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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被迫入局的. ...

  •   地铁一站就到,但主要不是直达需要跑两步。怪不得天这么冷我还在骑车上班,不过,我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乎,就被警察请走了。
      “你似乎早有准备?”赵警官皱了皱眉,旁边的小警员小闵慌慌张张走进来,外面嘈杂的声音传来:“你还我儿命来!”
      一疯疯癫癫的女人站在外边,几个警员把她死死拉着,我怎么知道她是谁。赵警官全称愁眉不展翻着卷宗:“监控不全,没法作为你的不在场证明”
      “那孩子...出事了么?”我异样的神色引得赵警官瞪了我一眼,他突然厉声道:“你打算贼喊捉贼?”
      “警察同志你们查我资料不就应该知道我和那孩子无冤无仇的,我起码要有个犯罪动机吧,虽然我主修不是犯罪心理学,要编谎话把自己置身事外还不是小菜一碟。”我也有些着急,“而且昨天他见过我的事情只有那个叫李任建的小孩知道,只要我矢口否认,他的口供也不能作效不是么?五楼也是没有监控的。”
      “我现在问的不是你的犯罪动机,王某遇害的事实摆在眼前,你没有足够的证据澄清自己的嫌疑,你就得呆在这儿。”赵警官合上卷宗,指了指外面,“受害人母亲就在外边,出了这警局,一个痛失爱子的母亲会把你怎么样,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
      意思相当明确,录笔录的房间是有监控的,我这时候说的话后面都有人听着。我总不可能这个时候说自己有健忘症吧,头疼得快要炸裂。我开始和警察把昨天那小孩到我办公室的全过程。
      “五班的小孩后来还看到你跑到教室里找李某,为什么?”赵警官听了我的离奇经历,波澜不惊的,和我昨天一比心理建设好太多哦。我舒了口气:“我很担忧那孩子,我没在教室里看到他,就问问他去哪儿,还是李任建说了王励回去的事情我才知道他请假了。可以给我喝点水么?警察同志。”赵警官示意让小闵出去倒了杯水给我,我喝了几口:“警察同志,如果你们要扣下我,我没有意见,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李任建以及他昨天晚自习聊天的那些小孩需要你们的保护。”
      “什么意思?”
      “我怀疑是校园暴力造就的这一切,只是我没有证据。”我开始胡诌,因为我心里已经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因果了,但我不敢相信我的判断,只能从另一个能让人更加信服的角度去说明理由,“请保护好那些小孩,我有罪不重要。悲剧不能再发生了。”
      做了笔录之后,弄弄这个搞搞那个之后,他们居然把我放了,估计是没有什么合理的理由扣下我。外边耍疯的女人早就不见了,天都快黑了,警局门口站着一个男人,我自然不记得他是谁,他却自然而然搂着我的肩膀:“走吧林,我送你回家。”
      我警觉地打开他的手:“不用,我自己回去。”
      眼前的男人却突然在我耳边小声道:“你健忘症又犯了对吧。我是阿姜。”
      我还是阿蒜呢,我给了他一个白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我保释你的,你这会儿回去再出事,没人给你做不在场证明的。”男人似乎拿捏到了我的痛点,我握紧了拳头,气笑了:“怎么?你让我住你家?”
      “我不介意。”男人轻笑道。
      “我介意。”我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突然想起我手机联系人里有个姓姜,好像叫...“你是姜佘?”
      两人离开后,新人小闵还在写卷宗,由于没有什么经验,一旁的赵警官抽了连着抽了两根烟了,低头扫了眼空的烟盒。把烟盒扔进了垃圾桶,小闵听到声响,小声说了句:“赵老师这不太和规矩吧....”“没监控。”赵警官把最后的一点烟屁股掐了,“三瓜两枣还不够我抽的。”
      “哦。”小闵低头继续写,“电子档的今天要弄么?”“轮不到你个小崽子。”赵警官清了清嗓。
      “我不是很理解啊,为什么要放她走?她明显撒谎了,我都看得出来。”小闵把结尾的日期标号了就关了笔,“明明可以扣下的。”
      “她家监控是全的。”“那你....诈她?”小闵不解道,“那她根本就没有嫌疑啊,为什么要叫来?”
      “他们青光的事不是一件两件了。”赵警官扶额道,“合校,闹腾。”
      “啊?”小闵是今年才从警校毕业的实习生,都不是本县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远的不说,最近的就是这个叫王励的男生。青光是初高中合校,王励就是之前就是初中部的。初三的时候还和高中部的打过架,当时对方打了110,赵警官没出警,但他还是意思一下了吓唬了那群熊孩子。那会就感觉王励这孩子相当的野蛮,本来以为将来考不上高中上个技校就能训训了,说不定家里还会送到部队去磨一磨。闲暇之余他倒是想过这些东西,毕竟自己当年也是个问题儿童,可他没怎么也想到,这才没两年,这孩子就离奇死了。
      车上空调开了一会了,烘得人暖洋洋的犯困,我有些倦意开口:“你是做什么的?”
      “法医。”姜佘不假思索道,“我们是大学同学,我主修的人体解剖生理学,咱们联谊上认识的。”“我没印象。”我否决了。
      “王励的尸检是你做的么?”我又多嘴问了句,姜佘摇摇头:“要是我做的我还能保释有犯罪嫌疑的你。”
      “我有个屁的犯罪嫌疑啊,做做背景调查就知道我和那小孩八竿子打不着,就算监控不全,那小孩家里凌晨四点我怎么闯进去啊?”我一想就是一肚子苦水,“明明我昨晚看楼道的监控是亮着灯的,怎么还能监控不全?就一天到晚物业费交多了。”
      “全的,你并没有出门。”姜佘停在路口等红绿灯,“我问过了。”
      “果然是在诈我是吧。”我苦笑着耸耸肩,“那,王励的死因是什么?”
      “突发性心梗。”姜佘特地问过负责这个案子的法医,“俗称被吓死了。”
      凌晨四点,被活活吓死,连续两晚的噩梦。我猛地坐起身:“案发照片有没有!”
      手扣里放了几张,理应是不合规矩的,但姜佘拿到了。我拿着照片,看着脸色煞白的男孩,眼睛瞪得极大,直勾勾盯着天花板。死不瞑目,像是见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四肢僵硬着且紧绷,嘴也是一个极其奇怪的口型,不像是发出尖叫的样子。昨天还生龙活虎的男生现在却成为照片上冰冷的尸体,说不清的恐惧笼上心头,堆在心口闷得我喘不过气,我摁下窗户,呕吐的感觉却不消散。姜佘夺过照片放进口袋:“别看了。”
      做噩梦被活活吓死?这个猜测清晰地烙在我的脑海,我在警局的时候有过这种猜测,但我当时不清楚他的死因所以我不敢相信这个判断。若是这么想,一切就会变得合理起来。现在的的确确在闹鬼,王励是个开头,李任健以及那群听众就会是下一群受害者。
      备忘录和牛皮纸本上的内容又似乎可以串联起来,噩梦是导火索,李任建传播了下去。所有牵连这件事的人都会被噩梦吓死。现在的形式不容乐观,幸好我当时在警局留了一手。把王励找我的理由糊弄了过去,没有提到噩梦,尽量往学习压力和心情方便去套圈。
      姜佘估计也是看到我脸色诡异的变化,放慢了车速:“晕车么?还是低血糖?”
      “没事。”额角的汗不经意的滑落让我都没注意到,我努力调整我的呼吸节奏,让自己平静下来。诡秘的事情似乎开始合理化,但始作俑者噩梦,才是我现在需要解决的重要问题。我突然想起一个概念,像是一种本能:“你选修过心理么?”
      “那是大一的公共课...”姜佘眼神稍微冷了些,“你这次发病更严重了啊。”
      “他的情况套用到心理学上是不合理的。”我居然回忆起了大学时期学的知识点,“精神科说不定能有。”姜佘只把我送到了小区门口就走了,我也没留他,回家后就开始整理之前发生的东西。关于噩梦,以及死亡。
      可是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前一天晚上我做了噩梦,分不清噩梦与现实。梦里有个小孩,其他倒是记得不太清楚了,今晚睡觉前,我做了自我催眠,我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是谁,在做作什么妖。
      轮到我的那个晚上,我进行了自我催眠,梦里那个跳楼自杀的小男孩,笑着告诉我,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我才知道,原来始作俑者是我自己。更准确的来说,是这位姓林的女士,我只是借用了她的身体,我逐渐摸清了整件事情的原委。林是青光中学多年前跳楼自杀的女孩,当时宿舍楼翻修,其实林是女生,只不过留着短发,当时林的好友姜佘救下了她。林家里也同时机安排她去国外读书,大学回国念的。林利用姜佘报复当年所有伤害过自己的人,用特殊药物让他们一个个看起来是死于心脏病突发的猝死。
      那天,我看到王励那个校霸带着一群人在欺负一个小孩,我上去呵斥了他们,他非说自己只是跟同学闹着玩,那个小孩的眼睛让我看到了当年被霸凌的林,没有尽头的,不能治标不治本。我本来想着如法炮制杀了这个校霸,结果在去王励的家里的时候,我意外发现了自己有入梦的能力。我在梦里杀了他,这太轻松了。其实也没有我动手,我只是把我当年被欺负到跳楼的画面给他看了一遍,他看到血肉模糊的我竟然自己就吓死了,甚至不用我再多做些什么。
      为了天衣无缝,我听从了原主的安排,林会在最后一天在家中因为一氧化碳致死,之前她犯下的罪也能一笔勾销,姜佘也能洗清自己的嫌弃,凶手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查的呢。只不过我没想到,林肉身死了之后,我会再次进入这个循环,继续无聊的杀人游戏。
      直到那天,我看到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那人自称是我的堂妹,在我的逼问下说是我的创造者,我只觉得好笑,但她这么说我倒是能理解为什么这些事会发生在我身上。一个好笑的念头从我脑子里产生,这位创造者看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却只是因为我这张脸想帮我让我活下来,我何不试试让她也体验一把这杀人游戏。
      看到什东的血液是红色的时候,我脑子突然出现一些很久远的记忆,我似乎慢慢想起来自己也不属于这个世界,自己的血液也是慢慢被这个世界同化,自己的杀人行为也是。眼前这位丧得要死的女士,凭什么可以操控我的行为。我感到一阵不公平,就这样,我一边演着她嘴里的温柔林老师,一边用另一个声音不断教唆她加入这场杀人游戏。
      第一次,她歇斯底里杀了我,我感觉不到痛,却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声音,是东的声音,我突然想到,说不定她能带我离开这里,或者说,只要让东代替我继续这场循环,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两种可能性我都要试试,反正我在这里也玩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次两次。
      很奇怪,我记不得我在现实世界的身份,只有在和东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隐隐约约想起什么。看到东的身体灵魂化的时候,我似乎想起来自己也是不属于这里的。我的手掌也莫名其妙短暂灵魂化了一点,后来,我只剩下一个念头,把这位创作神,拉到泥潭里和自己陪葬。
      但是我没想到,摊牌后,这人居然自杀了,她循环过后身体状态每况愈下,和我一开始是一样的,但她根本没什么生的念头,让我一点利用的心思都没有了。
      或许我们能坦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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