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说爱我》幻月丶

62、旧影

　　午后的阳光透过机场巨大的落地窗，洒下一地斑驳。施泽宇拉着行李箱，目光的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当他的视线最终定格时，整个人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小路今天这身打扮……实在太过“耀眼”。荧光绿的夹克配上破洞牛仔裤，头上还反戴着一顶亮黄色的鸭舌帽，整个人像一颗行走的霓虹灯。
　　“你……”施泽宇小心地靠近，轻轻拉下口罩，压低声音，“穿成这样是怕狗仔发现不了我吗？”
　　小路猛地一拍脑袋，满脸懊恼：“哎呀！我光想着不能给你丢面子，特意打扮得潮一点去见曹老师，结果忘了要低调这回事！”
　　“丢面子？”施泽宇哭笑不得地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你这样不是来给我撑场子的，是来跟我抢风头的吧？”
　　“怎么可能！”小路凑近他耳边，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压低声音笑道，“在曹老师眼里，谁能抢走你的风头啊？你可是他的独一无二。”
　　听着小路越说越离谱，施泽宇的眉头渐渐皱紧。他拉着小路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神色严肃地问：“小路，你最近怎么回事？怎么张口闭口就是'你俩'？”
　　“啊？我说错什么了吗？”小路眨眨眼，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哎呀，泽宇哥你是不是害羞了？”
　　“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施泽宇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随即又强压下来，“什么害羞不害羞的，别胡说八道。”
　　小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泽宇哥，我可是跟你这么久的助理。虽然不过问你的私生活，但平时你俩那眼神、那互动，要是没点情况，我这么多年的腐女可就白当了！”她做了个封口的手势，“放心，我嘴严着呢！”
　　施泽宇指着她，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小路确实太精明了，而且这些日子一直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工作上更是帮他解决了不少麻烦。
　　“只有你知我知。”施泽宇最终只能无奈地警告，“要是让狗仔知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知道啦！”小路笑嘻嘻地应着，赶紧拿出手机，“我都帮你打听好了，曹老师现在在这个地方排练。附近有几家不错的餐厅，还有环境很好的酒店……最重要的是，这一带狗仔很少。”
　　施泽宇无奈地摇头，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你啊……”
　　“不用谢我！”小路得意地扬起下巴，“送佛送到西嘛！”
　　……
　　傍晚时分，曹家洋结束了一天的排练，刚走出大楼，就看到了那个倚在路灯下的身影。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怎么又来了？”曹家洋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这样纠缠有意思吗？你再这样我就叫保安了，到时候连朋友都没得做！”
　　严麟快步上前，伸手想要拉住他：“家洋，我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的……我只是想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别碰我。”曹家洋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接触，“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赶紧走吧。”
　　此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街角。车内的施泽宇眯起眼睛，望着大楼前那两个拉拉扯扯的身影。其中一个自然是曹家洋，而另一个陌生男人却让他心里莫名一紧。
　　“泽宇哥，那是曹老师吧？他旁边那个人是谁啊？”小路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知道。”施泽宇推开车门，“下去看看。”
　　他几个大步走上前去，小路也小跑着跟在后面，在距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停下，好奇地打量着那个陌生男人。
　　“家洋，这是怎么回事？”施泽宇自然地站到曹家洋身边，目光锐利地看向严麟，“这位先生，拉拉扯扯的不太好看吧？家洋现在也算是公众人物，你这样做，很容易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严麟上下打量着施泽宇，语气不善：“家洋都没说什么，你凭什么插手？我和他曾经是最好的兄弟，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过问。”
　　“兄弟？”施泽宇冷笑一声，“让兄弟皱着眉头站在大街上为难，这就是你的兄弟情谊？”他转向曹家洋，声音柔和了几分，“家洋，你告诉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曹家洋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看向严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们是恋人。”
　　“恋……恋人？”严麟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心中并没有多少绝望，更多的是一种猝不及防的惊讶。
　　其实他对曹家洋，更多的是一直以来的愧疚。所谓的“弥补感情”，不过是他为了减轻自己内心罪责感的一个借口罢了。
　　“我想不通……”严麟摇着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曹家洋，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别人比你强势吗？不是有点大男子主义吗？这么一个男人，你能驾驭得了？而且，你们才认识多久？你了解他吗？”
　　“你说够了没有？”施泽宇打断他的话，眼神冷峻，“来，我们到那边谈谈，我告诉你为什么。”
　　“泽宇……”曹家洋轻轻拉住施泽宇的衣袖，眼中带着一丝恳求。虽然他早已不再在意和严麟的过往，但还是担心施泽宇会控制不住情绪。
　　“放心，我有分寸。”施泽宇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严麟也不甘示弱，跟着施泽宇走到了不远处的角落。
　　看着两人走远，小路这才悄悄走到曹家洋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曹家洋明显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看到是小路，有些惊讶。
　　“你和泽宇一起来的？”他勉强笑了笑。
　　“曹老师，你和泽宇哥真像，总想在我面前掩饰你们的感情。”小路俏皮地眨眨眼，“不过你们应该看得出来，我的嘴可是很严的！”
　　她顿了顿，看向严麟离开的方向，压低声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你以前的……好朋友？现在又回来找你了？”
　　曹家洋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随即释然地笑了笑。有些事，终究是瞒不住的。“是啊，又一个当年被'吓跑'，现在又回来忏悔的人。”
　　“我听说之前也有过类似的事情……”小路叹了口气，“你的感情路还真是坎坷。”
　　“也没什么。”曹家洋望向远处，眼神有些飘忽，“年纪越来越大，对感情的事反而看得更明白了。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合适。特别是像我们这样的人，要面对的压力和偏见已经够多了，如果感情上再有什么大的磕绊，终究是走不远的。”
　　“那……你和泽宇哥的未来，你有想过吗？”
　　曹家洋轻轻叹了口气：“至少现在我们是合得来的。相处这么久，我能感觉到他是真心对我好。可是……”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感情往往经不起异地的考验。他的事业越来越红火，我也有自己的工作，以后在一起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有时候我甚至想，如果我们都是普通人该多好？”
　　他苦笑着摇摇头：“我知道，只要我开口，他一定会为我放弃一切。但是……我不能这么自私。所以连我自己都不确定，对他的感情到底是爱多一些，还是新鲜感多一些。现在，我只能跟着感觉走。”
　　小路静静地听着，看着曹家洋低落的神情，心里暗暗盘算着该怎么帮他们一把。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施泽宇发来的短信，让她到路口会合，顺便告诉曹家洋他先走了。
　　“曹老师，别想太多了，感情总会越来越好的。”小路轻声安慰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泽宇哥说他不过来了，你也好好休息。”
　　看着小路离开的背影，曹家洋的心里泛起一丝失落。施泽宇……你还是在意的吧？
　　“泽宇哥，你是怎么搞定他的？这么快就把人劝走了？该不会是……”小路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问，还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哪有那么夸张。”施泽宇轻笑一声，“他一上来就滔滔不绝地讲他以前和家洋的事，想证明家洋有多在乎他。那我就顺水推舟，告诉他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而且过得很好。”他的眼神暗了暗，“说起来还得谢谢他，让我知道了家洋以前受过那么多委屈……”
　　“那你怎么不去见曹老师就直接走了？”
　　施泽宇望向窗外，声音低沉：“因为我生气。气他为什么那么善良，总是轻易原谅伤害过他的人；气我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出现在他身边；气为什么总有这种虚伪的人围着他转……”他握紧拳头，“我怕见到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泽宇哥，现在不是一切都好好的吗？至少你现在在他身边啊！”小路特意加重了“现在”两个字，眼神中带着暗示，“所以你要好好珍惜！”
　　施泽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忍不住笑了：“小路，你真是我的好助理。回去给你加薪！我已经有些计划了，等天气暖和一些，我们俩档期都比较空的时候就一起去旅游。”
　　“不用加薪！”小路连连摆手，“我只要能一直做你的助理，看着你们俩甜甜蜜蜜的，偶尔虐虐我这个单身狗就心满意足啦！”
　　施泽宇被她的样子逗笑了：“你呀……”
　　车窗外的街灯一盏盏亮起，将这个城市的夜晚点缀得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