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百夜》樱桃饮清酒

28、是你

　　演出谢幕，如梦初醒。
　　再次醒来，东已经身处别墅外，这一次循环该怎么参与。她还没想好，刚才只顾着去他们在自己面前演戏了。先看看参与程度吧，老规矩，她从一旁的雪松上随手摘了两根松针，还没打算扎手指，温热的液体就从鼻子里流了出来，她下意识用手背抹了一把。
　　不是太冷了冻出来的鼻涕水，而是血。东看了一眼在自己手背上很奇怪颜色的血，还不能算是绿色，上一轮身体被伤得太严重，再不快点的话，万一自己又像第一个故事那样灵魂化了，来不及赶进度。
　　在这次故事里受的伤比上一个多得多，东都开始有些佩服自己的身体素质了，穿书把自己穿成了特种兵。上次被声乐老师砍了那么多刀，不还他两下子她真的心里难受。
　　先是进入妻子的梦里，她又在做着看似和情夫甜甜蜜蜜实际早就想一刀看砍死的春秋大梦了。先拿到枪，不然她也没法赤手空拳跟三个男人打架。
　　出梦，东在楼上就听到了楼下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她把拿枪的手放在背后，直接叫醒了妻子：“家里好像进了贼，等会你听到我的声音你就拨警车警笛声，在这儿待着我下去看看。”
　　“啊？”妻子还没反应过来，东就轻手轻脚走了下去，钢琴家还在房间弹着钢琴，东比他们快一步先进了琴房：“傻逼，你以为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他们连你女儿都不会放过的。”
　　“什么？他明明答应我…”钢琴家满脸错愕，“小妹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救你这条贱命，你和你老婆死不足惜，但孩子是无辜的。”东说着，打开了三角钢琴琴盒，“你睡会吧。”
　　被突然发现的小逝才打算说什么辩解辩解，东直接打晕了她，把企图爬出来的小孩塞进了三角钢琴里面。
　　“她怎么在这儿？”钢琴家更加震惊了，东站在门后，示意他闭嘴不要说话，琴房的门继续大开着，厨子拿着菜刀快步冲了进来。东直接掏出枪打在了他的大腿上，他重心不稳摔了个结结实实。跟在他后面的刘庆也被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没等他反应过来，东就连发几枪打穿了他的肩膀，因为她不怎么会用枪，万一打偏了，那就多补两枪咯。刘庆尖叫着放下了手中匕首捂着胳膊瘫坐在地上。
　　外面的人听到有枪声，实在是坐不住了，等到声乐老师赶到的时候，那两人已经被结结实实捆在了门口。钢琴家还是坐在那张琴凳上，背对着声乐老师，声乐老师看着那两人，又看了看钢琴家手上什么都没有，突然自嘲地笑了起来。随即也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枪：“你出来吧，鬼东西。我知道你在这里，再不出来我直接打爆他的脑袋。”
　　“你打就是了。”东站在门后，“你以为我会在乎么。”
　　那两人也在给声乐老师打眼色示意东在门后，声乐老师心领神会，走了两步，就被东拿着枪抵住了后腰，他完全不顾及，作势就要开枪，直接打在了钢琴家的背上。东也没跟他扯皮，在他腰上连开几枪，让他痛得站不起来直接趴在地上。妻子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拿着手机说自己要报警了让她们两个人把枪放下。
　　“你有这精力和我废话怎么不跟你的丈夫多聊两句？”东一脚踩在声乐老师的手上，迫使他放开了枪，她把枪踢到一旁，“现在大家都在，我给了你们一个可以心平气聊聊的机会，不用感谢我，就在这儿好好把你们那点破事弄清楚吧。”
　　“疯了么…”“你发什么神经…”“你…”
　　手枪里还剩一枚子弹，东干脆利落走到厨子旁边打穿了他的太阳穴：“还有谁想一起去阴曹地府陪他的尽管继续说废话。”东又捡起刚才被自己踢到一旁的枪，那枪重量不对，明显比自己手上轻得多：“呵，有钱也不买个好的。”
　　“买个再好的也玩不过你。”声乐老师趴在地上，血流了一地，钢琴家说着要叫救护车，东又拿着那把劣质枪给他来了一下，他捂着伤口倒在地上，东眯着眼，叹了口气：“非要这样子你们才肯好好说话么？”妻子还打算说什么的时候，东也抬手给她手掌补了一枪。
　　“你到底要做什么？”妻子半死不活地捂着手蹲坐在丈夫的旁边，“我已经报警了。”
　　“别那么大惊小怪，我这是在给你们和解的机会，别扯着我不放了。”东冷漠地看着所有人，“你不也想着和刘庆一起把你老公解决掉，卷钱私奔么？我给你机会了。”
　　其实她下手都不是致命伤，除了厨子，还夹在了自己的个人感情因素，因为上一轮他们分尸小逝的事情，她还相当记恨。要不是想听他们把事情整明白了，她早就把厨子和刘庆都杀了。
　　“我知道。”钢琴家一面咳着血，一面搂着受伤的妻子，他自知有愧于这个家庭，在查出自己有一大串的[阳/性]，他没有去医院治疗的打算，就想着等死算了。声乐老师趴在地上：“你知道个屁。你就打算这么把我们的事过了，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原谅你么？”
　　“你不就是想要钱的么？”东微微挑眉，声乐老师tui了一口：“一开始是的，但是在我知道他把那些病传染给我后，我就只想让他死。”
　　“不是你传染我的？”钢琴家也怒骂道，妻子则在一旁不作声，刘庆却笑了出来：“哈哈哈原来你们搞屁/眼/子啊，我说你老婆怎么老师那么饥渴，原来是你们俩口味特殊啊。”东听到他的声音犯恶心，把这人也送走了。妻子看着杀人不眨眼的东，根本认不出这人是自己的妹妹，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好好待在楼上。
　　看样子这些病的来源是刘庆了，刘庆不只有钢琴家妻子这一个情人，钢琴家和声乐老师也只是相互乱搞并没有出去乱玩过。所以彼此都认为是对方传染自己的，其实是妻子传染给丈夫的，丈夫又传染给了声乐老师。
　　不过也难说，他们似乎也没有搞清楚这件事的必要。乱没乱搞只有当事人知道，东就是个局外人，她当时在写小说的时候都没考虑过有性/病这个设定，就把声乐老师单纯设定成了因爱生恨，没想到还有这一层，这样看来那杀人的恨意倒是合理化了不少。东只怪自己当时没有好好填坑。
　　三人把关于曾经的事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出来，从两小无猜，到家里反对，到与家里决裂，到承受不住世俗的压力，到骗婚，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私心，感情是感情，金钱是金钱。声乐老师甚至开始埋怨起小逝的存在，如果不是为了孩子，他们也不至于闹到这一步。东冷冷开口道：“你们一开始的计划也是把小逝留在这个别墅里活活冻死，装什么为了孩子，你只为了你自己。”
　　不过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面前的这个枪杀现场。各怀鬼胎，却搞不明白原来还有个局内人，少算一步，全部等死。在每一次碎片化的做梦中，声乐老师都是坚定地认为那不只是梦，且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放火，车祸，备枪，没想到最后还是玩不过这人。东不高兴听了，感觉他们也能和解了，蹲了下来。
　　摸了摸妻子的身上，手机还在，她正准备掏出来。钢琴家以为她又要动手：“冲我来吧，我的确对不起她，并不是她…”东也不跟他废话，给他胸腹补了一枪：“你这时候知道维护了，骗婚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有错，孩子一身血在医院里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有错，这时候装什么情深义重？”
　　妻子恐惧地看着眼前这个身上溅了一身自己丈夫的血的陌生人，绝望地说着：“你把我也杀了吧。”东看了一下枪里，没多少子弹了，她把管抵在对方的脑袋上，对方都已经做好的等死的准备的时候，她却收了手：“你非要通过□□来依附另一个男人来寻求帮助，挺恶心的。但你终究是这场骗局的受害者之一，我给你机会。”
　　[且因为你是个母亲，所以我原谅你]只不过这话她没说出口，东重新打开琴盖看了一眼，小逝安静地在里面睡着，她把小逝抱起来。拿着手机出了门，打电话给了医院。看着上面的通话记录，这女的还真报警了，正好，也不用自己折腾了。她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自己一棒子打死所有人的独放了那个女的是否正确。或许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人家可能还在记恨自己呢。
　　警笛的声音也从外边传来，东轻笑了一声：“还真报警了啊。”警察也赶了进来，她把小逝放到了地上，双手举起，在灯光的照射下，她衣服上溅了一堆烂人的血，警察呵斥她把枪放下，她照做，却听到林逝突然笑了起来，声音也变得有些不同。老朋友的声音传来。
　　“你有点笨的可爱。”
　　原来林逝就是林陈默，自己还一直在保护她，早知道就不这么多管闲事了。她低头与林逝对视：“你这次选个小孩还把我折腾得要死，真无聊。”
　　“我要是说我什么都没干，你又不信。”林逝挑着眉，脸上是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冷漠。
　　一众乌泱泱的警察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他没穿警服，那些警察好像也不见他，他手里是一把猎枪，东眼看着他的枪口瞄准了眼前的林，想都没想弯腰把林直接抱在了怀里，那一枪劲儿很大，而且是猎枪，直接打得她喷了一口血。
　　“你…”那口血喷在自己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