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偶遇，孤坟 “姑娘，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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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氏祠堂。
碧蓝恭敬叩了三个头，那是在他的要求下执意要放在父亲旁边的母亲的灵牌。
当年母亲逝世后，父亲处理好后事就随母亲去了，原以为殉情只是爱情美好的传言，没想到父亲用情至深，或许他们都是这样的吧。
母亲是碧蓝小时候最尊敬的人，她不是普通女子，她聪明善良勤劳，受到母亲耳濡目染的熏陶，碧蓝很早就展现出惊艳的天赋。
而他也最是接受不了母亲死在自己的眼前，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母亲挣扎的动作和痛苦的表情给他当时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阴影，这是他第一次改变。
母亲临终前将他和阿紫叫到身前说：“你是哥哥，你要照顾好妹妹”，然后看向8岁的阿紫，“你是妹妹，一定要保护好哥哥，他是碧家的骄傲，是百姓的未来，人间已经好几个冬天不下雪了，答应娘亲阿紫会保护好哥哥的对不对？”
“阿紫答应母亲阿紫一定会保护好哥哥的，娘亲你今天好奇怪呀，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女儿去叫爹爹过来。”阿紫摸了一下母亲滚烫的手，赶忙要去找父亲。
“阿紫，娘亲爱你，”母亲赶忙叫住了阿紫，她停住了脚步，“我也爱娘亲和哥哥。”
“阿蓝你去厨房看看我的药煎好了没，和阿紫一起去吧，母亲很荣幸是你的母亲，我也爱你。”说罢就将碧蓝推了出去。
碧蓝边向厨房走边觉得不对劲，到了厨房却没找到母亲的药，于是赶回母亲的住处，一推门，眼前的场景让他终生难忘。
此后他害怕与人交心，害怕自己在乎的人有一天会死在自己面前，还是自杀。
面前的三根香冒出幽幽的烟，让母亲的灵牌变得烟雾笼罩，好不真实，只有这样才能冲淡内心的恐惧与伤感。
成神之后，他才知晓原来人有轮回转世，生老病死是常事，不能因一己之思改动他人气运，这辈子的人下辈子就不一定是谁了，所以对母亲的怀念也是止步于惋惜。
再看向父亲和母亲牌位下，那个写着“碧氏义子禾卿之灵位”的小牌子，那是他强烈要求放上去的。
碧蓝所愿，无非是禾卿入碧氏族谱，和他成为一家人，生前没能实现，死后就将他介绍给父母。
那牌子崭新的很，和父母的牌子一样被擦拭的很干净，肯定是有人经常打扫的样子，不用想也只能是碧紫了。
当年禾卿死后，碧蓝歇斯底里地问碧紫在揽月阁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碧紫说自己只是劝他离开，还告诉他禾卿临走时说了几句话。他说“如果是我挡了他的路，那到哪他都能找到我，还不如让他永远找不到的好” ，“告诉碧蓝，禾卿今生的幸运都用来遇见了他，若有来生，不复相见”，“碧紫！你告诉他，我***！”
最后这句话禾卿边喊边跳下去，声音模糊，碧紫实在是没听清，依稀记得是四个字。
碧蓝常常思索他究竟说了什么，这几句话时常萦绕在碧蓝的梦境中，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结合母亲的死，挚友的离世，让原本就孤僻的碧蓝更极端了。这是他第二次改变。
尽管碧蓝知道碧紫本意不是直接让禾卿死的，她只是想赶禾卿走，否则碧蓝将坠入深渊万劫不复，殊不知赶走的却是禾卿生命中最后的一束光，也是碧蓝唯一的救赎。
所以无论碧紫做了什么行为祈求自己的原谅，但只要她对自己的做法不后悔，碧蓝就无法原谅自己最亲的妹妹，也仅仅是心里无法原谅而已。
碧蓝抚摸着禾卿的灵牌，待了一会儿就出来了。今日还是个重要的日子——中秋节，仙域的仙人们自是不把凡界的节日看得那么重要，但禾卿是凡人，以往每年的中秋节都是两人一起过的，今年碧蓝也不想例外，所以想去禾卿的坟墓陪着他。
他的坟墓是碧蓝立的衣冠冢，就在禾卿掉落的河边。
也是好笑，一个当初怎么也不相信禾卿死了，疯狂寻找尸体的人，却偷偷地为其立了坟，只是心中早已知道结局不愿相信罢了，还妄想着有了坟即使他成了孤魂野鬼也能循着坟来看一看他。
*****
毓涎一到仲黎仙域连自己的豪宅都没回，就奔着自己的猪肉铺子去了，他想着若是谁占了我的铺子，我就给他好看，正想着就来到自己的摊位前。
果不其然，猪肉铺子正被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毓涎赶忙走上前去发现竟是几个壮汉跟一老妪要钱，那老妪在自己的摊位上卖青菜。
“老太太，这已经是第五天了，你赶紧把钱给我们吧，否则我们也保护不了你家人的安全呀”，为首的壮汉凶神恶煞的威胁道。
老妪在摊前瑟瑟发抖，掩面流泪，嘴里一直喊着“行行好吧，我真的没钱了”，祈求他们放过自己。周围的摊主们虽然关心老妪但也不敢和恶霸硬碰硬。
隔壁卖梳子的老王一眼就看到了毓涎，赶紧溜过来，“毓涎呐，你可算回来了，大半年的去哪了，这程婆婆家里苦我便让她在你的摊位卖卖菜，本来想着你回来就还你摊位，但你今天来的太不是时候了，别惹祸上身，改天再来吧。”
毓涎这才明白，不就是恶霸收保护费嘛。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活腻了？他走上前去，“这是我的摊位，不要在我门前耽误我做生意，各位散了吧。”毓涎自然的进到摊位里面，众人这才注意到这个奇怪的男子。
浑身裹的全黑，斗笠面纱遮住看不清脸，奇怪的是大白天打了一把黑色纸伞。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是敢这么挑事地说着找打的话，几个壮汉也不是吃素的。
为首的壮汉刚要说话，老王紧跟了一句，“各位爷，这猪肉铺子确实是这位公子的，还请不要迁怒他呀。”
“哼，一个卖猪肉的也这么嚣张？我不管你是谁，今天程老婆子欠我的钱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要么你替她还，要么你就把她交给我，否则我就砸了这里！”恶霸满脸横肉，几个人慢慢靠近似乎要动手。
毓涎扶起程婆婆，扶到旁边远一点的位置坐下，“既然她占了我的铺子，我自然要跟她算账，所以她是走不了了，本来我也打算让你们走的，但是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打我铺子的主意，所以...还是别走了吧。”
言毕恶霸脸色大变，“放什么屁呢，臭小子，来人，给我打”。
一群人冲了上去，只见毓涎将伞往天上一扔，坦然地走上前去，整个人总能乱拳落身之前躲开，同时手在每个人身上都轻轻接触了一下。
以凡人看不清的速度，穿过壮汉们身后，在恶霸反应不及之时于眉心点了一下，此时天上的伞刚好落下，不偏不倚的回到毓涎的手中。
毓涎好像没做什么，但奇怪的是几个人都不动了，低垂着头，口中念念有词，神神叨叨的。
别人身上可能不明显，但恶霸的眉心处有一小黑手印，其他人只看到他们一前一后地离开了。
但在毓涎眼里，他们低垂的头上坐着一些小孩儿，他们血红色的眼睛，流着口水的嘴里是满口锯齿般的獠牙，一咧嘴笑就发出“咯咯咯咯”的瘆人笑声，现在是白天，小鬼们什么都做不了，幸好有鬼神给他们的身上做了标记，晚上就可以饱餐一顿啦，想到这，壮汉的头又低了几分。
“诶，他们怎么走了，多亏了你呀毓涎小子，”老王赶紧走过来查看毓涎怎么样，“不是说回家养病嘛，身体没事吧。”
“没事的，老王，还要麻烦你送程婆婆回家，”毓涎来到老妪身边，“程婆婆，他们怎么只跟你要保护费啊？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程婆婆闭口不言，似是受到惊吓还没缓过来，还在掩面哭泣，半晌喃喃道“多谢公子相救，我家中有事先走了。”说着在老王的搀扶下起身离开了，连菜都没拿走。
诶呀什么事呀，今天卖肉的时间都结束了，时间已过晌午，日头当照。
没错，毓涎的猪肉铺每天只上午开张，中午开始日头就毒了，不喜欢见光的他也不喜欢选择在阳气最足的时候出来溜达，毓涎简单收拾了一下铺子里的东西，就走了。
今日不同，今天是中秋节，虽然自己无牵无挂，孑然一身，但总是要去自己留恋的地方看一看。
*****
碧蓝河。
湍急的流水如往年一样浑浊，这里清净得很，越是靠近碧氏越人烟稀少，到了后山已经不见人影了。
一道白衣在一座坟前久久伫立，面前摆着酒，燃着香，坟上写着“挚友禾卿之墓”。
此人正是碧蓝。
此处是当年禾卿殒身之处，也是碧蓝为禾卿立的没几个人知道的衣冠冢。
碧蓝静静地凝望着墓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有两行热泪诉说着多年渺茫的期待与无尽的哀思，“阿卿，我好想你...”在一旁看着的孔淡衾看着眼前的场景，只有无奈与苦涩，自己大人究竟对此人有多深的情感呀，为什么上天如此不公，不让知己相守。
人云神仙难落泪，他却没见过这样的碧蓝，观者心都疼上了几分。
毓涎来这里有一会儿了，他看到一个白衣女子在禾卿坟前神仙落泪，此女子貌若天仙下凡，和自己认识的一个人极其相似，许是只看到了侧面，也是由于碧蓝本身的神力所致，毓涎只看到一个姑娘在...哭坟？
“姑娘，你是不是...哭错了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偶遇，孤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