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独狐拜月

10、第一章 苍穹梦月

　　《混沌·燃鬼祭月千年冢》

　　（只有这一章是第一人称。）

　　从上个望月夜起，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他，直到这个月的阴历十五，足足梦了一个月。

　　在梦里，山峦叠嶂，云雾缭绕，山谷之中有一片湖，湖面被月亮照得泛着亮光。

　　这重复了一个月的梦里，景致都是一样的，只有那月亮每天都会变换，梦中的月相与现实月相一致，从望月、下弦月，再到新月、上弦月，最后又回到望月。

　　他一直都在那里。

　　湖畔西边，地势有些起伏，形成了一块高地，那高地向湖心延伸，地势也逐渐走高，好像要一直延伸到月亮上去似的，要不是尚有一端与岸边相连，看上去倒真像个孤岛。

　　高地上有一棵月桂树，他就坐在月桂树的一个枝杈上。他穿的是一身汉服，上衣下裳的那种，金黄的主色里夹杂着几缕红绸，他的头发很长，披撒下来，就像一条黑色的瀑布。

　　他像个古代人，而且……长得很漂亮，我不太会形容人的相貌，总之，是一张我见过的最标致的脸。

　　下身的裙裳遮盖着的腿前前后后地摆动着，有些调皮，也很可爱。

　　他的眼眸，被月光照得亮晶晶的，就像是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一样，很专注地盯着湖面的尽头。

　　他在等的人，就是我。

　　其实，我真的不想承认，梦里的我是那副德性。

　　我也像个古代人，一身暗红色的大袍子，里面是黑色的直衣，头发也是长得直到脚踝。

　　我竟然是会飞的，脚底下闪着光，踏着云彩似的，就向着月桂树飞去了。

　　他一见到我就笑了，腾空一个转身，像仙女一样飞落到地上，然后就向我的方向跑了几步。

　　可是我的脚刚一落地，就走到他面前，拽起他的衣领打了他一巴掌。他捂着脸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地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气，把他当作出气桶，见他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反而更生气了，所以就做了更过分的事，我把他推倒，接着就是一阵拳脚。

　　每个晚上的梦里，我都是那样粗暴地对待他，总之，梦中的我就是个暴虐成性的人。

　　可是我觉得他一点都不恨我，反而很依赖我，甚至是……喜欢我吧。

　　对了，我对他也不全是暴力相向，有一次，我坐在月桂树下，边喝酒边看他跳了一段舞，他的舞跳得很美，不像女人那样妖娆，但是也很柔媚，也不失男人的刚劲，总之，他的美和性别无关，就是一种供人欣赏的美，没有任何限定。

　　至于跳完舞以后嘛，我……可能是有点醉了，就和他……

　　喂，你不用那么看着我，随便你怎么想吧，反正等我走出你的诊室，我和你说的这些话，你就会都忘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