起来的时候头都悬空在一半差点从上铺摔下来,室友惊呼道:“你小心点啊啊!!”还是被室友给叫醒的,梦里似乎进入了鬼打墙,反复死亡,一个接一个,葫芦娃救爷爷是吧。没时间回味这个梦,东就匆匆忙忙和室友赶去上早八的课了。
      “为什么这学期还加了心理学?!”东忿忿不平低头咬了一口青菜包子,“本来一周四个早八已经够要命了,这心理学还腾空加一个出来生怕我们能有个懒觉睡,tmd。”
      “得了得了这课就上六周。”室友看见东差点吃噎了,拍了两下防止这人呛死自己,“你怎么不整个喝的啊?”
      “哪有那么多钱啊,那么小一杯豆浆就两块五了,够我多买两个包子了,还是肉的。”东干脆把剩下的一口吞了,“几零几来着?”
      “E-C218。”
      卡着铃声进来的两人只能坐到第一排去,教心理学的是个年轻人,也没什么课堂经验,上课就想着提问让众人随机回答来活跃一下气氛。连着上了三个早八的大学牲哪有精气神,倒是把老师搞得尴尬了起来。
      这公共课本来就是拼班上的,那么大个教室死气沉沉也怪吓人的,于是这位老师开始了,分小组讨论派代表发言这些常规套路。东和周边的人装模作样开始掰扯,一直扯到中午吃点什么,什么二食堂的牛肉拉面其实每次都只有3.5片牛肉之类的。后座的高个子男生打断了他们扯得老远的闲聊:“过会谁上去发言?”
      谁下次再提议石头剪刀布东就撕了那人的嘴。于是这个大冤种上了台尴尬着杵着在原地,随口胡诌了几句,东的室友在下面憋笑都要憋出病了,没有早上起来从床上摔下来砸死这人已经是大错特错了,下课了必须要把这个犯、贱的东西做掉。
      心理课水的要死,要不是新来的老师签到不太好混,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东心里一阵犯嘀咕,中午整点麻辣香锅吧,多加点菜拆两顿还能把晚饭解决掉。室友在隔壁窗口等辣子鸡米饭,拿着刚做好的水果茶蹭了蹭东的脸,东被凉得一哆嗦,室友笑道:“发什么呆呢你的麻辣香锅好了。”
      “我键盘出了点小毛病上次联系那人给我修下午叫我去取,我在寻思是今天去还是明天去。”东比划了一下,“就那个红轴的我还挺喜欢的,我这两天用的另一个青轴你们不都嫌我吵嘛。”
      “你哪个键盘不都吵…”室友对键盘一窍不通,“你不是还要码字么?早点去拿呗。”
      “太远了,打车都快一个小时,就算我不吃晚饭也不一定赶不得上晚自习。”东摇摇头,“还是明天吧。”
      “晚自习又不严,你去呗我给你点到就是了。”室友漫不经心道。
      “那我可以勉强暂时跟你和解。”东给修理的师傅发消息表示五点半下课后就过去拿。室友给了她一个白眼后什么也没说。
      该忙完的都忙完了之后,属于自己的时间少得可怜,只能指着周末。室友已经上床睡了自己再用机械键盘不太礼貌,东索性把电脑放到床上压在大腿上写。昨晚做了一个噩梦,关于死亡,鬼、打墙一般的死亡。
      开始凭空塑造一个世界,开始在这个世界里成为神一般的存在。
      这个过程是痛苦又令人享受的,毕竟极致的痛苦也算是快乐,起码东这个精神病一直是这么想的。一个小时过去,几千字的鬼故事静静出现在眼前,腿都被压得直发麻。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冤死的小/鬼,无差别夺走人的生命,让他们感到恐惧。讨人厌的校霸,写死写死。阿谀奉承两面三刀的老油条,写死写死。东不知道哪儿的一点恶趣味,都说了是无差别索命,凭什么只有这些该死的学生死了,没劲儿。
      安排个绝对正面的,绝对温柔的女性来勇敢抗争索命小、鬼结果最后还是被杀死。听着就很有趣,东嘴角闪过一抹笑容,立刻写上了一个心理医生林老师,让自己做的这盘菜更加有滋有味。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东立刻摁了静音,扫了一眼,脸色立刻变得阴沉。
      电话那头是东的母亲马海琳,反复打了几个电话东都不接,直接一条短信发了过去。东看到了之后气得差点把手机从床上丢下去,她粗鲁地下床离开房间跑到走廊里打电话过去:“马海琳你有完没完?”
      “你怎么跟妈妈说话呢?”马海琳的语气也很差,“我养条狗都知道在我脚边摇摇尾巴讨我欢心。”
      “别废话,是老畜生叫你找我的吧。”东娴熟地从兜里掏了一包香烟,东的室友都不知道她抽烟的事,她只有自己压力很大的时候才会躲起来偷偷抽两根,才不会明目张胆的抽,跟那些显摆自己会抽烟好像很了不起的人不一样。东纯属烦透了没什么消遣才抽两根,她也觉得抽烟挺呛挺恶心的。
      “你爸那边有个车贷要到期了,我工资填不完你也帮帮忙。”
      “没钱,你前夫的事儿关我屁事。”
      …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指马海琳单方面发疯,东一直踩在她的痛点上来回撒盐,语气轻松且恶心。说自己做//鸡的钱他们做父母的也敢拿。只管恶心他们就是了,反正东又不会跳脚,她早就习惯了。主要是担心她母亲真的跑到学校来发疯,她之前也的确这么做过,还好东赶紧把人送走了,跟花钱消灾似的。
      “不孝子啊你啊白眼狼啊…”
      “骂得好,我去陪、客了爽、完再聊。”
      东一抬头,就和楼上的一个一脸惊恐的女生对视上了,她也懒得辩解什么直接回宿舍睡觉了。
      绝对温柔的大好人,对所有人都像圣母一样,说的不就是自己的妈。在外人眼里,东的母亲是个绝对的好女人。什么贤良淑德端庄大方都不够用的,至于到底是人是鬼,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咯。
      好女人就tmd应该下地狱,东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袋,回到床上继续写那个心理医生的死状,泄愤一般。洋洋洒洒写了一堆后东才猛地惊醒过来发出一声感慨:“全都死了,没劲。”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当时自己是把后面那段都删了。东大口大口喘着气,眼前是高三的教室,刚刚明明已经被粉碎了,连同这个笔下的世界。怎么又回到开头了,东骂了一声tmd,任课老师听到了:“都高三了,还有心思聊天呢?”
      兜兜转转,原来变成无限流了。粉碎前听到的那个声音就是大学时期自己说过的话,自己的命运被自己操控,听起来实在是过分搞笑。她刚刚努力回忆了一遍当时写的是什么,除了点陈芝麻烂谷子的大学琐事,内容却记得不清。
      “您好,我找一下什东同学。”门口的林老师难掩慌张的面色,在得到任课老师的允许后东直接冲了出去。任课老师还嘀咕了一句着什么急,东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creator。”林直接确认对方是否还记得之前发生的种种。
      “你记忆还在?”东愣了一秒,“也是。”
      在回家路上,林简单解释了一下当时她翻看那份尸、检报告的时候,有人突然从背后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昏了过去,昏过去之前好像还被注射了什么,然后一直处于意识模糊状态,后来又发现整个世界开始碎片化,以为是在做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办公室。东也猜到了这个鬼故事重来一次的触发条件应该是林的死亡。当时在场的只有林和法医姜佘,所以东判断那位法医肯定有问题,林却否认了。
      二人大学时期联谊认识的,不是同专业,但因为老家都是一个地方的所以经常会一起坐车回家。平时聊天也比较多,林的心理学专业不好找工作只能考研,姜佘由于是小地方法医岗位人才稀缺一毕业就被老家的单位捞走了,选择一边工作一边考研。林本来选的专业就不好所以也不敢伸手问家里要钱,平时多多少少还是会靠着姜佘接济一点。虽然因为这种不太对等的朋友关系林一直心里过意不过,但在林提出交往的时候姜佘立刻表示拒绝,并表示自己有个早夭的妹妹和自己有关,所以帮助林只是缓解自己心里的愧疚。而且也明确表示等林毕业后让她帮助自己出一些首付买房作为补偿,同时也不希望他们作为朋友的关系变质。
      “所以你想表示什么?”东不解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肯定不是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理由必须将你灭口。”
      “就算不提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彼此有多熟有多了解。他对我太照顾了我一直心里有愧,房子首付的事儿其实也只是说说而已。”林解释道,“所以为了补偿他,只要他有空,我和朋友去旅游都会把他叫上一起。”
      “你承担他的花销?”东也猜到了,“所以呢?”
      最近一次是黄金周,一共四个人。去的是个无辣不欢的城市,好在他们几个人口味都比较重,所以也算是过了次瘾。东无暇听她在这儿说什么废话,只是不耐烦敲了敲车窗。于是林也不说太多:“你翻我手机相册,里面有我们一起出去玩的照片。”
      按照林说的时间,东相当不耐烦地点开了那几张照片,都是些自拍和风景,没什么乐子,她才打算放下手机,看到其中有一张照片里面,姜佘是带着手套的,当时是初秋,根本不算冷也不需要戴手套,往前面翻的时候发现照片里是很难看到姜佘的手入镜的。林开口道:“他当时手上起了很多水泡,担心合照难看在街上临时买了副手套。”
      说来奇怪,怎么会有人都二十好几了,还不清楚自己的过敏原。而且最要命的是这人还是个医生。当时四个人一起去吃小龙虾的时候,店家发了几副一次性手套,不是塑料的,他们几个还说这个店还挺舍得挺大方的。
      结果吃到一半,姜佘的手突然红肿起来,手套都快摘不下来的地步。他明明不对龙虾过敏,这肯定是过敏现象啊。众人哪有吃饭的心情,加紧把人送医院去了,医生说是对橡胶过敏。这种过敏源还不常见,林不太理解那平时姜佘做解剖用什么,医生解释道医用的大多是乳胶手套,材质不同。
      “我清楚的记得…”林解释道,当时自己被从后面捂住了嘴,她挣扎了好几下,还咬了对方,那是橡胶手套的味道。林愣了一下,随即反问道:“这两种材质本就不易区分,而且他也可以里面再戴一副。”
      “就一层,我当时很用力。”林解释道,“他的手没有任何变化。”
      “吃了过敏药?”东才不会因为一双手套就否认已经发生的事实。
      姜佘那次过敏的时候,医生挺头大的,这人还知道自己对过敏药过敏。结果治疗起来相当麻烦,东还是不信,认为一定是姜佘做了什么特殊的手段。林回忆在被弄昏过去之前,听到一记很重的敲打,但不是打在自己的身上,紧接着还有落地的声音,她本能打算回头看,结果被捂住了。所以她猜想是有人闯了进来,先打晕了姜佘,然后杀死了自己。
      听这么一顿分析,东一句脏话又出来了,本来都已近折腾得要死要活的,这会儿还来了个路人甲,随便就双杀。这怎么解决,连敌人都没搞清楚,还被牵着鼻子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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