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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章·原创篇 ...

  •   半空飞下一张字条,正落在令羽摊开的戏本上。
      “殿下的人放着正门不走,倒喜欢做梁上君子。”
      “本王不会武功,总得留几个近身护卫。”
      “殿下玩笑了,殿下若不会武功,张谦早就被苏钺一刀杀了。”擎苍拿出一粒圆石,单指一弹,门柱上瞬间砸出一个深坑,“漠烁的玉蝗石,圆滑精巧,便于携带,需得内力深厚才能使用。殿下出手精准,苏钺的刀刚好偏了一寸。”
      令羽轻笑一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椅子上:“台上的戏还没唱完,唱戏的人当然不能死。”
      “审讯前一日,殿下让臣不要干涉,静看事态发展,可是看出了什么?”
      令羽翻着手里的《春秋笔》,折了其中一页书角,慢悠悠的开口道:“这渑州城里的人个个都在演戏,拿着不一样的戏本,却念的一模一样的唱词,好像生怕别人看不出破绽。就好比这位刺史大人,一个舞文弄墨的文官,被一个郡的兵力追杀,同行的下属全部遇害,自己竟然毫发无损的躲了十几天,当真是奇人。”
      擎苍从门柱上撬出玉蝗石,物归原主:“张谦以前是镇远军的帐前先锋,也曾跟着家父南征北讨,虽然上了年纪,倒也识得些兵器路数。”
      “年近六十,单枪匹马力战一郡士兵,不仅杀出重围,还能躲避追查,这样的人只做文官真是可惜了。”令羽半点不信,张谦看见苏钺拔刀都能腿软,让他持刀对敌还不得当场吓死。
      “许是现场混乱,没人发现?”
      “那敌军真够蠢的,搜了小半个月没发现,咱们一来就抓个正着。”令羽突然没了看书的兴致,把书往桌上一丢,去碗里抓了一把葡萄,“说起来,张谦怎么样了?”
      “臣前天上午去看过,伤的不严重,休养几天就好。”
      “苏钺呢?还是日日上书要见你?”
      擎苍从桌上拿了一沓书信递给令羽:“这是今早新收到的,句句恳切,丝毫不为自己说情,只求立即惩处张谦。”
      令羽点了点苏钺的名字,说:“不管实情如何,你也是时候见见苏钺了。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到底是谁通敌叛国。你刚刚接任北境元帅,总要顾些情面。”
      “臣明白,谢殿下……”
      擎苍正要拜谢,被令羽一把按住:“这里又不是朝堂,守这些君君臣臣的规矩做什么?现在就我们两个,你又大不了我几岁,平辈而已。你坐着说,动辄起立行礼,真是麻烦。”
      看着令羽笑晏晏的模样,擎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顺着令羽坐下。他和令羽不过袍泽之交,现在还无意卷入夺嫡,有些事就是知道了也不会说,令羽这样倒有些强行拖自己入局的意思。

      擎苍坐下还不到半刻,就听见后院传来一阵惊锣,守夜的侍卫急报:苏钺被毒蛇袭击,危在旦夕!
      等他们赶到现场,就看见苏钺七窍流血,佝偻着身体倒在地上,脖子上还有带血的抓痕,像是受了极大的痛苦。
      “房前屋后连块草皮都没有,哪来的毒蛇!”擎苍怒视四周,侍卫们低着头不敢应答,生怕惹到自己身上。
      令羽寻着屋子转了一圈,注意到地上的红漆食盒,盒盖虚掩着,拿起来还有些分量。他冷笑一声,说:“也不怪人们说渑州富裕,海商通天,给犯人送饭都用这么好的盒子。”
      擎苍刚伸手揭开,就见一道黑影从食盒底下窜了出来。令羽反应极快,一剑将影子斩为两段——那是一条尾带花斑的乌梢蛇,断成两截后还要呲着牙咬人。
      “这是谁送来的?”擎苍将食盒拆开,发现是双层底,上面的食物吃完了,下面的毒蛇就能顶开隔板钻出来,底部外层还有一扇竹篦,供毒蛇藏身。
      “是……是李副将,说是苏将军夫人亲手做的,小人想着过节,总该让将军吃一顿家里的饭,就……就把人放进来了。”侍卫心里连连叫苦,他一个平头小卒,哪知道这里面的恩恩怨怨,李副将给了他五十两银子,他还拿二十两散给了众人。早知道他要杀人,就是给一百两也不能答应啊。
      擎苍不知道李副将为何要杀苏钺,但苏钺是渑州一案的重要人证,此时下手明摆着是杀人灭口。
      他正要下令,前院又传来一阵急鼓,前线哨兵回报:敌军拥五千军马,从黎水郡直奔州府而来!

      事态紧急,擎苍下令急点兵马,命先锋营在城外三十里处截住敌军,且战且退,诱敌深入。
      为振士气,擎苍亲自出战叫阵,一杆银华钢枪,一身玄铁精甲,□□的踏雪乌雅嘶鸣振蹄,凛凛飒飒。对方将领手持一柄方天画戟,银袍银甲,也是虎虎生风。
      这人黄眼红须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混迹海上,他不认得擎苍,叫阵时甚是狂妄:“和曦皇帝竟如此昏庸,命你这腐弱京官为帅,想你那丢盔卸甲的皇子,薄如书纸的四郡城池,真是枉为西界第一大国!”
      “少废话!哪来的蛮子敢口出狂言!看本帅取你项上人头!”
      言必,两军擂鼓呐喊,二人挺枪战到一处,马马相激,枪戟争锋,一个使戟去搠,一个舞枪来迎,不放半分空闲。海寇最擅长群体作战,主攻灵活巧妙,出其不意,单独对阵根本不是擎苍的对手。斗了不到二十回合就没了力气,手软臂酸,马蹄杂乱,戟法也搅成一团。
      擎苍这柄银枪乃天赐神兵,是他出生时从天而降,百战不摧,挥起有千钧之力,铿锵之鸣,岂是凡兵所能相比——正因柄上单有一个“苍”字,北境元帅便顺应天意为儿子起名擎苍。
      战场这端,擎苍故意卖个破绽,对方果然落了圈套,挥戟就往擎苍心窝里戳。擎苍侧身一闪,反手握住方天画戟,用力一扯,连人带马扯到跟前。不等对方反应,抬枪一搠,扎了个血光连肉的窟窿,那将领“啊”的叫了一声,仰后死于马下。
      助阵的将领吓得魂都丢了,急着拨马回阵。擎苍拍马跟上,背手从鞍上抽出羽箭,一箭正中后心。另一将领见势不妙,弃了手中兵器快速奔走。擎苍先一箭射中大腿,待人落马,又一枪从顶上横扫过去,鲜血直溅数尺。
      敌军连折三员大将,士气大减,慌忙下令撤退。擎苍振臂高呼,指挥众军列阵追击。两边弓箭层叠乱射,步兵挥刀持盾奋力砍杀,三军如惊雷猛虎,将逃命的“羔羊”个个啖尽。
      黎水郡四散的守军听闻敌军战败,一起集兵断了敌军后路,士兵们正盼着出这一口恶气,跟着大军紧追紧打,一直杀到第三日月升才罢场。虽是一场血战,但也成功夺回了黎水郡。

      擎苍下令张榜安民,开仓分发米粮物资,囚禁的官员也被解救。带出的军马折损了两成,擎苍命人核对人数,收敛尸体,快马将消息送达天听。
      郡中陈太守办事极快,仅用两天时间就安排好了一切,汇报时详细有致,条紊不乱,擎苍深感还有如此兢业之人。
      正说时,忽然士兵来报,说城中客栈发现一具尸体,看装束是州府的守军将领。
      “陈大人,州府的人可曾来过?”
      “启禀元帅,州府派来的人一年前已经调走,现在担任守将的是本郡的王副将,就是今早向元帅汇报军务的那位。”
      擎苍点点头,不由得想起苏钺遇害之事,时隔数日,也不知道州府情况如何,苏钺有没有性命之忧?现在发现的尸体又是哪处官员?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答案,旅店里的尸体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要找的李副将!
      尸体脸色乌紫,双眼上翻,两手向后扭曲,身上皮肉腐坏,只能靠腰牌和文牒辨认身份。桌上还摆着几碟酒菜,像是在自酌自饮。仵作粗略验尸后确定是中毒而亡,还是发作极快的剧毒。
      擎苍觉得蹊跷,如果这是李副将,那给苏钺下毒的人又是谁?难道他是杀了苏钺后又被人杀死?可此处被敌军占领,他如何进城住店?进城要干什么?
      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擎苍有预感,渑州之乱绝不止面上这么简单。

      安排好一切,擎苍带了十几骑快骑赶回州府。
      这几日发现的尸体都已经送到府衙,浮山县的尸体烧损严重,形状可怖,身上虽有伤痕,却因腐烂无法辨认先后。仵作从“李副将”尸身上发现了火烫伤疤,形状位置都和军中铁器模具相同,确认是本人无误。
      仵作小心翼翼的从尸体上取出一根沾血的银针指给令羽:“酒里的毒虽然药性猛烈,却用量不够,真正杀死他的,是这根毒针。”
      令羽点点头,也隔着白布翻看尸体。这具尸体上半身腐烂严重,两手却损伤不大,手上还有不少奇怪的圆形疤痕。战场拼杀多的是刀砍箭伤,怎么会有这样的伤痕?他这几天问了很多人,都说李副将和苏将军情如兄弟,没有半点仇怨,绝不可能动手杀他。如今这兄弟俩,一死一伤,倒叫人唏嘘。
      令羽净了手,就看见擎苍站在一旁沉默不语,身后是一具烧损较轻的尸体,只是缺了一只手和一条腿,说是衙役清理倒塌的房梁时不慎压坏的。
      “你怎么了?”令羽看擎苍脸色不好。
      “没事,让张谦核对人数,多给些抚恤银子,丧礼也办的体面些。”说罢,又重重叹了口气。
      “你放心,张谦已经去办了。”令羽打量着擎苍,战场上见惯了生死的人,今日为何如此哀恸?

      苏钺两天前醒来,至今不愿意见人,整日卧床装病,没说几句就嘴歪眼斜的抽搐。
      令羽被磨得没了性子,不再好言好语的安抚,直接把人提来审问。
      “苏将军好大的架子,还得本王亲自来请。”
      “末将不敢。”苏钺再怎么也不敢在令羽和擎苍面前装横,乖乖行礼参拜。
      “客套话就不说了,苏将军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出来,免受皮肉之苦。”
      “末将中毒昏迷,之前的事已经忘了。”
      “本王劝你还是想一想再回答,府衙大牢可不比后院小屋那么舒适。”
      “末将想起来了,凶手是一条毒蛇,殿下可到草林树杈里寻找一二。”
      “放肆!你竟敢戏耍本王!”令羽高声厉喝,门外的士兵破门而入,将苏钺押在地上,“看来不用刑你是不会说了,将此人……”
      “殿下,可否容臣问他几句?”一直在旁默不动声的擎苍站了出来,挥手屏退了士兵。
      令羽冷哼一声,全当默许。
      “苏钺,你既然知道是毒蛇袭击,必定清楚毒蛇从何而来,本帅也不和你绕圈子,你要保的人已经死了。”
      “什么!李……死了?”苏钺登时瞪大了眼睛。
      “你遇袭当天,本帅出阵收复了黎水,在黎水郡的一家客栈里发现了他的尸体……是服毒自尽。”擎苍故意停了一瞬,观察苏钺的神色。
      “不!这不可能!”
      “他家里有很多饲养毒蛇的笼子,就是咬伤你的那种蛇。”
      “不可能!我和他多年兄弟,他没有理由杀我!”
      令羽瞥了一眼苏钺,冷笑道:“苏将军身在官场多年,难道没见过兄弟反目,亲人相杀?金钱权势,哪个不是理由?”
      苏钺瘫坐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不会的,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丹州闹瘟疫时就是他背着我寻医问药,整个村子只有我们两个活了下来……”
      令羽迅速截断他的话,说:“北晨丹州?官档里清清楚楚写着你是和曦越州博山郡人,一直在越州驻守,四年前才调任渑州。”
      苏钺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擎苍和令羽对视一眼,原打算一个装红脸一个装白脸,拿假话诈一诈苏钺,好问出遇袭前发生的事,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但任凭他们再怎么问,苏钺都不再开口,一副要把秘密烂在心里的模样。
      擎苍放弃审问,拿出了那根毒针:“是,李副将不是自尽,他是被人杀死的,和你一样都是中毒。你要想报仇,就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本帅自然让你手刃仇敌。”
      “元帅此言当真?”苏钺自知力弱,如今能仰仗的只有眼前二人,但张谦与他们关系匪浅,苏钺不敢赌。
      “我擎苍以项上人头担保,只要你交代一切,就一定还你们个公道。”
      “好!”

      原来,苏钺本名也叫“苏钺”,是北晨丹州境内的一个村民,靠捕猎为生。四年前,他和同村的李震发现一队被土石流砸死的官军,领头的正是从越州调任渑州的守将“苏钺”。他俩本想从尸体上扒些值钱的东西去卖,却意外发现了调职文书和令牌。许是老天赏饭,文书上的画像竟和苏钺有七八分相似,两人一合计,便埋了真苏钺的尸体,替他去了渑州,自此升官进爵,青云直上。
      擎苍听完觉得奇怪,越州在北,渑州在南,这些人为什么要千里迢迢的跨越边境绕道去北晨?还放着官道不走,去钻村里的野林子。
      “元帅!”
      苏钺突然正襟跪坐,朝着擎苍咚咚咚磕了三下:“小人顶替朝廷命官已是死罪,但有一事小人不能不报,恳请元帅为小人做个见证,来日问罪也能少受些苦。”
      “好,我答应你。”
      “小人原以为这‘苏钺’只是个普通将军,替了他领兵打仗就行。却没想到,此人的真实身份竟是北晨派来的奸细!”苏钺后悔不已,跪在擎苍面前连连哭告。
      “你说什么!”擎苍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一个见财起意的替身案,竟然牵扯出他国卧底!
      令羽也一改神色,严肃的盯着苏钺:“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钺抹了眼泪,说:“一年前,小人奉命回京述职,遇到了原主的朋友,结果在交谈中被人识破。他要挟小人,若不听命于他,就叫我全家都蹲大狱,夫人当时怀有身孕,小人只能听命于他。他与这‘苏钺’一样,都是北晨的奸细,为的是混入朝廷探听机密。”
      “所以,你就将渑州城防图交给了叛贼,以致我军大败,连丢四郡!”令羽平生最恨卖国的小人,此等行径,天地难容。
      “不不,小人是半路冒用,这‘苏将军’生前掌握的消息小人一点都不知道,小人只替他们传递过一些书信。书房里有个上锁的铁皮箱子,里面是专门留下的抄本,殿下和元帅可以派人去找。”
      令羽略一招手,屋外闪过一个人影,不一会儿就取回了箱子。
      令羽将信件挨个打开,却发现是些家长里短的内容,甚至还有几封情书。这样的信有必要让一个边城守将来送吗?
      擎苍拿了几封观察笔迹,问道:“你之前收缴的信件是哪来的?长史、司马通敌,难道你也牵连其中?”
      “不!信件的确是从长史、司马手中截获的,李副将审讯后才知道长史和司马也是他们的人。小人本打算状告上京,舍得一条性命,拉背后主使下马,谁知道州府突然遭到了敌袭……”
      “你说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如今官居几品,是何职位!”
      “回殿下,是……”
      苏钺突然一顿,张着嘴啊啊叫了几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不好!有刺客!”擎苍一把扶住苏钺,他脖子上正扎着一根银针,七窍里已经流出了黑血。

      屋外的护卫急身去追,令羽也跟了过去。刺客行动灵活敏捷,令羽飞出的玉蝗石都被他一一躲过,连追了十几里,才落在城东的一座破庙上,一道黑影闪身进了庙门。令羽未敢擅动,让两名护卫守住前后院门,自己则在屋顶上观察动静。
      庙宇大殿墙倒棚塌,只看见檐上的蛛网和顶上的鸦巢,没见半点刺客的影子。
      突然,身后袭来一道疾风,令羽翻身躲开,两个护卫跳上屋顶,持剑缠住刺客。令羽抽出软剑,也加入了战局,一时间银星四溅,金器铮铮。
      三对一形势不利,刺客被接连刺中手臂和大腿,几次差点掉下屋顶。他心知不妙,挥手撒出一团白色粉末,快速逃走。令羽揪住两个护卫,提气飞身,一同后撤,然后运气使出一掌,吹散四周烟尘。
      “继续追。”
      刺客气力不支,没多远又被令羽追上,眼前是滚滚波涛,想活命必须下水。
      就在他犹豫时,半空突然飞来两支弩箭,刺客反应不及,仰后跌入水中,令羽不会洑水,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消失在水中。

      “如何,人抓到了吗?”令羽回到州府,擎苍已在厅中等候多时。
      “中了两箭,跑了,苏钺呢?”
      擎苍摇了摇头,说:“这次下了死手,恐怕凶多吉少。”
      “如今想让他死的,也只有他说的‘那个人’了。若苏钺所言属实,那北晨派来潜伏的人恐怕不止一个。”
      “四年前……也不知道他们知道了多少,此事关系重大,得尽快禀报圣上。”说罢,就马上研墨,准备奏表朝廷。
      令羽脱了外衣,净了手,又摆出那副悠闲的姿势躺在椅子上:“老五还眼巴巴的替人收复失地呢,三公主嫁出去这么久,心里真正向着谁还说不准呢。亲父子都有隔阂,儿女亲家又算什么,闭目塞耳,哪天被人卖了他的江山都不知道。”
      “咳,殿下慎言,此处不是羿王府。”
      令羽撇撇嘴,没再说话

      第二日,有人当着北境元帅和羿王的面刺杀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州府,百官人心惶惶,生怕责任落在自己头上。
      偏不赶巧,巡哨营的刘丰点卯未到,长官到家里寻找,却看到刘丰的尸体挂在房梁上,人已经断气多时。
      ———————————————————
      【新登场地点】
      渑州:和曦属地,文中恒海郡、田园郡、黎水郡、浮山县、渑州府皆为渑州地界。

      天州:和曦属地,只出现睦和郡一处地界。
      越州:和曦属地,真苏钺调任前在此处任职。

      丹州:北晨属地,只出现五皇子被困的不知名县城,假苏钺和李副将都是丹州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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