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上的对象》酒卅

2、第二章 离婚了啊

　　回家的路上，顾所言一直在想那件事，不行，还是太TM尴尬了。
　　真正的“秦历”只是说了一句话，就把哪些小混混赶走了，最后看都没看她一眼，严重怀疑他是来跑龙套的。
　　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跟姐妹们道别之后就回家了，毕竟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马路上飞驰而过的车辆，寂静的居民房，时不时传来一声声吆喝的烧烤店，给这座小城市带来了一番风味。
　　顾所言来到久未踏进的那座楼房，随即低下头，脚下迟迟不敢迈出一步。

　　明明就在三楼，顾所言想。
　　房子里是她的父母，可笑的是她都不敢向前走，只能懦弱的呆在原地。

　　许久，顾所言抬起头，眼中燃起一股劲儿，终于，她抬起脚，快步走进了楼道。
　　到门口后，拿出书包里用塑料袋一层层包裹住的东西，一层一层，最后呈现迟来的是一把崭新的钥匙，她拿起钥匙，随即插／入孔眼。
　　打开门，将钥匙放在玄关初，才开始大量七眼前的家来。
　　没开灯，她想，好黑。
　　说着便打开了灯。
　　黑暗中的那只手动了一下，随即睁开了眼。
　　顾所言这才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她的母亲——陈燕情。
　　女人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一头卷发松松垮垮的用皮筋扎起，眼尾向上挑，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嘴唇很薄，嘴角微微下弯，给人一种不高兴的感觉。明明长得不错，却因为缺少保养，皮肤和精神状态看起来都不太好。

　　在抬眼看见来人时，陈燕情怔住了，双眸中一下闪过好几种情绪，有开心，有难过，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语的恨……

　　顾所言几乎是在看见妈妈的一瞬间就哭了，她不顾没关上的门和没拉上的书包，扑过去拥抱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就在伤感氛围在客厅弥漫开来时，卧室里传出皮鞋的踢踏声。
　　随着一声咳嗽，一个男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很快就看清了来人，他的父亲，顾天，这辈子，既没顾上天，也没顾上家人。

　　顾所言看着这个生育自己的人，她不能理解，为什么生下她，却不对她负责？

　　男人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眼神冷冷的看着坐在地下的母女俩，那眼神仿佛在看两个怪物。

　　两人在男人的注视下，相互搀扶着起身，抹去掉脸上的泪水，只是眼睫上沾着泪水。
　　终于，一道声音打破了客厅里的沉静，“言言，长高了啊……”
　　顾所言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所谓的父亲，少倾，开口道:“爸。”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说过这个字了，真奇怪，明明是那么给人亲近感的一个字，怎么到了这，连个陌生人都不如呢？
　　顾天“嗯”了声，看向陈燕情：“坐下说吧。”
　　顾所言只好拉着妈妈坐下。

　　男人从随身带着的皮包里拿出一沓纸，放在了茶几上，白纸黑字，密密麻麻的字看的顾所言眼花缭乱。
　　当看到最上方正中央那一条“离婚协议书”时，顾所言心都凉了，她看向妈妈，发现妈妈也在看她，两人两人双手握住，顾所言能感觉到妈妈的手在发颤。
　　“你应该早就想到有这么一天了不是吗，毕竟浑浑噩噩了这么多年，你知道我们是不该在一起这么久的。这么久了，我让你耽误了我这么久，该结束了。”顾天沉声道，但是说到后面，那语气竟还有一丝愉悦。
　　是啊，是该结束了。顾所言心想。

　　顾爸顾妈结婚前，是一对羡煞旁人的爱人，他们一起干活，一起努力，一起奋斗……终于走向了爱的殿堂，但是自从结婚后，就全乱了。
　　他们开始吵架，开始分房睡，甚至开始用拳头相对，其实那时候陈燕情就知道，自己留不住他，但是那时的她，已经怀上了顾所言，她没办法，没选择。
　　我可以委屈，但我的孩子必须要有一个家。那是陈燕情最后的希望了。

　　带着这份希望，陈燕情度过了那漫长的十个月，当孩子出生的时候，她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可是当顾天看到孩子时，没有开心，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似乎在厌恶在这时候不应该有她的存在。
　　那个瞬间陈燕情的心都凉了。
　　生产前的害怕，生产中的痛苦，和生产后的绝望，短短的一天，陈燕情就像度过了一辈子。但她还是要把这个日子过下去，一定要过下去，哪怕已经没了希望。

　　直到顾所言十五岁了，这场闹剧才接近尾声，该来的一天还是要来，该走的人怎么留都留不住。
　　陈燕情没有犹豫，但是拿笔的那只手依旧在颤抖，眼泪无声的向下流。看着妈妈这么痛苦，顾所言也不经湿了眼眶，她看向拿个狠心的父亲，眼中的恨意不加掩饰。而这些都被顾天收至眼底，依旧不为所动。

　　签好字，顾天将文件重新收回包里，站起身来，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对可怜的母女俩，这并不能激起他的怜悯，反倒眼中的憎恶更甚。
　　恶狠狠地看了她们一眼后摔门而去，门外传来男人愉悦的笑声。！
　　他抛弃了一个家庭，却像甩掉了一颗绊脚石一般开心。
　　留下的是破碎的家庭，深夜相拥痛哭的两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