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上的对象》酒卅

3、第 三章 一所奇奇怪

　　顾所言从床上醒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梦里的恐惧衍生到了现实，她不断的调整着呼吸，试图让自己变得冷静。
　　今天是该去学校了，她想，9月1了，再怎么逃避，时间都不会停止的。

　　看着床边的行李，顾所言感觉到了迷茫，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离开家，去学校寄宿，也是第一次要靠自己度过时间。心里不禁感觉到胆怯。
　　但是没办法，奶奶年纪大了，爸妈又不在身边，家里还有一个上初中的弟弟，自己也上高中了，也该长大了。

　　于是下床，开始洗漱，将长发整个扎起来，刘海梳下来，后面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用纯黑发圈固定，扎好后的发尾落于肩膀处，这个年纪的女孩，给人一种干净利落的感觉。
　　“言言，起来啦，快来，姥姥给你做了包子，吃完咱们就去报道啦。”房外传来一声呼唤，是她的奶奶。在父母产生矛盾后，奶奶一直坚持把她和弟弟抚养长大，曾今的小丫头长成了一个成熟的女孩，弟弟长成脑残。（不是真正的nc）
　　总之，很辛苦，但很值得。
　　“知道啦！”梳好头发，顾所言快步离开了房间。
　　“小卓嘞？还没起来吗。”姥姥询问到。
　　所谓的“小卓”就是顾所言上初中的弟弟，今年十四岁，上初二，已经比顾所言还要高，172的身高并没有给脑子增加一点智商。
　　“啊，没有，我等会去叫他，咱们先吃。”顾所言随手拿了一个刚出炉的包子，嘴里含糊不清道。

　　“等会把你那娃娃带上，你没它可睡不着觉啊。姥姥指着一旁的小羊崽娃娃道。
　　“嗯，好。”她放下碗，对着姥姥说到，“那我就先去报道了，再见姥姥。”
　　抓起娃娃，背上书包，行李要待会儿在带过去，顾所言就自己去报道了。

　　“到了学校里要认真学习，好好对待每一科，不要辜负妈妈对你的希望嘞！”“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人欺负你就跟爸讲，爸给你出气！”“闺女闺女快把书包背上，别单肩背，不健康！……”
　　…………
　　四周都是父母们的关怀，孩子的笑声，顾所言眼里渐渐黯淡，四周仿佛与她隔开，将她杜绝在这个充满欢笑的地方，今后的路只有自己走，她靠不了任何人。
　　想起这一点，顾所言拉了拉书包肩带，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学校。
　　学校里很宽，跟传闻的一样，里面的环境不错，到处都是花草树木和学生，统一穿着校服。除了新生，大多数都是手捧着书，跟同学谈论学习上的事，看起来学习氛围肯定不会差。
　　顾所言没有过多停留，她找到公告栏，按照指定方式找到教室，拿出资料，开始报道。
　　顾所言来的不算晚，此时教室里刚走出两个穿着裙子的女孩，手上拿着批条，等会要这个才给办卡，看样子刚报完到，两个女孩都十分开心，兴奋的聊起即将开始的高中生活。顾所言看着，眼里涌上羡慕，但她没有停留，而是继续走，直到打开门。
　　教室里此刻只有一个人，想必这就是班主任了，顾所言开始打量眼前的女人。女人是一位很年轻的班主任，看上去大约二十三四，带着一副眼镜，中长发，很瘦，很白，此时正低着头翻看着学生资料和寝室安排表。眼睛不大，笑起来眼眯眯的，看上去很有亲和力。
　　“你好，老师，我叫顾所言，是高一（七）班的学生。”顾所言放下书包，开始自我介绍。
　　闻言，女人抬起头，冲着她笑了一下，随即放下资料表，上面赫然是一页新生资料，上面写着：
　　顾所言，14岁，c市十一中毕业。
　　“你好啊，顾所言同学，我是你的班主任，我姓杨，你可以叫我杨老师。”自称“杨老师”的人，全名杨雨音，看起来温和的人，实际上大有不同。
　　杨雨音随意的翻了翻资料，“你才14岁啊，还有几个月才15啊？”杨老师好奇的问道。
　　顾所言快速的回答：“我十一月的，还有两个月15，没办法，家里让我读书读的早。”顾所言悄无声息的避开了原因。
　　“哦，是这样啊，行吧，把你的资料给我，我好给你办入学手续啊。”杨老师说着便伸出手，示意顾所言把资料给她。
　　顾所言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了杨老师，之后便开始询问她的寝室在哪。
　　“哦，”杨雨音一手拿资料，一手拿手机，嘴上还不忘告诉顾所言，“我们是七班，一到十班都是要搬到新校区的，你准备一下，下午过去新校区。”说完便把资料已收，去接电话去了。
　　顾所言听完之后也大概了解了，于是不再麻烦老师，自己去逛了逛学校，就算不在这读，那也是母校啊。
　　抱着这心思，顾所言逛了一整个上午，临近中午才回家。

　　回家收拾好行李，便在下午准时出发了，出发前把手机充电宝都拿上，最后顺走了一个小风扇。

　　等她赶到老师说的新校区时，她有一瞬间的怔愣，咦，怎么不一样呢 ？
　　她放下行李，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径直点进了通讯录里的“yang”。
　　按下通话，那边不出三秒便接通了，电话里传出沉稳而低哑地声音：“喂？”
　　顾所言很快接了话：“喂，老师，我是顾所言，我想知道我按照您给的地址去到了地方，为这么没找到学校呢？”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瞬，随即说到：“你看看你面前是不是有一条小路，旁边有一所中学……”
　　顾所言顺着电话中所指的小路向前看，小路很短，或者说是这个角度看不见剩下的路，下路有一个拐角。
　　电话中老师的声音继而传来：“你就顺着那条小路，一直顺着走，要拐弯你就拐，没事的，老师在呢。”
　　顾所言“嗯”了一声，随即只来得及道谢，便向小路走去。
　　现在其实还很早，路上都没什么人，只有零星的几个男生走在路边，手上抱着篮球，一路上有说有笑。
　　顾所言只瞥了一眼便匆匆移开视线，不过电光火石间，她似乎感觉人群中有一抹熟悉的眼神在盯着自己，就在她转头那刻，那抹熟悉且陌生的目光便消失了。
　　她不以为意，继续拖着行李像小路走去。
　　身后传来一身很小声地笑，那人低低地笑了下，眼神中充满玩味。

　　大约走了两三分钟，顾所言终于看到了老师电话中说的“学校”，怎么说呢……
　　很小。
　　非常小。
　　没有本校的三分之一。
　　……直接给顾所言整蚌埠住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学还是要上，日子还是要过，行李也要放。
　　拥有着这样的乐观心态，顾所言高兴的背着自己的包，一手拿行李，一手拿手机半蹦半走地进去了。
　　里面真的很小，只有三栋楼，其中一栋教学楼一栋浴室，一栋宿舍。
　　顾所言心里面堵得慌，任谁在看到这样的学校第一时间都开心不起来，何况一个即将入学的高中生。

　　但心中有恨也得不说，毕竟自己已经没有了嚣张的资本，给予她温暖怀抱的靠山。
　　抱着这样的心态，顾所言踱步走进学校。
　　到了班上，她又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人——她的班主任。
　　顾所言下意识的喊了声“报告”。
　　但是面前的人似乎并没有理会，旁若无人地低下头，眼睛四处望着。
　　此时的杨雨音正坐在讲台上，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讲台，四周很安静，只有时不时的风声和窗外的喧嚣。
　　她意识到，眼前的女人不过是一个大了自己十来岁，正处人生中美好年纪的姑娘，这么年轻就来教书，啧，真不容易。顾所言感慨道。
　　少倾，女人放下手中的手机，望向问口等待许久的人，下巴微微一抬，随即点了一下头，想发出命令的司令，命运的主宰。
　　顾所言看了一眼窗外，随即快步走进教室。
　　开口不等老师问，顾所言直接到：“老师，我们旁边是一所中学吗？”
　　杨雨音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反应过来：“哦，你说君天中学啊，那是一所和我们一样的普高，不过人家是本部，咱们是分校。”杨雨音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杨老师关怀的问道。
　　“哦哦哦，没事……没事，没人欺负我，我就是好奇，嘿嘿……好奇……”此时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措辞，反正笑就对了。
　　俗话睡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巴掌不打无脸皮，脸皮厚的不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