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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天地大战 混沌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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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大战?混沌归来
神界为了维护至高无上的地位,欲令混沌复活,抵御鬼族造反。
鬼族为了改变下三界的卑贱,亦欲借混沌之力洗牌六界秩序。
而他,只为了一个人,决心与天地大战。
绝地通天后,仅剩一缕残魂苍梧神树,
委身于忘川源头,与忘川幽虺相伴。
痴恋地藏王菩萨的红花郎,一路跟随,自甘堕落地府。
北溟有鲛人,与弧矢星宫的天狼相爱相杀。
南疆炎魔,烈焰殇影,苦恋畏火的苍梧清君。
还有蒙蒙哒的天狗,时不时乱入。
楔子
洪荒之初,“诸天六圣”大战混沌,开天辟地,六道初成。
混沌之魂灰飞烟灭,然戾气不散,如烟波云霭,踽踽于天地之间。
为防混沌再生,鸿钧道祖施展无边法力,收回混沌散魂,封于乾坤八卦盘中……
一、忘川河畔
阴都鬼城,忘川之畔。
黑底红花的大氅,悠悠拽地,及踝的长发,如瀑布般泼洒,孤清中裹着隐隐的情伤,冷傲里透着淡淡的阴柔。
红花郎沿着忘川溯源而上,鬼城的阴烛森森和厉鬼哭嚎都被他抛在了身后。
再往前走,他的身影便彻底隐没在阴间永夜的黑暗中。
唯有他额间萤萤的红花钿,和大氅上流动如落英的红绣花,成了忘川河畔,唯一的一抹凄美艳丽。
忘川的源头,是从黑压压布满天幕的戾气烟雾中奔流而下的一片大瀑布,那瀑布底下的一隅积水成潭。
潭中一方渚洲上,墩着一桩丈许高的枯树根。
红花郎行止于此,掩去神伤,遥望那渚洲上的树桩,眉宇轻扬,拱手笑道:“苍梧君,近来可安康?”
话声才落,自老树桩后转出来个翩翩后生,怯怯地打量着来人,见红花郎望了过来,又恭敬地笑了笑。
红花郎不想此间还有旁人,稍有惊疑,那黑氅上徐徐流动的红绣花便凌乱了片刻,额间的红花钿也明灭了一瞬。
与他相熟者都知道,这是红花郎警惕自卫、蓄势作法的前兆。
而那清秀的小哥显然天真无害,反而对这前来拜访苍梧君的妖郎有几分怯生。
他抿嘴一笑,谦恭道:“阁下见过,小生乃天庭贬下来的小奴,近几日才来侍奉苍梧君的。”
红花郎闻言略一皱眉,心思转了几转,遂又恭敬道:“原来你就是玄玥童子,幸会。”
正在这当儿,那老树桩四围漾起层层光晕,白茫茫的一片,明亮却并不刺眼,似是温润的玉光。
渐渐的,那片光晕渐变透明,光晕中幻化出一个人影来。
那是个俊美的男子,一身的青衫,形容高贵而清冷,却整个人都如同蜃影一般,呈半透明状。
他实则是那树桩的真身,只是树桩仅剩枯根,行将老死,那真身便也虚晃不实。
红花郎见了那男子虚影,忙恭谨道:“苍梧君,别来无恙!”
苍梧君自嘲一笑:“无恙无恙,好死不活。”
继而广袖一挥,朝那潭水深处道:“幽虺,快快渡红郎过来。”
话音才落,静谧幽潭忽而巨浪涛天,一条青虺从水中探出了头来,激起水花如暴雨倾盆,骇得那少年小奴抱着树桩上的一条藤蔓连打了几个哆嗦。
那青虺竖起头来足有丈许来高,以此推算其身长少说也要六七丈,看起来凶猛暴戾,却是个憨厚蒙昧的性子,但见它连连吐着信子,巴儿狗似的晃了几下头,直逗得红花郎掩袖轻笑。
苍梧君嗔道:“但凡一唤你幽虺,你便耍起性子,是我叫错了么?”
青虺又是一阵悻悻地晃头,遂驯顺地伏下身子,将头伏在红花郎的脚边。
红花郎道声:“有劳。”
便迈步踏上青虺的头顶。
那青虺在潭中将巨头摆了一摆,便将红花郎从忘川岸边渡到了渚洲之上。
红花郎站稳后便理了理衣衫,伸手抚了抚青虺的头,温柔道:“青龙,劳累了。”
青虺闻言便明显地受用,吐出紫黑的信子舔了舔红花郎的手。
又不知怎的想起了一直躲在边角处的少年小奴,也将信子在那少年的脸上扫了几把。
少年新来乍到,对青虺的友好示意还不甚习惯,骇得连连躲避,向后退却时一个没站稳便摔了一跤。
红花郎又被惹了一阵笑,大氅上的红花如春风拂过般零落了几片,却又在飘到衣衫下摆处时消弥不见。
苍梧君却颇有些惆怅,长叹一声,道:
“红郎你还惯着它,今时不同往日,它再不是什么东方青龙,而我,也从通天的神树,落泊得如今这副模样。”
红花郎闻言愣了片刻,眼角瞥向那一旁的少年,略一思量,上前一步,低声道:
“兄台,你说鬼母她老人家将玄玥安置在你身侧,可是有何意图?”
苍梧微一怔忪,盯着红花郎,神色惊疑:“原来兄台也有此番猜度!”
红花郎含笑的目光拂上一层阴戾,偷觑那小奴一眼,又看回苍梧:“苍梧君,也许鬼母此次借着向天帝讨要个谪仙下来,实则是为了成全我等呢!”
苍梧思量片刻,又嗤笑道:“成全?红郎说得也忒客气,你我心知肚明,鬼母如若当真有此心,也是利用我等成全她自己罢了。”
红郎接话道:“甭管谁成全谁,总之,这次定是个难得的时机,我此番前来拜会,也正是与君商议此事。”
苍梧君急切道:“兄台可有妙法?”
红郎神情凛然:“小妖愚钝,尚未有什么妙法,但当务之急,是要这痴情的玄玥与那在人间逍遥的白珝重逢!”
苍梧默默点头以示赞许,二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递到那少年身上。
但见他痴痴地望向红花郎前来的那个方向,目力所及之处,乃是奈何桥上,一排幽幽的鬼火灯笼。
“唉……”红花郎叹息一声,对这片痴情感同身受。
款款走了过去,也不管那少年惶恐,便强势用手抬起他的下巴,怜悯道:“不愧是天庭谪下来的,玉体玲珑的,却是个伤情的命呢。”
玄玥有些尴尬,强作欢笑道:“多谢花郎哥哥关怀。”
红花郎将手移开,妖娆一笑,道:“如今你既来这忘川溯源,那便安心侍奉苍梧君吧,至于那奈何桥上,就让哥哥我帮你留意着。”
玄玥疑道:“花郎阁下知我心事?”
红花郎笑道:“玄玥与白珝二位仙童的佳话,三界六道,有谁不知?”
玄玥闻言大喜,忙道:“真的可以吗?多谢哥哥成全!”
红花郎咋舌道:“啧,看你那执迷不悟的样儿,忘了自己是因何故遭贬的么?”
玄玥这才意识到适才乐极,太不知收敛,忙低头认罪。
红花郎便道:“你也不必在我面前拘着,若论情痴,你我还真是谁也别劝谁呢。
“不过,哥哥我在这儿还是得劝你一句,你既知奈何桥,便也晓得孟婆汤了,你心上的那人既已堕入凡尘,便逃不了那一碗忘情水,就算你当真寻着了,他也必不会认得你了。”
玄玥怅然一叹,遂又目光灼灼地凝望着奈何桥,坚定道:“无妨,只要我还认得他,便好。”
二、炎魔来袭
阴间幽戾,无日无夜,一回眸,不知凡尘几世轮回。
漆黑如墨的忘川河上,隐隐地传来桨声涟涟,摆渡小鬼坐在船头打着盹儿。
迷蒙中,不觉远处传来闷声阵阵,似是阴云中藏匿着惊雷,揉揉独眼望过去,迷离的红眸登时睁大。
只见忘川尽头,一捧火云翻滚,挟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奈何桥这边涌来!
摆渡小鬼还来不及发出一声鬼哭,那股红云便带着冲天的滚烫,如风动般移到了跟前。
小鬼儿吓得扑通一声跳下船,却不曾想竟是叭唧一声摔在了地上。
原来那红云带火,竟是在忘川河中蒸腾出一条旱道来,小鬼儿趴在河床摔得晕头转向。
独眼好不容易聚焦到一处,便见那红云翻滚转眼已到身前,烟雾缭绕当中隐现出一个高挑的人影来。
此时忘川河畔早已炸开了窝,厉鬼叫啕、凄鬼哭嚎,火云中那人也未见动静,然那雄雄火云显然自带灵性任他差遣。
但见那烟雾缭绕的火云四散开去,一个红衣黑发的俊美男人便露出庐山真面。
上三界里越是令人惊艳之人物,到了下三界便越成了惊悚。
摆渡小鬼凄厉一声惨叫,手脚并用地向后逃窜,却被驭火那人揪住后脖梗子提了起来。
一双吊梢凤眼瞪着小鬼儿,切齿道:“说!那个吐舌头的,还有那个黑脸牛眼的,把我娘带到哪儿去了?”
小鬼儿被吊在空中,手舞足蹈地“呀呀呀”了半天,红衣男子见它是个不会说人话的,便随手一甩,将它抛向身后几里外,火云穿过后复又回笼起来的忘川水里。
红云火焰作势,将男子四围丈许开外,蒸腾出一片旱地来,任那忘川黑水在火云边缘处翻滚流动,却半点逾越不得。
男子凌厉的目光扫视过周遭,见奈何桥上、忘川两畔,魑魅魍魉各色鬼怪,凄厉哭嚎四散奔走,纷纷往鬼城方向逃窜。
而鬼城里冲出诸多阴兵鬼将,凶神恶煞提刀拽枪,反方向往他这边涌来,他虽居河床低位,却气场宏大睥睨整个鬼域。
纵身,空中漂亮的一个翻滚,那捧火云紧紧跟上,他落足踏在奈何桥上,一亮相一调息,火去烟雾便收势进高挑健美的身躯里。
此景,竟是骇住了一众阴兵,怔在原地不敢上前,就连奈何桥边不问前尘过往只司盛汤端碗的孟婆,都颤巍巍挪开了板凳。
他一人的气场对峙千万鬼怪,凌厉眼神一瞪,大喝道:“我把你们这帮烂鬼,南疆炎魔谷炼殇影是也,只要你们将我娘魂魄归还,我便饶了尔等,不然,便看我炎魔焰如何顷瞬烧光你鬼城!”
判官晃着头顶的乌沙,颤巍巍地上前一步,撞着胆子道:“阎罗王他老人家日理万机,一眨巴眼儿的工夫就定了好几个死鬼的来世去向,谁又知道哪个是你娘。生死簿上写得分明,人死后魂入阴间受审,六道轮回的规矩,怎可说归还便归还?”
炼殇影红眼一瞪,怒道:“那便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便要破了你这六道轮回的烂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