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团体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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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降谷你英语应该说得很流利吧？」
隔壁桌突然传来含糊的呼唤。
降谷零闻声望去，打量了一下这个正吊儿郎当剔牙的家伙，以及邻座愚钝憨厚的神情，便大致猜出这两个不熟的同班同学并无敌意，仅仅是缺根筋。
「谬赞了，都是教官教得好。」
「少来了，教官教书跟念经一样，怎么可能学得进去，一定是你自己的功劳，不愧是金发的混血！」
「哇！那降谷你岂不是比教官还厉害吗！」
无恶意却似恶意，引得诸伏景光、萩原研二侧目，不过很快两个缺根筋的就被教训了。
班长默默放下碗筷，只见他起身向那个最先起哄的家伙走去，胳膊猛地一伸，对方就与椅子分离了。「喂！不要用外貌去决定一个人！」
伊达航本就不怒自威，一怒更不得了，失言的同学心惊肉跳，像被揪住后颈只能任人欺负的小动物，邻座则直接吓呆了。
然而伊达航并没有欺负他，只是愤怒的抽出被他应激紧咬的牙签，恶狠狠的将之折断，还很有卫生意识的扔在他的餐盘上。
「而且、别以为嘴里叼着牙签，就觉得自己了不起！看着就令人不爽！」
「对…对不起！！」
「嘛，明白了就好，下次注意哦！」见认错态度恳切，伊达航便大度的予以原谅。
两个心跳过山车的人顿时流下幸存的泪水。
事情解决，伊达航也回归原位，看完热闹的人继续用餐，没想到旁边却飘来一句让人喷饭的话。
「呐，班长，莫非你……喜欢小降谷？」
「哈！？」伊达航震惊失声。
松田阵平对恋爱话题毫不感冒，他只觉得是自家幼驯染捕风捉影，又在脑洞大开了，脸上写着“听你在鬼扯”。
松田阵平能不当回事，诸伏景光却开始疯狂回想细节，发现班长对自己的幼驯染们的确多有维护——是的，幼驯染“们”。
他的幼驯染们是以本届齐名第一、创警察历史新高的的佳绩，让规则为自己破例的特招公务员，本身便话题性十足。
一个是争议不断的年级代表，一个是乏人问津的透明人，这两人凑在一起，不论是出于班长职责、警察信条、人际处理，伊达航对他们施以关注、维护都是必然的。
于是诸伏景光比较起伊达航对二人的态度，发现并无分别。
由此可推：如果班长对Zero有意思，那就是脚踏两条船，但他相信班长的为人。
而且信……怎么说呢，信是美少年没错，但也就琥珀眼和与世无争的气质有记忆点，个性更是格外打击人的冷淡，总之很难引发兴趣，也很难长久。
不过换句话说，即便如此也有人能坚持喜欢信，那要么是对艺术或人才的欣赏、无疾而终的遗憾……要么就是求而不得的黑化。
诸伏景光骤然犀利的盯着伊达航，没能扫描出潜在的异常及威胁，只让对方莫名打了个寒颤。
他又看向斜对面，佐佐栖信澄一如往常的毫无反应，宛如只是搏人眼球、意义不明的无聊闹剧，他便放下了提起的心。
班长对他两位幼驯染应该只是普通的关心，只是比别人多了点，而联系Zero和信的共同点、班长介入的时机……难道是因为混血？
在推崇血统、序列意识的国家里，混血儿并没有多少生存空间，何况混血儿之间还存在竞争。
像佐佐栖信澄只有瞳色明显，能用基因变异糊弄过去，其他都符合日本人刻板印象，只要不说没人知道是混血儿的，在这个等级链里能算中上。
至于降谷零，他这种特征突出但高颜值的，当模特必受欢迎，然而日本社会对黑人形象感观不佳，何况他的内在并不日本人，便只能徘徊于中下、下层偏上。
但说实话，他们二人实际处境都算好了，至少没被剥夺国民资格、教育机会。
……这么说，班长果然是好人啊。
诸伏景光已洞穿真相，给伊达航发好人卡，萩原研二却还激动于自己的妄想，想帮有缘人牵线。
「毕竟之前扫地的时候，有女孩子说小降谷是金发的外国人小哥，你就严厉纠正她们的措辞，莫名其妙的护着他……没关系，不用隐瞒，我也不是很在意这种事……」萩原研二拍拍伊达航的肩膀，脸颊诡异的泛红。
见清白插翅欲飞，伊达航情急之下自爆了。「那怎么可能！我都有女朋友了！！」
「欸？」
「……欸欸欸——！？」
在令人头皮发麻的高音和声中，佐佐栖信澄拭去唇上的油渍，事不关己的离座回收餐具。
0.72
体术课会有教官亲身指导，从基础开始学起，再投入实战，从最简单的一对一升级为擂台车轮战。
在实战中，强健的体魄和力量无疑是占优的，但并非全靠一身肌肉和蛮力就能扫荡一切，它终究是耐力的比拼。
「都连战九人了还有余力，班长简直强得跟鬼一样！」松田阵平气喘吁吁的摘下头盔，和挑战失败现正围观的熟人们排排坐。
「我感觉脸都快打变形了。」萩原研二怨声载道的捧着脸。
「被攻击到的地方超级疼。」诸伏景光吃痛的摸摸被伊达航踢中的侧腰。
「只是互殴的话，我才不会输呢，要是真的打起来，哪管这么多规矩，束手束脚的，一点都不畅快。」
「要是比撩妹和车技，我也不会输的，体术真不是我的强项啊。」
「虽说如此，班长他都有女朋友了……」
领教过伊达航的实力，松田阵平霎时对几乎没有悬念的比赛索然无味。「我们剩谁还没上场？嗯？佐佐栖呢？」
「佐佐栖君是另一个守擂人哦，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却出乎意料的坚强！」萩原研二眉飞色舞的比向某个挑战区。
「他？真的假的？」
松田阵平顺势望去，场上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人，似乎正在赛前整备，他眯起眼睛仔细分辨。
外表对印象的影响最直观，但不能代表一个人，松田阵平被降谷零、伊达航反覆灌输这个道理。
同时他也从佐佐栖信澄身上学到，印象是能被操纵的，人的眼睛、大脑很容易被欺骗。
有些东西不是裹得密不透风就能掩盖的，浸透骨髓的习惯、气质才是一个人的标章。
即便套上厚重闷热的护具，拿着门外汉不好使的竹剑，却有人依旧老神在在、风度翩翩，与另一人的惴惴不安对比鲜明。
「是左边那个？感觉就很不上不下的。」
「…为什么是不上不下？我觉得信很厉害啊。」明明姿态怎么看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诸伏景光不禁奇怪松田阵平的形容。
「我不是说他的体术，是说他平时那种不按牌里出牌的作风，和他一起感觉就很憋屈。」
诸伏景光本想大力的点点头，可又有种被扫射到的郁闷，辩论精神令他无法从心的沉默。「……原来是这个不上不下，毕竟松田你是直觉系，信的心思一直都难以揣摩…或者说信其实也没什么心思，据本人所说，他也是直觉系。」
「——所以你们是两个直觉系在互猜，却因为彼此都没什么想法，什么都猜不出来，不知该如何相处，结果信根本不在意，你才很憋屈的？」
松田阵平被一发击沉。
「不愧是景老爷，一语道破！」萩原研二偷笑着竖起大拇指，然后就被脑羞成怒的幼驯染揪住了耳朵。
「你很喜欢看我热闹啊萩，总是替别人说话？」
「哇、疼疼疼！小阵平手下留情，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鑒，一定要相信我啊！」
「信你不如信鬼！」
「怎么这样……我心碎了……」
「好了好了，比赛要开始了。」
他们停止打闹，专心于场上。
选手以礼开场，持刀相对，佐佐栖信澄剑势偏低，刀尖对准对手左膝，双方都没有贸然进攻，谨慎的观察情况。
谦让与耐心是美德，被动与观望是习惯，佐佐栖信澄毫无进攻之意，一副能等到海枯石烂的样子。
但任何人都等不了如此之久，而一旦渴望破局、转守为攻，心态与动作间的转换就会形成破绽。
对手气势凌人的直冲面门，剑势却狡猾的往腰袭去，竟是佯攻，佐佐栖信澄随即后退躲过，一刀劈在对方的手腕。
这一劈没能震落武器，却限制住双手的活动，上半身因架势下沉几乎失守，一时也无法回防，佐佐栖信澄趁机抬腿一踹，人就顺理成章的飞了出去。
「一本！」教官举旗宣布压制成功，佐佐栖信澄胜利。
「噢噢噢——！佐佐栖君赢了！」萩原研二激动的鼓掌欢呼。
「不是吧…为什么这家伙的动作还这么从容？他真的认真起来了吗？」丝滑的节奏看得松田阵平瞠目结舌。
「别看信弱不禁风的，他的体能其实非常好，可能这就是天赋吧。」诸伏景光一脸骄傲。
松田阵平企图回忆佐佐栖信澄之前的体能表现，却只记得和降谷零难分输赢的较量、带头跑圈还会阻止他们在教官神经上跳舞的班长，以及缀在后头闲聊打赌的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
……不是，人呢？现实的佐佐栖本来就挺边缘的，在他的记忆里也要边缘化吗！？
「……我怎么没印象？」
「因为佐佐栖君比较独立吧，我也没什么印象呢，没关系，我们现在有印象了！」萩原研二乐观揭过。
「信是挺独立的。」诸伏景光点头附和，发言毫无价值。
「一群靠不住的家伙。」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话说我们的金发大老师呢？」
「Zero在跟班长比赛呢。」
「哦？他们对上了吗？真可惜，好像结束了，正好错过了精彩部分，小降谷看起来也被惨虐了……嗯？班长的状态有点奇怪？」
0.73
……不该犹豫的。
降谷零呕气的吞下败北，将自己支离地面，却被伊达航居高临下的怒目而视。
「……你太令我失望了，降谷。」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团体冲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