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大学时期（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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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机没电了我帮忙点的外卖。”陈默才说完，就看到了东手上提着的炒面，她才打算伸手去接过来，东就直接松手把炒面扔到了地上，陈默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你跑一趟这么远是专门来羞辱我的？”
“是你在羞辱我。”东的情绪也不会好到哪里去。陈默帮忙点外卖的那个男生耿宁，大三的时候就追过陈默一段时间，虽然在得知了陈默对他不感兴趣明确拒绝了，但那个男生一直在有意无意增加两个的日常交际。东看他不爽很久了，实验室里又不是就她一个人有手机，凭什么就要让陈默给他点吃的，明眼人都知道他心里装着什么鬼
“只是点个外卖而已你至于么？”陈默也不能理解东为什么生气，在她看来耿宁这个男生人还可以，平时学术上的事还能有相互讨论的空间。自己有时候要做实验还能和他一起，聊聊天也有话题。
然而在面对东，每天的对话内容只有抱怨她的一些无良上司和烦人的同事，其他根本没什么好聊的。有时候陈默忙了一天才打算和东抱怨一些，一想到东可能工作上受了气，就只能憋在心里不说了，偶尔找找耿宁说说话排解一下情绪也很正常。而且她早就明确和他说了自己有女朋友不会对别人有想法，东这会发飙不正是不信任的表现么。
“是我无理取闹。”东弯腰把装着炒面的袋子捡了起来，带着炒面离开，陈默站在她背后，忍了又忍，最后吼了一句：“你嫌弃我和别人不清不楚，说得好像你自己有注意跟她避嫌似的。”
实验室里的人各忙各的谁也不想掺和到这场吵架里，只有耿宁还拉着陈默让她少说两句，其实陈默那会的确没空去吃饭，她怕东等自己太久饭菜都凉了，就让她自己去吃。没想到就一个晚饭没吃，她就和她前女友共进晚餐了。陈默是怎么知道的呢？因为那会实验室有人主动请喝奶茶，在买奶茶的时候看到了邰教授居然在和陈默的女朋友一起吃饭。本来也只是调侃，没想到陈默当时脸就黑了，谁也不敢再提什么了。
然而得知这个消息没过几分钟，陈默的通讯软件上就收到了邰教授的消息，说是学校里有位院士带头成立了个烟草育种基地，如果她有意愿教授刻意帮忙搭线。一想到她们晚上是一起吃饭的，陈默就颇有种被人羞辱的感觉。居然要通过自己的女友去联系前任来给自己铺路，这是什么软饭硬吃啊，她只觉得丢人。
“我再和你说一遍我当时是开玩笑的。”东也转过身子吼了一句，“你非要吵这事等你忙完了我们私下聊。”
二人就站在实验室门外吵了起来，有点眼力劲的人赶紧把耿宁拉回来了，可不能让这小子再火上浇油。
“凭什么不能当面说？你心虚？”
“那好歹是个长辈你放点尊重吧。”
“那你先尊重尊重我啊！”
“你是谁的长辈？”
……
过了一会，听到了某人的哭声，然后又是一段，小学生对话。
“把炒面给我。”
“不给。”
“那你就跟我吵完再说。”
“你嫌不嫌丢人。”
………
这会儿的氛围倒是跟小学生吵架似的，实验室里那些本来只敢偷偷伸长了耳朵听点八卦的，也算是松了口气，，有人在一旁说就陈默没吃饭一直在盯数据，还有人吵着叫陈默快过来填表。有些人打冷场总算没让他们吵得太狠，陈默拿着炒面，蹲在楼梯间里吃，耿宁拿着炸鸡打算坐过来，东却一个怒目给他逼走了。
“都凉了。”陈默一边吃一边抹着泪，语气里全是委屈，“我都这么忙了你还跟我吵架…”
“还不是…”东看着她的眼泪多少也是有点心软，“我的错我的错，要不你这份给我我给你叫个外卖？”
“不要。”陈默边吃边哭吃噎了，东连忙拍了几下她的后背：“要不你哭完再吃。”陈默狠狠锤了她一拳在肩膀上，呜咽道：“我以后离耿宁远点总行了吧，你也离邰教授远点嘛，我这么努力，结果还要靠你去请别人吃饭才能获得机会。”
“…你到底误解了什么。”东只觉得难以理解，她把晚饭为什么会和邰教授一起吃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表示钱是对方付的，而且自己没拜托她任何事，倒是吃饭的时候，她有问过自己怎么不考研，东说自己太懒。可能当时邰教授就想告诉自己育种基地的事，被自己敷衍了之后觉得东不堪重用就没提。
这不更加说明陈默这个人有价值有能力所以邰教授才会去把这种机会给她么。东一边解释着，一边从背包里拿了保温杯出来：“别呛着。”里面泡的是雪菊，苦得要命。陈默一边喝一边骂她不知道泡点好的，泡柠檬片也比这个好喝啊。东耸耸肩说是自己的购物节从网上特价屯了五斤雪菊，够她喝两年了。陈默听到后差点把雪菊喷出去，节俭到这个地步真的是难为她了。
“那你还舍得吃烤鱼！”陈默又打算锤她一拳，“浪费加上猜忌我，ゆるせない。”（不能原谅）
“我拿到offer了。”东随口说了出来，陈默差点把炒面扔了脏话脱口而出：“**？”东皱眉道：“别学我，做个文明小孩行不。”
陈默：“真的啊？”
东：“真的。”
陈默：“那你可以包/养我了？”
“当然。”东轻轻笑了一下，“我打算工作两个月后搬出去住，你的意见呢？”
“你这是在邀请我同居？”陈默把吃完了炒面连袋子扔到了外边的垃圾桶里。东点点头：“是啊，你愿意么？”
在工作的地方到学校的路程这种挑了个地方，房东是个无儿无女的七十几岁老头，房价按年算的，老头除了性格怪点也没什么缺点。是个五六十平的车库改的出租房，拮据归拮据，陈默并没有什么怨言，毕竟都还是学生，而且宿舍也不比这里大多少。
学校里的时光，终究是短暂的。
在她离开后，没人能取代她，所以东才会孤独，因为不被人理解。曾经不止一次在梦里勾勒出她的模样，东却几乎要忘了，陈默到底长什么样子从大二开始，工作了几年后，她们之间的确有很多争吵，大四她们就搬到一起了，陈默的原生家庭不比东好多少，单亲妈妈怎么可能接受这个事实。
另一边，东在和家里电话吵过几次，也算是摊牌了，只不过马海琳比她想得要疯。说着是心疼她未来路不好走，实际上还是担心她的口碑被毁，她的面子挂不住。东也懒得和她多争执，反正只要她不说，她妈也找不到她住的地方。东不能理解，这位圣母能对任何人好，包括她令人作呕的前夫，她都不能试着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好一些。
这符合逻辑么？凭什么她的女儿变成了她向丈夫邀功献媚的工具，即使已经是成为了前夫，也不忘继续尽心尽责，代价都是由女儿承担的，痛苦和绝望也是由女儿承担的。那个男人唯一的贡献竟然是二十几年前的床榻上的几秒钟。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让东不止一次觉得成为爹真是个好生意，可惜这门生意永远不会对她网开一面，只是肆意骑在她的身上，吸干她的血液，撕咬她的骨肉，把[它毕竟是你爸]作为锁链，套死在女儿的脖颈上。
有罪过的爱大概是父母爱自己的吧，没有罪过的爱就是自己爱别人。可惜感情是要磨合的，原生家庭带来的伤痛，不可治愈的心理，在和爱人相处的时候就会不断暴露出来。问题不一样，所以磨合起来也很痛苦。
周边仍是一片漆黑，东知道，这人不是陈默，陈默可不会总想着把自己杀了，陈默早就死了。林陈默不知道隐匿在这片黑暗中的那个角落，却能把东耍的团团转。东摸不清她的目的，也不理解她的行为：“你想出去就自己努力，别总想着靠杀了我走捷径。”
“游戏是你设计的，我按规矩玩肯定玩不到隐藏结局啊。”林陈默轻笑着，东哪里写过什么隐藏结局，第一夜的故事那纯属是被强行改写了，跟她有什么关系啊。她半蹲下来稳住重心，毕竟不是平地，万一又被一脚踹开摔个半死：“你要真信我，就别总妨碍我。我本来能快点改掉的故事，都是你因为你瞎掺和才需要反复折腾的。”
“是么？”林陈默耸耸肩，只不过东是看不到的，主要是因为东有点夜盲，其实这个可见度他们应该是能看到彼此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那你继续努力吧。”
没听到脚步声，东也不管对方的存在了，摸索着寻找摔到一旁的小女孩，女孩也在不远处轻声唤着小姨，东赶紧跑过去把她扶起来，顺带把身上的乱七八糟的灰尘落叶帮她清了。女孩颤抖着看着她：“妈妈呢？”
东被弄得有些没脾气了：“会来的，信小姨好不好。”
女孩轻轻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大学时期（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