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毓涎公子 碧蓝提及伤 ...
-
“大人，我们回仲黎仙域做什么？”孔淡衾跟随碧蓝走到仲黎仙域的边界询问。
“我要去走一遍阿卿走过的地方，看一看他想见的人，回忆一遍和他做过的事，此生不负相忘。”孔淡衾能感受到碧蓝已经魂不守舍了，庆幸的是，他没发疯，许是心里有数了。
以前得知找不到时总会大发雷霆，甚至自残，伤害自己，陷入深深地自责，乃至五大仙域及附属人界有几年冬季暴雪肆虐，严寒凛冽刺骨，人类苦不堪言。
“回神界前要将碧紫带走，我不会让她安稳得在这度过余生。到了仙界，我的神力会封住，别忘了。”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孔淡衾不知道怎么安慰，出格的第一次问他，“大人，禾卿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你如此挂念？还有碧紫小姐是您的亲妹妹吧？属下好奇多嘴，大人恕罪。”
这些年他从未提及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人——禾卿，连最信任的手下都没说，因为那是他的伤疤，可如今再也见不到了，他想说了。
“他是我的知己，15年前被我亲妹妹逼死了，或者说被整个仙域的所谓名门正派逼死了，尸骨无存，只有满地的血迹，我回来时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我可以杀了所有人但我杀不了碧紫，我以为成神就能救他的命…他从来不知道我怎么想的，要不然怎么能丢下我独自跳下去…”
说着说着碧蓝情绪激动了起来，“他已经是…个残疾人了，所有人都唾弃他，上天不公，于他于我都没有好结果…都怪我，是我的错…”
此时碧蓝的泪水如断线泪珠，一提到自己的错他就内疚得恨不得杀了自己，孔淡衾司空见惯不苟言笑的雪神，此时却像个孩子一样诉说自己的哀思。
*****
而此时，鬼域。
一个黑衣长发男子躺在一枯礁上，长袍脱落在地。男子鼻梁挺拔，睫毛很长，身材偏高偏瘦，模样很是俊俏，但他嘴唇发白，似乎很虚弱。石床旁站着一个黑衣人，年纪较大，他卑躬屈膝似对躺着的人十分尊敬。只不过，他不像俊俏男子一样有腿和脚，他衣服下面是一团黑雾。
一会儿几团黑雾飘来，慢慢显出了原型，几个人用锁链绑住了几十个人，被绑住的人有缺胳膊少腿的，有血肉模糊的，有头都快掉了还能说话的，怨气冲天，好不热闹。
“石甫仁，这是新鲜的从十八层来的怨灵，估计再加上这些公子就能醒了。”为首的拿着铁锁链的男人对着中年男子说。
石甫仁抬头走到躺着的人身边，俯下身说，“毓涎公子，该用膳了。”
原本闭着眼睛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从石床上坐了起来，不过石床上还趴着一个闭着眼睛的毓涎，而坐起来走下礁石的毓涎此刻也是没有腿的。他向那群被铁链绑着的人走来，“不要吃我！”“毓涎公子留我一命吧！”“鬼王饶命，鬼王饶命啊！”一时间求饶声此起彼伏。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做伤天害理之事呢？又何必怨念太深，不肯轮回，化为孤魂野鬼呢？既然选择了，就要做好被吃的念头。
毓涎没管这些声音。他忽然变成了一个浑身是血长相异常恐怖的怪物，说是怪物，更不如说是一具腐烂扭曲的尸体，化成一团黑雾冲进了他们中间，黑雾中一阵阵蠕动之后，只剩一个人影走了出来，回到石头旁，沿着身体躺了下去。不一会儿躺在石头上的人苏醒了。
毓涎从石头上坐了起来，先是伸了伸手，接着又站起来走动走动，“嗯，这次身体恢复的极好，辛苦各位帮我找怨魂了。”
“恭喜毓涎公子恢复如初！”所有人全都跪倒在地，又高兴又尊敬。那声音响彻整个鬼域，几乎有一波又一波的回声传来，听到的鬼魂都双膝跪地，高声恭贺。
毓涎，是近几年内六界声名大噪的人。不，不能称之为“人”，他是活死人。说白了他是一个没死透的人，既有活人的身躯，能受伤流血，也有尸体的冰冷，心脏也不会跳动。
他在凡界每次最多待三个月，因为他不能长时间受阳光照射，且凡界阳气太重，若是他常生活在阴气聚集之处，可以增加他在凡界待的时间，否则只能定期回鬼域养好越来越虚的假尸身。
而他之所以声名大噪，是因为作为一个鬼，他竟能屡次突破，就在刚刚又突破为半神，虽然没成神，但也是鬼界从古至今唯一的神。而且他实力强大到可以吞噬鬼域任何的鬼，甚至可以打开鬼界与凡界的门。
由于他本人神秘且性格孤傲，大家只知道他叫毓涎，除此之外一无所知，外界人称鬼王。只是他自己喜欢别人叫他亡灵神。
“多久了？”毓涎问到。
石甫仁马上站起来回答道，“公子上次在仙界接触的阳气过多比较严重，所以有半年了。”
“半年？那我的猪肉铺还不得丢了？我得快些回去。”毓涎边说边急匆匆地整理自己的衣容。
没错，毓涎公子说来也怪，每次把肉身养好就回仙界就去卖猪肉，暂且不说高大帅气的模样是否像屠夫，单就说这个爱好也着实令人不解，鬼神卖猪肉，你敢信？
“老规矩我要去凡界三个月，晚上放你们出来。”说着毓涎伸出手，与虚空撕扯，一道巨大的门轰然大开，上面鬼门二字激动着每个亡魂的心。
毓涎检查好自己的穿着：一身黑衣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头戴黑纱斗笠将脸围得严丝合缝，手持一把黑色纸伞，嗯，准备妥当。于是化作一团黑雾飞进了门中，大门随即关闭……
*****
碧蓝这边也走到了碧氏一族的门口。碧家满门修炼冰雪之术，自碧家二公子飞升成神，家族对冰雪之力领悟上升了一大截，更是仙域内出神的佳话，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
如今碧家大公子碧虹已是家主多年，身体一直不好，幸有三小姐碧紫协理族务，悉心照料，碧氏一族在稳步前进。
一路上孔淡衾也了解了碧蓝与禾卿的陈年往事，这对高山流水的知音走到今天属实令人惋惜。不过到了碧蓝之前的家里，他也稍稍拘谨一些，毕竟以前还没哪位神家飞升后衣锦还乡一说，能带走都拖家带口了，不带走的也毫无留恋。
碧蓝大阔步地“穿”过大门，他可不在乎别人的反应，孔淡衾也跟着瞬移进了院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毓涎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