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云赋》墨曦雲

37、第三十七章：岁月安好

　　素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只能想起来昨天在闲云的怀里一不小心睡着了，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不过不用想也知道是她的莫大哥送她回来的。
　　从床上缓缓的坐起来，揉揉自己睡了一夜而显得蓬松的头发，睡眼惺忪的盯着房间的门口。
　　正在这个时候，闲云端着一碗药推门而入。
　　而素舞看见闲云进来之后更是像一个邀宠的小狗一样，跪在床边，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闲云。
　　闲云一看素舞如此模样，不禁笑着摇摇头，他的素舞怎么睡一觉醒来之后感觉更傻了呢。
　　将药端过去放在床边的木桌上，自己则挨着素舞坐在床边，满眼宠溺的望着这个已经被自己放在心坎上的女子，伸手揉揉她乱糟糟的头发。
　　“小懒虫总算是肯醒啦，我还以为你准备一觉睡到吃晚饭呢。”
　　素舞并没有理会闲云现在的调侃，而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求证一件事，伸手抓过闲云蹂躏自己头发的手握在手中，眼睛死死的锁定着闲云问道：“莫大哥，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给我抓了好多萤火虫啊？”
　　闲云也并没有急着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相反还是很贪恋被素舞握住的感觉，本来冰凉的手掌被素舞温暖而柔软的双手包裹着，一阵暖流从手指直达心间。
　　“怎么，睡了一觉不禁人睡糊涂了，连记忆力也衰退了。昨天刚发生的事今天就忘啦，也罢，忘了就当没发生过好啦。”
　　闲云本是故意的调侃一下素舞，谁知一下子把素舞逼急了，握着闲云的双手又加了几分力道，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快速的否认着：“不行不行，我没有忘的，你也不准忘。不仅不能忘，我还要你记一辈子。”
　　“哦，那是谁刚刚就给忘了的。”
　　“我不是忘了，我那是在求证。谁让昨天美得好像一场梦一样，我要是不求证一番还以为是自己做的梦呢。”
　　“美的，像梦一样。”闲云喃喃的重复着素舞的话。心下一动，极其温柔的凝视着素舞。
　　但是，素舞在这种眼神中不一会就败下阵来，脸噌的一下子就像是烧红的铁块似得，又红又烫。
　　素舞连忙将两只手放在自己两侧的脸颊上，一是为了挡住来自闲云那炽热的目光，二是想给自己的脸颊降降温，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用。于是便极其勉强的转移话题。
　　“那个，那个，我，我还是，吃，吃药吧。”素舞紧张的就好像舌头打结了一样，说不成一句囫囵话，但是又不敢看闲云，只能端起药猛灌起来，可是，一不小心灌猛了，一口气没有提上来，愣生生的呛得自己咳嗽了半天。现在，本就已经红透了的脸颊，此刻更是红的像要滴出血一般。
　　但是素舞的这一系列动作倒是惹得闲云忍不住的一阵轻笑。更是忍不住的打趣道：“哎，以前是谁一听到喝药就像要她的命一样，现在，怎得对药这般的亲啦。”
　　素舞被怎么一打趣，本还是羞怯万分，现在转而一想，更觉得是闲云故意的。故意拿话来调侃自己，看自己出糗。如此一想，便将那该死的女儿家的娇羞全抛到了九霄云外，送闲云一记白眼。
　　“哼，本姑娘现在心情好，不和你计较。不过这药不苦倒是真的。”
　　“那是，我可是在药里面放了不少蜂蜜呢，就是怕苦到你这个大小姐。”
　　“呦，这莫大神医不是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嘛，怎得心思细腻的像个姑娘家似得。”
　　闲云被素舞怎么一说，稍稍愣神，也不恼，用更加温柔的眼神看着素舞。
　　“这是谁家的姑娘竟这般牙尖嘴利，半分亏都吃不得。”
　　素舞也并没有去细细的回味闲云的话中有话，只当是夸自己的，便也洋洋自得起来。
　　闲云看着更是不住的摇头。
　　这丫头可不是一般的傻，让自己怎么放心留她一个人。
　　沉默片刻之后，素舞想起来自己从起来就没有见过哥哥了，于是不解的问道：“对了，莫大哥，哥哥去哪了，这么一直都没有见到他。”
　　这一问闲云稍愣了片刻，但是也是稍纵即逝，立刻就恢复自然的回道：“你哥哥还有事情要做，就先离开了。”
　　听到这个回答，素舞也没有怀疑，可以说，只要是闲云说的，素舞都会选择无条件的相信。只是不满的嘟嘟嘴抱怨着：“真是的，哥哥什么时候也这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看我下次见到他不好好的说道说道他，哼，敢不告而别，亏我找了他那么久。”
　　闲云见素舞没有怀疑自己说的话正打算松一口气，但是素舞接下来的那句话才让闲云更加的窒息。
　　“莫大哥，等下次见到哥哥，我让他带我们一起去见见我娘吧？”
　　“好。”
　　现在清醒了之后才发现，他和素舞之间还有他们的母亲，若是让娘知道她的一双儿女竟然......闲云忽然不敢接着往下想了，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素舞看着闲云略有疲惫的闭上眼，以为是这几日照顾自己累得了，不免有些心疼。便也小心翼翼的说道：“莫大哥，这几日为了我，你也没有好好休息，现在我身体好多了，你快去休息吧，不然你要是累倒了又要我照顾你了。”
　　闲云本就怕素舞再问一些什么自己没有办法回复的问题，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叮嘱素舞一两句也就离开了。
　　但是，闲云并没有去休息，而是一个人来到一片竹海，仿佛想要把一肚子的不知所措尽赋予他那凌乱而又急速的武步之中。
　　一地散落的竹叶随着他的步伐时落时起，就像身不由己的命运。闲云的步伐越来越快，竹叶一圈一圈的打个旋儿，在重重的跌落在地。
　　只是，突然之间，武步骤停。
　　闲云兀自吐了一口血，一时脚步不稳，半跪与地，一手抚着之间的胸口。
　　那些被闲云泛起的竹叶，一片一片悠然的落下，落在闲云的身边，落了闲云一身。
　　看着地上的那摊血迹，闲云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怎么回事，自那日寒山寺之后，自己的体内一直有一股莫名的真气在游窜，莫非是千魂铃的毒。
　　正在闲云深思的时候，一阵风又一次掀起了那好不容易平静了的竹海。闲云提起精神，看着来人微微一笑。
　　“酒兄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来人正是酒中仙，其实他比闲云要早在这里，看闲云心绪不宁便也不打扰他练武，直到看见刚刚那一幕。
　　但是他依旧是一副不在意的表情，喝了一口酒之后才不急不慢的说道：“巧合罢了，倒是你，小子，你练武不会走火入魔了吧。”
　　被酒中仙这么一说闲云自然也是知道了他看到了刚刚的那一幕，但是也不在意，随意的解释了一下：“这到不会，不过是刚刚心绪不宁，不小心使真气逆行了而已。”
　　“哎，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也太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反正我是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你自己好歹也是个大夫，自己的身体自己小心着点。”
　　“那是自然。”
　　两人一阵无言，但是在酒中仙心里有些话明知说不得，却不得不说。
　　“小子，你确定要走那条路吗。”
　　“已经无路可退了，不是吗。”
　　“如何无路可退，趁现在一切都还不晚，你和丫头趁早了断，与你与她都是好的。”
　　闲云听了之后，微微一笑，但是那笑里面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凄凉。
　　“是啊，趁早了断，与她与我都是好的。可是.......”闲云收起了刚刚的悲凉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坚毅果断。“我不愿，我不愿从此与她形如陌路，我不愿从此与她兄妹相称。所以，哪怕前面是炼狱，我也要试着闯一闯。更何况，酒兄不是说过，我与素素的姻缘是早已经注定的，既然如此，我怎能不按着命运给的路去走。”
　　或许，只有逃不开的才叫注定，躲不掉的即为命运。
　　“可是，你可知，一旦被泄露，你和丫头要面对的.....”
　　“我知道，可是，只要酒兄不说，我绝不会再让第三个人知道，也包括素素自己。”
　　酒中仙看着闲云狠戾的表情，不仅一阵唏嘘，命运，呵，这荒唐的可笑的命运。
　　“小子，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在那丫头面前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真和我现在看到的你太不相似。我想知道，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人都是多面的，不管哪一个，都是莫闲云。”
　　酒中仙听了闲云的回答之后，又饮了一口酒，点头赞许。
　　“是啊，不管哪一个，都是你莫闲云就是了。不过，小子，前路漫漫，既然你执意前往，不如你先去鬼谷，找一个叫神灵子的人。让他给你和丫头再算上一卦。”
　　闲云见酒中仙沉凝那么久，还以为会给自己什么良计。没想到竟是让自己去算命。一时不解。
　　“酒兄不会觉得我去算上一卦就可以逢凶化吉了吧。”
　　“当然不会，不过当年你与丫头的姻缘也是他算的，你去找他也好知道当年的详情。再说去算上一卦，知道其中凶吉，也好......”也好今早抽身。
　　“我知道了，我会去的。多谢酒兄提点，我还要去看看素素，告辞了。”
　　闲云说了之后便径直离去了。留下酒中仙一个人在原地轻叹。
　　“哎，无际啊，他固执起来真是和你一模一样，丝毫听不进去劝。希望当年的那一卦是错误的。”
　　不过，酒中仙想完之后连自己都忍不住的笑了。呵呵，真不知道自己还在期待什么，若说是神灵子算错了，可是现在他们两人都已经深陷漩涡了，难道说还希望他们并不是兄妹，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酒中仙越想越是心疼这两个孩子，可是却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