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艺术垃圾

4、第 4 章

　　昨晚沈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既没想通宋念为什么生气，也才想出planA。
　　今天一天宋念还是没有理他。
　　为了赶时间做计划，一向作业要拖到十一点的沈霁终于在晚自习的时候赶完了作业。
　　“沈阔。”沈霁写了一张纸条，趁宋念不注意，悄悄地戳了戳沈阔的后背，然后递了过去。
　　字条的内容大概是：沈阔，帮我一个忙，怎么哄小姑娘？
　　沈阔略微迟疑地写下了：哄谁，姚月诗？随手扔到后面。
　　没想到这一扔正好扔到了宋念头上，可当沈霁反应过来的时候，宋念已经把那张字条展开了……
　　因为今天沈霁没来哄她，正在气头上的宋念更生气了。
　　好啊，你个沈霁！你不仅没来哄我，反而还问沈阔怎么哄姚诗月！
　　宋念将展开的纸条使劲拍到了沈霁桌子上。
　　“啪。”可想而知，宋念的力气是不小，丝毫不给沈霁台阶下。全班都循声望去，直到沈霁假公济私地喊了一句都学习之后，才缓解了尴尬。
　　沈霁瞟了一眼纸条，无语凝噎。
　　没办法，只能先执行planA了。
　　“怎么又上体育啊，真服了。”周野和宋念抱团痛哭。
　　体育课无疑又是痛苦的八百米，而那些天天打篮球的男生早就因为体育好而被散养了。
　　被散养的沈霁今天没有去打球，站在球框底下，瞄准角度，将篮球扔到了出去。虽然是普通的篮球，但暗藏玄机——上面写了：宋大小姐，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惹到你了，但是对不起。
　　扔完之后，沈霁才想起来忘了调整力度了。
　　本来被扔到地下的篮球，又弹了起来，擦着正跑步宋念的额头过去。
　　“谁啊，这么缺德，要不是我们家念念闪的快，当场就去世了。”周野此时也不顾形象了，毕竟还是挚友比较重要。
　　沈霁默默地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planA失败。
　　不过因为宋念父母这一个月都要出远门，宋念现在在自己家，对于一个月哄好宋大小姐这件事，沈霁同志势在必得。
　　“来，妈，吃个饭后水果。”
　　“今天怎么对我这么殷勤啊，沈霁。”坐在沙发上的沈霁妈看出了儿子的反常，睨了他一眼。
　　“妈，你也知道，我最近惹宋大小姐生气了。所以，你帮我改革改革我这个纲领。”沈霁的语气里透着七十年代的味道。
　　儿子从小到大第一次服软竟然还是因为这个事。沈霁妈扶额摇了摇头，到时候宋念嫁过来，沈霁可能早就忘了他这个亲娘了。
　　“你这……哈哈哈哈。我就先问一句，你这个计划执行了吗？”
　　沈霁微微颔首，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我能不能说我没你这个儿子，我的优良情商你遗传到哪去了？”沈霁妈忍俊不禁。
　　“妈，你别笑了。赶紧告诉我怎么解决。”沈霁被嘲笑的不好意思了。
　　“你先这样……再这样……”
　　沈霁皱了皱眉头：真能行吗？一定要回去再细化细化。
　　今天执行planB。
　　其实planB是沈阔给他出的主意，老妈的那个他准备实在哄不好了当大招用。
　　“宋念，我送你本书吧。”沈霁大献殷勤。
　　“嗯。”宋念睨了他一眼，心想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沈霁小心翼翼地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包装精美的书——《如何控制自己的负面情绪》
　　沈霁并没有哄好宋念，她甚至还更生气了，但他觉得沈阔的计划确实很有道理。很显然宋念并不苟同。
　　今天是planC。
　　“宋念，你老实说是不是有人暗恋你啊。还不跟我说。”周野戳了戳宋念的肩膀，调侃道。
　　平时禁不住逗的宋念看着桌子，今天也点了点头：“我觉得可能是。”
　　这几天放学的时候，沈霁都要去旁边的花店买一支花，第二天偷偷塞进宋念的桌洞里。没想到宋念竟然以为是别人送的，坐一旁的沈霁满脸黑线。
　　“你放学的时候在巷口等我一下，别又偷跑了。”沈霁对宋念柔声说。
　　以宋念的角度看，沈霁这几天很怪：平时都是沈霁等着拖拖拉拉的宋念，现在她反而要等沈霁。
　　宋念晚自习的时候就开始收拾书包，决定放学的时候偷偷跟踪沈霁。
　　当然沈霁的反侦察能力也是很强的：“今天怎么收拾的那么快？”
　　宋念尴尬地笑了几声：“没事，我饿了！对，我饿了。放学我就不等你了。”
　　沈霁虽然心里涌上一股失落，但还是让宋念早点回家吃饭。
　　宋念看见沈霁走进杏林路巷口有些疑惑，这条路在记忆中只有沈姨回过来买花。等等，买花？
　　“小沈又来了。”花店店主热情地招呼沈霁。
　　“嗯。”
　　“不过也真是，你要哄的那个小姑娘架子也太高了吧。你这几天已经送了玫瑰，满天星，小雏菊……”花店店主忍不住吐槽，“我看看今天你再买个什么好呢。”
　　宋念想了想自己最近桌洞里出现的花，灵光一闪，是沈霁！也顾不上丢脸了，上去拉着沈霁的手腕，快步走回他家。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回家吃饭了吗？阿姨今天先不买了！”沈霁的语气里略微有一丝惊讶。
　　“今天你要不就买个蓝色妖姬吧。”店主刚回头，就听到沈霁喊的那一声，叹了口气又将花收回去，终于不用每天给这小伙子挑花了。
　　沈霁，沈霁妈，宋念坐在餐桌前六目相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最后还是沈霁先开的口：“那个，宋大小姐，你别生气了。我也是为了和你和好。”
　　宋念其实是一个生气三分钟的人，这几天好久没跟他说话还有些不适应。看到他还每天去给自己买花，也就没什么可挑的了。真傻，这是七十年代才会用的招数吧。但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心动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沈霁怕宋念不开心还是补了一句：“我没有暗恋你。”
　　沈霁妈有些疑惑：“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人家念念也没说你暗恋她。”
　　沈霁妈道出了沈霁的心声，在心里默默赞同。
　　宋念的眼睛也逐渐明亮起来……
　　今天的沈阔很不一样，他暗红色校服外套里穿了一件灰色的卫衣。因为本来就很帅，灰色又是一个显白的颜色。
　　连宋念都忍不住夸了一句，沈阔穿这件灰色卫衣还挺帅。
　　坐在一旁的沈霁心里很不爽，宋念从来就没夸过自己帅。他此刻恨不得把宋念藏起来，只准看他一个人。
　　沈霁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说好的要清风霁月，不许再有这些想法了。
　　“妈，你来一下。”沈霁坐在衣柜里喊。
　　“怎么了？”沈霁妈有些疑惑，沈霁从来不挑衣服穿，平时都是穿校服，周六周末抓起一件衣服就穿，今天怎么突然把自己埋进衣柜里了。
　　“我那件灰色衬衣呢？”
　　沈霁一直觉得卫衣太幼稚，所以穿的都是衬衫。大多数都是黑白的，比较沉稳的颜色，灰色也只有一件。
　　“怎么突然要找？”沈霁妈被儿子的反常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想起来想穿，再不穿就坏了。”沈霁扯了一个近乎荒唐的理由。
　　沈霁妈无奈，只好埋头找衣服。
　　衣服找到是找到了，但是领口的地方破了一个洞，应该不能穿了。沈霁妈看儿子无奈的样子还是狠不下心来，于是重操旧业，在原先破洞的地方补上了一个栩栩如生的玫瑰花，既优雅浪漫，与灰色调搭起来也显得庄重。
　　“沈霁，你这个小衣服挺别致啊，以前怎么没见你穿。”第二天宋念果然夸了沈霁，沈霁在趁宋念不注意微微勾了勾嘴角……
　　或许这就是男人的占有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