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高台明月   前方战 ...

  •   前方战事吃紧,京中人心惶惶,乐洄的盼着父亲、哥哥、尊哥,祈祷他们平安。平阳侯夫人自平阳侯去世后有了心口疼的毛病,多方求医。乐洄也在自学医理,她跟着军中医官背过的方子,教给她的寒热虚实,乐洄觉得自己也应该做些事情。她开始学辩证,背药理,焦躁的心终于能静下来。
      哥哥来信说战士吃紧,加上天气转凉,父亲请旨的军饷迟迟没有回应,让她筹措些钱粮。乐洄看了信感到心寒,但还是立马着手,鲁宁伯府只有乐洄与继母,奴仆杂役并不多,乐洄便与继母商议把后花园和几处院子变卖,只留下前厅的院子和几处庄子。刘氏言道:“伯爷在前线卖命,还要自筹军饷,真叫人心寒。”
      “只怕这些还远远不够,我先回信给父亲。”乐洄忧虑的说到。
      乐洄已经十二岁了,加上一直是她执掌中馈,无所谓继母对她好不好,看样子刘氏也不是个多事的。乐洄的钱还没换成冬衣与粮草,孟绩年就被革去了大将军之职,提前回到京中,孟溯与公西尊还在军中,当然会有新的大将军到任。乐洄的冬衣、粮草运走后,孟绩年也到京了,看着乐洄写的账本,忧虑的说到:“只怕是杯水车薪啊!远远不够,还得加上治风寒的草药。”孟绩年又变卖了几处庄子,平阳侯夫人也卖了庄子。一时间,京中刮起一股为前线募捐的热潮。孟绩年每日都在书房看驻军图,又过了六个月,传来了前线大捷的战报。战事又持续了两年,终于要班师了,算不上大捷也算不上大败。乐洄看着哥哥的来信和父亲算着他们回来的日子。“终于要回来了。”心底长处一口气。
      乐洄看着孟溯,惊叹他的变化,高大和壮实的身躯,黝黑的皮肤,红红的脸蛋和刮过的胡茬,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透着一股无奈。乐洄看着哥哥沧桑的模样,有心疼有怨恨。
      孟乐洄与公西尊的婚期越来越近了,刘氏忙着给她张罗,冬青、半夏和奶娘也在为她整理账簿、首饰和喜服。奶娘不放心的在乐洄沐浴的时候在她耳边低语,乐洄有点不还意思,看看自己刚刚开始发育的身体,也有些许期待,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脸颊渐渐泛红。冬青看着姑娘眼若秋波,腰肢曼妙,腹有诗书,公子怎能不动心。成婚那天,乐洄说不上什么感觉,只觉得人世一遭,万般皆过,总要往前走。就像有时她不愿长大,能一直停留在娘亲怀抱的那个正午,但阻止不了,有时又盼着长大,就像第一次看到尊哥赤忱的书信,她想一转眼就两鬓如霜。
      拜别高堂,孟溯送她上花轿,尊哥在左,她就那么一步一步走着,心里觉得踏实极了。
      终于安静下来了,乐洄抬头看尊哥,笑着,公西尊也望着她,是笑是哭他自己也分不清楚。只觉得心上一个窟窿被填满了,看到她提着药箱跟在医官后面跑,和她一起爬树下来的时候为了托她一把,结果自己刮破了腿;一起养兔子结果被狗咬死了,看她哭得厉害,哄她说再养,结果哭的跟厉害了。当然这些事里都有孟溯。他会暗自和孟溯较劲,乐洄和自己可以玩得更开心。再后来,他明白了较劲的源头,从此涓涓细流。
      红烛罗账,公西尊问乐洄:“你是几时心里有我的。”乐洄只是笑着答:“我也不知道。”这个回答公西尊显然不满意,又问:“我给你的书信你可看了。”
      “看了呀。”
      “都看了?”公西尊挑眉问他
      “是啊,我还都留着呢!”乐洄疑惑。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回信,你哥哥的却每封都回。”公西尊追问。
      “我…我…我想还要麻烦冬青、耿晨,你也琐事缠身,我就…”
      公西尊气得连呼出的气都烫鼻子,又问她:“当初父亲丧事,你送我一套史书,什么意思。”
      乐洄急忙解释道:“我想安慰你,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就想送你书,让你平平心绪。”
      公西尊又问:“为什么偏是史书,不是其他。”
      “史书可知天下事,有什么不好吗?”
      公西尊无奈:“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见客。”公西尊有千言万语要对乐洄说,却不知如何开口,她是他捧在手心、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不愿让她觉得是自己冒犯了。
      乐洄也困了,床与自己平日睡的不一样,旁边还有一个人,有点不习惯,心里惴惴不安,但看尊哥好像也没有要做新婚夜该做事情的意思,心想奶娘是白操心,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公西尊很早就起了,乐洄也醒来,看他好像没睡好,就问他,他也不答,只是叫耿晨更衣。乐洄忙道:“我来。”公西尊只说:“你再睡会,还早。”就出门去了。乐洄也不睡了,叫冬青梳妆,冬青不知如何开口,只叫乐洄不要放在心上,还说侯爷对姑娘是有意的。乐洄在婚前也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并未准备靠自己掌握节奏。乐洄又想他胳膊上的箭伤还没好,天气又热,今日要好好看药方,给尊哥熬药,让他快点好。
      和尊哥一起见完族中长辈,陪母亲用完饭,乐洄便开始研究疮疡治疗的方子,为了尊哥腐去新生,早日痊愈。
      这天,公西尊带乐洄出门回鲁宁候府,府里上下一片欢声笑语,孟绩年看着女儿,万般感慨,只觉得岁月匆匆催人老,看着女儿长大成人,又觉得欣慰。饭桌上,其乐融融,公西尊为乐洄盛了一碗汤,乐洄喝了几口,就放下了,公西尊看见了,看着乐洄示意她喝完,乐洄不太想喝,乐洄心想我在自己家不想喝就不喝,随口嘟囔:“哎呀!不喝了。”公西尊微微一怔,随后嘴角一抹笑。乐洄回过神来,觉得这样当众驳他不太好,又不想让父亲觉得自己在平阳候府过得低声下气,开口道:“你多吃点?”公西尊未做声,只是微微一笑,刘氏也开始劝大家多吃,饭后,平阳候、公西尊和孟溯在商讨战事,乐洄去了以前的卧房,刘氏赶去陪她,问她过得可好,吃的怎么样,仆人是否好约束。乐洄只说挺好,刘氏便作罢,只道:“我虽是继母,可我也真心希望你快乐,我知道你一向拒人以千里之外,这只是你从小丧母的缘故。女儿家到夫家以后就又是个新的开始,总要给人家把钥匙来开你这把锁。不管怎么样,乐洄,别怕。”乐洄鼻子一酸,只觉得嗓子里卡了一团黑云,不能张口换气,否则就是泪如雨下,但刘氏过来把她揽在怀里,视线一挡,乐洄再也忍不住了,哭过后乐洄看着刘氏,只说:“姨娘,我知道了,我试试。”便出门去了,冬青、半夏急忙更上,乐洄只是想去花园看看,今年的花开的怎么样,除了人,再就剩这鲁宁候的花,让乐洄惦记,因为有些是她母亲种的,有些是她自己栽的,小小花园里承载了小乐洄许多心事。正发这呆,公西尊来了,在她耳边低声问她:“今晚想回去住还是留下。”乐洄被他吓了一跳,肩膀一耸,公西尊拦腰把她抱住,乐洄靠在他的怀里,心跳的厉害,脖子里全是公西尊吐出来的热气。公西尊紧了紧臂腕,发出一声询问的:“嗯?”乐洄连忙开口:“回去吧。”
      二人辞别鲁宁侯便出门了,乐洄坐车,公西尊骑马,谁知半路上停下来,公西尊也坐车里,对乐洄说不回家了,要带她去个地方。也不告诉乐洄去哪,到地方才知道是带她泡汤池,乐洄害羞得紧,一路磨蹭,下水后靠在离公西尊最远的边上,又想起姨娘的话,便主动找话,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公西尊问她会水吗,乐洄摇头,公西尊走过来说了句我教你,两手捏住乐洄鼻子,带她下水,下水后就给她渡气,乐洄只觉得头轰脑涨,耳朵还被他大手覆盖,一下便全红了。过了几秒就把她捞出来,如此往复,时间越来越长,乐洄只觉得呼吸困难,公西尊不让她出水,只是紧紧贴着她的唇,乐洄好像突然开窍了,在他口腔里拼命索取,只是乐洄刚刚伸出舌头的一瞬,公西尊立马将它包裹,带她出水,紧紧搂着她。乐洄终于看清了公西尊的眼,也明白了他的意图,便热情又笨拙地回应着,对于乐洄的主动,公西尊很满意,但他的想法绝对不至于此,但他不会主动提出来更不会行动,只是等待乐洄上钩,乐洄上钩了,他还是停了下来,对乐洄说:“我希望以后你可以把你的满腹心事都说给我听。”乐洄怔怔的望着他,边喘气边搂住他脖子,在他耳边说“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