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说爱我》幻月丶

10、沦陷

　　剧组终于开始了紧张而忙碌的拍摄工作，此时季节已步入寒冬。由于投资有限，拍摄条件相对简陋。然而，偏偏在这样一个早晨，需要拍摄一场雨戏，而这正是剧中两人最后一个淋雨约定的关键场景。这让施泽宇感到无比犯难。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按照剧情，淋雨的应该是曹家洋，那施泽宇为何会如此为难？
　　可正是这位他近来心心念念的人要淋雨，他才舍不得呢！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体格强健，在剧组拍戏几乎“上天下海，无所不能”，根本不惧风雨。然而，曹家洋却不行，给人的直观印象是淋雨必定会生病。因此，施泽宇一直向导演提议加特效，但导演告知他不现实。施泽宇又想为他多加几件衣服，换上厚实的鞋子，可这些也不行，因为剧本中穆城是匆忙跑出来的，穿那样的衣服不符合角色设定，只能穿单薄的校服。曹家洋见施泽宇急得团团转，赶紧上前安慰他道：
　　“好了，我没那么娇气，以前拍戏也淋过不少雨，今天只是气温稍低，没什么大不了的。”“哎……我多想替你淋雨啊，嘉悦老师真是的，设计的什么剧情啊，为什么让你一个人淋雨，而我却要打伞？”
　　“行了，别让她听见，这个镜头不长，只要一遍过，淋不了多久的。”
　　“那好吧。”施泽宇紧握了一下他的手，“感觉冷了就告诉我，我把衣服给你套上。”
　　“各单元准备，演员就位！”导演的指令通过对讲机清晰地传遍片场，“雨戏第一镜第一次，打板！”
　　人造雨系统瞬间开启，密集的水帘从高处洒落。曹家洋在立柱后专注地计算着群演通过的节奏，听到场记的提示后，他迅速从遮蔽处走出。然而监视器后的导演立即喊停：“卡！情绪不对。你要表现出匆忙，但不是凝重。还有，服装组，他身上的湿透效果不够真实，先让他充分淋湿再拍。”
　　“明白。”曹家洋平静地回应，走向洒水区让戏服完全浸湿。
　　一旁的施泽宇紧攥着保温毯，焦灼地注视着这一切。他手中的毛巾已经被揉得不成形状，却因拍摄纪律不能上前。
　　“雨戏第一镜第二次，打板！”
　　“卡！群演入场晚了，挡到主演的走位路线了。”
　　“第三次……卡！群演节奏太慢，这是突降暴雨的场景，要有紧迫感！”
　　“第四次……卡！说了要跑起来，动作指导再去调整一下走位！”
　　连续四次NG让施泽宇再也按捺不住，他大步走到群演面前，声音因压抑怒火而低沉：“请各位专业一点。你们只需要几秒钟的出镜时间，结束后就有热饮和保暖措施。但主演要一直淋雨，如果生病了耽误拍摄进度，谁来负责？”
　　群演们面面相觑，连导演都还没发话，这位搭戏演员为何如此激动？
　　“好了，别说了。”曹家洋及时上前制止，“大家都不容易，我没关系。”
　　施泽宇见他嘴唇已经发白，立即用两条厚毛巾将他裹住，擦拭着他湿透的头发，紧紧抱住他说：“我给你取暖。”
　　曹家洋轻笑着推开他：“谢谢了，但戏还要拍。别擦太干，否则妆发组又要重新做湿发造型了。”
　　“第五次，Action！”
　　这一次，在精准的走位调度和情绪把控下，导演终于满意地喊出：“过！这条保了。”
　　施泽宇第一时间冲上前，用保温毯裹住曹家洋，一边帮他擦拭一边揉搓他冰凉的双手：“先坐下，我帮你把脚擦干。中午收工后最好泡个热水澡，防止寒气入侵。”
　　“不用了吧？”“什么不用，快走！”说着，不顾曹家洋的反抗，将他拉到一旁，一番嘘寒问暖后才让他继续拍摄。
　　傍晚的拍摄现场，灯光柔和地洒在人工湖面上。施泽宇深吸一口气，迎来了他既紧张又期待的亲密戏份。
　　"接下来是星空下的告白戏。"导演拿着分镜本走过来，"可能有些特写镜头需要真吻，不能借位，你们能接受吗？"
　　施泽宇强压住内心的雀跃，故作镇定地回答："没问题。"曹家洋也向导演补充道，"导演，放心吧，我对借位很熟悉的，应该能避免尴尬，又能拍出效果的。"
　　"那就先走位排练。"导演点点头。
　　施泽宇暗自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完成这个吻。令他意外的是，曹家洋表现得异常配合，很快就进入了角色状态。
　　当施泽宇按照剧情将手环到曹家洋背后，缓缓靠近时，曹家洋却突然侧过头，让这个吻落在了脸颊上。
　　"这是背面镜头，不需要真吻。"曹家洋轻声提醒。
　　"抱歉，我没注意。"施泽宇嘴上道歉，心里却更加坚定了要完成真吻的念头。
　　在接下来的排练中，当剧情发展到情感高潮时，施泽宇把握住时机，在将曹家洋放倒在草地上的瞬间，准确地吻上了他的唇，他看到曹家洋瞪圆了眼睛，一脸惊愕的表情，又感觉到他试图推开他的头。施泽宇一时情急，用柔道技巧制住了他的反抗，加深了这个吻。
　　"停！这样就可以了"曹家洋终于挣脱，"这段可以用借位的！只需要碰一下就好了！"
　　"感情很到位！"嘉悦老师注意到了发生的状况，及时打圆场，"先休息一下，待会正式开拍。"
　　“让我喘口气……”曹家洋红着脸，他还没从刚才的吻回过神来，施泽宇，是因为不熟悉借位才亲上来的吧，他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脸不敢转过去。他别过头，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吻中平复过来。
　　"我好热。"施泽宇试图缓解尴尬，却引来剧组一阵善意的哄笑。他赶紧补充："我觉得他刚才挺享受的！"
　　"那你也没说台词啊。亲上去之后的台词呢？"嘉悦老师提醒道。
　　"我一扑上去就只想亲，不想说话！"这句真心话让全场当成谈笑，笑倒一片工作人员。
　　曹家洋无奈地摇头："谁享受了？下次记得借位。"
　　"你不能用那种眼神看我，"施泽宇直视着曹家洋，"我会害羞的。"
　　"什么眼神？"
　　"就是那种有问题的眼神！一看就心里有鬼"施泽宇坚持道。
　　"其实是你心里有鬼吧？"嘉悦老师打趣道。
　　"对，"施泽宇坦然承认，"我心里确实有鬼。"
　　这话让现场气氛瞬间微妙起来。曹家洋紧张地抿了抿唇，不知该如何回应。
　　嘉悦老师见状立即转移话题："好了，江飞就是该这么爱穆城！有鬼就对了，化妆老师，把妆补一下，导演，我们准备再补一条，这个镜头我需要很多角度。"
　　曹家洋听到这句话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走去旁边的道具组搭起的帐篷换衣服，只留下施泽宇在一旁静静地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深夜，躺在床上的施泽宇还在回味那个吻。他轻轻靠近曹家洋，试探地问："我今天表演得怎么样？"
　　"很好。"曹家洋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那吻戏呢？我今天......"
　　"都很好。"曹家洋打断他，"演员入戏很正常。重要的是记得你下一步要做什么，戏的时候别想太多，会影响发挥的。还有就是，及时出戏。"
　　施泽宇默默转过身去眼里透过一丝无奈和哀伤。待曹家洋呼吸平稳后，他悄悄搂住对方的腰，将脸埋在那温暖的颈窝间，在心底无声地告白："我不是入戏，是真的对你动心了。我好像真的要沦陷了，我要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