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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反目 投之以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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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令是冬。

      狭小的柴房内跪坐着一个女孩,她蜷成一团,双目阖实,陷入沉思,门外咋咋呼呼的喊骂声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

      “小小年纪就是个狐媚东西!宴惊玉!给本小姐开门!”,女子双手叉腰。“江致是你这种货色能攀上的吗?”

      怎么会这样……

      宴惊玉终于睁开眼,举起自己细小的胳膊看了会儿,随之狠狠拧了把自己的大腿,最后确信自己真的活过来了。

      定是她人品太好了,老天垂怜自己所受不公,才继续留自己普渡人间。

      只不过…这是哪里?

      良久,宴惊玉伸手揉了揉发痛的脑袋,一些陌生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出现在她大脑中,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才理清了思路。

      这个地方是宁朝,她是伯安候府的大小姐,居住在偏远简陋的小院。

      换而言之,原主没有母亲,没有勇气,没有宠爱,活脱脱个三无产品的小可怜!

      昨天在外,她遇到流氓,举目无亲之际,一个名叫江致的少年出身救了她,她请江致吃了顿饭,以表答谢。两人学识皆高,所谈甚畅,无意间被她的继妹宴宁看见。

      宴宁可不管因为什么,只看见两人都展开笑脸,不亦乐乎,活脱脱成了个‘气包子’。

      气包子人前装作无事,刚一回到家本相毕露,追着她的后面大骂,宴宁是嫡出小姐,就算旁人听到也不好多言语。

       她无奈下只能躲进柴房,脑袋一沉,便昏死过去。

      在醒来就变成宴惊玉了。

      所幸,她适应能力极强,也知没有宠爱的女孩和居无定所的流浪猫本质上没什么区别,都是倍受冷眼,默默无闻,任是谁给你来了口唾沫,你都得欣然接受。

      宴宁就是喜欢欺负她,打骂早已是常事,有时冬天给她推进河中,发了数日高烧;有时甚至将她塞进狗笼子里侮辱。

      宴惊玉攥紧拳头,发誓这一世定要活着,还要活的更好!原主脓包了些,才任人宰割,她定不会重蹈原主的覆辙!

      她抚着心脏,在心里对这身体的主人说:“我这人爱憎分明,你投之以桃,我必报之以李。乾坤未定,别的不好说,家仇,定给你报。”

      宴惊玉站起身,鼓起勇气推开柴门,微微眯眼,目光落在一直骂人的宴宁身上,怒气涌上心头,冷冷一笑。

       她还没去找这个女人报仇雪恨,自己反倒送上门来?

      胆大包天。

      宴宁被她这眼神盯得心中发毛,却仍梗着脖子:“你还真敢……”,她话还没说完,五个手指印清晰地落在白皙的脸上。

      她被打得眼冒金星。

      宴宁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盯着宴惊玉。

      “你竟敢打我?”

      宴惊玉笑得轻蔑,缓缓起身走到宴宁旁边,低头俯瞰,如同在看一只蝼蚁:“身为侯府小姐,却毫无规矩,就打你了,你能怎么样?”

      宴宁恼羞成怒暴跳如雷,咬紧牙关暗想:“我可是堂堂嫡小姐,她个卑贱的庶女居然敢打我?”

      心里又气又恨,宴惊玉她凭什么!

      膝盖早跪软了的人,现在又凭什么挺起腰,和她叫板!

      宴宁随意一瞥,瞧见了宴惊玉颈上的玉坠,气得浑身颤抖:“这是江致给你的?你…不知廉耻,勾引外男,败坏家风,我骂你合情合理!”

      尖锐的嗓音在院内里回荡,在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掩饰不了女子恼羞成怒的丑态。

      宴惊玉闻声垂眸看了眼气包子所说的那块玉坠,莹白皎洁,是难得一见的美玉,心中回荡着一个人的声音。

      “择一块润玉,送给最美的女孩。”

      心中又是一抽。

      宴惊玉握紧了拳头,每一次呼吸都在轻轻地抽搐,心想:“…没想到这东西,也跟着我穿过来了…”

      宴宁瞧着她爱惜的模样,心中恨意更甚,抬手一巴掌朝宴惊玉脸上甩去。

      怎料宴惊玉竟像是洞悉了她的心思,迅速回过神来,轻轻弯腰,躲开了她的攻击。

      宴惊玉毫不停顿,快步向前甩了个极为响亮的巴掌,宴宁脸上顿时留下一个更为清晰的红肿手印,她被掀翻在地。

      若说刚才宴惊玉的力气是小试牛刀,那么这一巴掌便是用尽浑身力气的。

      “你大可试试,我还有力气打你几个巴掌。”

      噗噗风声顿时惊得烛光都起了颤抖。

      她的动作很快,站在院中的一众仆役被惊呆在原地,却没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转了转手腕,嘶——

      太重了,手疼。

      宴宁总是欺负宴惊玉,无非是嫉妒宴惊玉美貌才情高她一等,且性情还怯懦软弱,她便肆无忌惮地爬到她头上作威作福。

      可现在那人不再是任人欺负的小可怜, 宴惊玉身着粗布白衣更显身子单薄,但那股凌厉而强大的气场却让人无法忽视。

      宴宁在心里轰轰打鼓。

       ——宴惊玉怎么不一样了?

      宴惊玉不理会她的诧异,微抬眼皮,冷眸盯着宴宁身边的那些丫鬟:“你们还不让她滚?”

      一声力喝,震住所有人。

      有其主必有其仆,宴宁这蛇蝎心肠的主,身边的奴婢也极会见风使舵。

      她们脸色比雪还白,随意一瞥,自家主子脸上的红痕,无不警示着些什么,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立马恭敬地作揖行礼,颤颤巍巍地道:“大…大小姐好好休息,奴…奴婢告退…”

      宴宁虽骄矜,毕竟出身高贵并非不识好歹,看大势已去,再斗下去只会输的更加难堪。

      “宴惊玉!你等着!”话罢,捂着肿红的脸,狠狠剜了宴惊玉一眼哭着跑出去了。

      “宁小姐!宁小姐!”,一群婢女在宴宁后面急得小跑跟上。

      翩翩白雪随风乱舞,让宴惊玉的神色看起来晦暗不明,缓了好半天,冷冷瞥了已不见人影的院门,才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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