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当正派的第四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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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你这样子无法彻底领悟。”
“我不像你，学什么都快。”我曾经是有些嫉妒我的双胞胎哥哥的。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完美无暇。明明只早出生了半刻钟，就一副顶天立地的模样。
而我呢，算算上辈子的年龄，他叫我声叔都不为过。
但即使如此我也依旧厚脸皮，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他的关怀，他的包容。我想忘记曾经，现在他只是我的兄长，我只是他的弟弟，拥有爱着我们的父母，拥有幸福美满的家。
“总是这样懈怠，要被父亲骂了啊。”
“我不管，我想多睡会儿。”
“你年纪不大，性子倒是比祖父还懒。”
“那又怎么样，反正还有你。”
“哈哈哈哈，可你也是要成家立业的。怎么，就赖上哥哥一辈子了？”
那时仅十四岁的他笑得很灿烂，他的笑永远都是温柔爽朗的。
“一辈子就一辈子。”
和松澈相比之下，我是个废柴。百倍的努力也无法追上他的脚步。我们明明是双胞胎，一模一样的外貌，性格和能力却天壤之别。
所有人都只夸他，而我从来都生活在他的耀眼背后。
我不在乎。
他是我哥，我很喜欢看到他光芒万丈的样子，就像是神祇。
死过一次的我没什么太大的追求，唯一的愿望只要和这辈子的家人平安度过一生，像现在这样就可以。
日子安定而祥和，从小到大我们就像连体般黏在一块儿，到哪都形影不离，我的人生目标就是成为兄长的跟屁虫。
但松澈整个人好似无欲无求，眼里只有咒术、体术。连高乔家的姑娘他都看不上，我觉得有意思极了。
在新时代生活过，见多识广，那些女生们对男生之间的互动如痴如狂。
可我没见过这家伙对任何异性产生过特殊的感情。
他，不会真喜欢男人吧？
这可是个大消息。
我倒没什么好说的，自己根本不打算成家。男女都无所谓，就是没那个兴趣而已。
直到行冠礼那年，我问了他到底有没有过心动的人。他羞涩地开口，说前不久似乎喜欢上了藤井家的长女。
长达十五年的迷题终于解开。
“放心去追求吧！”我对他说。
而藤井杏子似乎心有所属，把身为将军之子的松澈拒之门外。
我哥他后来惨兮兮地消沉了好几天，我就笑话他居然连体术都没心思练。
这也是和松澈最后一次谈论这些情情爱爱的事。
那天父亲郑重地把家族的秘密讲给我们，交代家中如有不测，一定带上这把刀。
这是件咒具，名为伏魔。
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由家主佩戴。
它被父亲交给了松澈，原由不让我们过问。看着母亲已然知晓，坐在一旁泫然欲泣的模样，我和松澈心觉不妙，但只能默默祈祷着。
没过多久，我期待的幸福美满度过一生的梦想，在父亲的生辰宴上泯灭。
天皇命令崇山将军以反叛为名，将原内将军抄家灭门。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
原内家对皇族忠心无二，父亲为国家安定四处征战。
太子继位，首先便要铲除先皇心腹吗。
天皇，履中。
人心难料，皇族竟是如此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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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孩叫惠，姓伏黑。
却是怨灵平将门后代，禅院家的人。
..........这之间有什么爱恨情仇我并不在乎。
他那术式倒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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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趣，这个所谓的特级我看都不用看都觉得无趣。
值得这么大张旗鼓地“讨伐”？小儿科的领域，我甚至懒得揭穿。
也就这三个小鬼被吓得不轻。
“感觉不到吗？那家伙可已经来了哦。”
他们听到我的提醒，顿时如临大敌。瞧瞧，瞧瞧，惊慌失措的模样简直不能再蠢。
一个吞噬我手指力量的新生咒胎罢了，叫它特级还是看在我那根手指的面子上。垃圾，我用头发就能碾死。
野丫头被它用术式移走，只留下串惨叫的回声。
咒灵随后紧贴过来，距离近得让我膈应。它瞬间砍掉虎杖小鬼举刀防御的左手。
我不禁感叹。
这咒灵先盯上这边，还真是有危机感。
动脉的鲜血汩汩直流，温热液体喷洒满地。小鬼咬牙后退一步，用撕扯下来的衣服止血。
我不是吸血鬼，却异常喜欢支离破碎、鲜血淋漓的场面到迷恋的程度。
这种思想很变态，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忍不住就被吸引。
但前提是不出现在这小鬼身上。
他才十几岁的年纪，就开始了断手断脚的日常。
“啧啧啧，真是都替你感到疼。”
“闭、嘴。”小鬼愤恨的声音从牙间挤出来。
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是痛苦让其勇气倍增么，明明此刻都害怕得浑身战栗还强撑着站在这。
一片片猩红色在粘这家伙身上，令我异常得很倒胃口。看看他，满身脏污的模样丑死了。
真是不愉快。
旁边污染我眼睛的罪魁祸首，依旧嬉皮笑脸地扭动着身子。就那点实力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不要命的蠢货。
“喂，小鬼。换人。”我不耐烦道。
他浑身紧绷：“你.....不能伤害伏黑和钉崎。”
“真是废话，你觉得你有资格命令我？”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他还在因为那天的玩笑话疑神疑鬼。烦死了。
“再不同意，这里的人就要无一幸免咯？你，即使这样也要拒绝我的好心吗。”我笑道，“反正我死了无所谓，我还有另外十八个灵魂分身。呵呵。”
小鬼在思考，这种事情居然也要思考。
他把伏黑惠叫去找那野丫头了。有意思，这个人要是放开手脚，明明实力完全足够碾压这个垃圾特级。
伏黑惠的术式似乎有些用处，要先留住。
“别耍花招，宿傩。我会好好看着你的。”
“目无尊长。”我用着小鬼自己的嘴笑他。
感受到失去左手的地方传来的剧烈疼痛，我心中一阵烦闷。但肢体的复原对我来说如同眨眼般简单。
“不过呢，相比那小子，你倒更是令人生厌，咒灵。”
在我出现后，它玩闹的态度便立刻变为恐惧。奇丑无比的脸皱缩在一起，比小鬼先前抖得还厉害。
那就拿它发泄发泄吧，我的怒火已积攒许久。
“低头。我准许你直视我了吗？”
我双手插兜，释放咒力削掉它的腿。
仅剩的上半身趴倒在地，紫色血液自断口涌出向后喷溅。我慢慢蹲下，用那只新生的左手提起它脑袋：
“真听话，该怎么奖励你呢？哦哦，等一下，在这之前......”
我砍掉他整条左臂：“是这边吧？胆大妄为的家伙。”
正琢磨着蓝色的肉块该切成几片合适，这时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它的断肢逐渐复原，血肉翻滚成型，待躯体再次完整的瞬间双手撑地向后跃起。
对于垃圾的反抗，我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它的不自量力让我起了玩心。
我一言不发地看着它攒起咒力向我袭来，于是伸手挡开。
蠢货。只学会运用咒力就开始得意了。
真是什么都不懂。
我闪身到它背后，把它踢穿墙面。
一脚下去飞尘四起，无数成块的墙壁掉落，露出扭曲的钢筋。那咒灵被埋在其中动弹不得。
不应该啊，这蠢东西似乎是想给我挖陷阱？
我打算去进看看它能垂死挣扎到什么地步。随后大步迈进灰沙飞扬的另一区域，刚走近那家伙身边，它就猛起身绕到背后，抓住我的肩膀。我故意不为所动，在它打算将我带离地面的瞬间扯断那条肆意妄为的胳膊。
“太慢了哦。”我举起它的断肢扬扬手。它看起来十分惊愕，这也很难怪它，毕竟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家伙。
无聊。
“决定了，今天给你的奖励就是切成四片吧。”
我抬起手结印。和从前相比这又短又小的手指用起来依旧不习惯。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真是的，你一句话也不会说，就好像我在这里唱独角戏。”我走上前去，从它体内拿出那根皱巴的手指。这是我初次摸到自己干瘪成尸蜡、不堪入目的咒物手指。何从下口？这小鬼唯一令我敬佩的地方就是他的勇气。
我才不要吃，先揣兜里。
眼睛撇向旁边已然没了生气的咒灵：“还偷东西，给你罪加一等。”
看着就烦，我干脆把它剁碎了。被拔除时烧起的蓝紫色火焰倒是此刻最赏心悦目的。
被他人利用的烦躁感在这之后减轻。我原地转了两圈，闭上眼等待着。
“行了小鬼，滚出来吧。”我对他喊，但他好似没有听到。
耍我呢？还是这家伙已经死了。
我皱了皱眉：“快点，别让我说第二遍。”
看来他现在醒不来，难道被刚才的事吓到了？
......这大好机会，怎能不去做点什么。
伏黑惠和那野丫头应该还在外面。
我好奇得很，想去探探他的底牌。挺有意思的术式，在课上训练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种召唤的术式大多对于空间和媒介的掌控要求不低，若是运用得当，可以在灵魂层面进展。
所以现在，该怎么让他对着虎杖小鬼的脸下手。
我站在天台找人，远处只有那个黑发男孩的身影。他站在这所少年院的门口，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在等谁呢？”我喜欢这种帅气的出场。
他被突然出现在背后的我吓得一激灵，僵在原地。
“是不是那小子？他回不来了。”估计正在我领域里呼呼大睡吧，真是讨人嫌。
我轻笑道：“怎么样，不如我们谈谈？”
“虎杖不会轻易.....”
我打断他：“嗯嗯，出了些问题，那小鬼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掌控权，可都在我手里。是不是以为仅靠着容器，就能万无一失？还是太天真啊，咒术师。你应该都不懂——精神力和灵魂可是挂钩的。刚才在那个咒灵面前，这家伙可是疯疯癫癫地自言自语，一通废话呢。等这小鬼哪天终于撑不住......我可就接手咯。”
“呵呵，反正你们咒术师，人人都是奇葩、疯子。”
“要彻底逼坏这臭小子很简单，他不就是想做个大善人吗？”我停下脚步，凑近伏黑惠阴沉的脸，“反正他醒不过来，我先把你先杀了。接下来就是那个丫头.....然后有谁，你觉得呢？”
“还愣着？哈哈，快来吧。”
我敞开双臂道：“今天心情不错，就好好陪你玩玩。”
只是瞬间，由黑色雾状物凝聚而成的红鸟直冲我面部，伏黑惠握着拳从侧面袭来。
我高高跃起，从伏黑惠身后落下，单手抓住他的校服往前甩去。
他在地上滚了半圈，又站起身换了另一个姿势冲过来。红鸟和他一前一后配合默契，似是要我分心。但没什么意义，他们太慢。
“还是不够，赶紧拿出点力气啊。是看不起我吗？”我抓住伏黑惠的胳膊将他再次抛出。
还是别下手太狠，把这小孩揍出毛病怎么办。但又要让他知道我能轻松抹杀他，真是麻烦死了。
我用他难以接受的速度和力量，飞身砸向伏黑惠脚边的地面他来不及躲开，被冲击的气流带动着飞离原地。
伏黑惠满脸痛苦，挣扎支起身着从坑里爬出。
我又近身靠在他耳边：“怎么样？要不要去天上赏个月？”虽然放下帐之后天空漆黑一片，哪里见得什么月亮。
伏黑惠身为召唤术师，却一直用着近身格斗。和我又简单过了几招，他的体力被耗尽，两腿发颤仍对我展开防御的姿势。
“怎么，用上你的咒力啊。”
我在他身前站定，双手插兜分析他：“你的术式，是以影子为媒介吧。”
伏黑惠神色惊慌，但又立马镇定下来。
果然，不难猜到他非常有潜力。
“那个时候对战特级，你完全不需要跑掉吧。现在临死之前也不拼一拼吗，这小鬼就这么值得你如此送命？真是暴殄天物。”
我开始激将他。
伏黑惠沉默了好久，估计是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咒力逐渐涌出包裹其全身。
“对对，快点，亮出底牌给我看看。”
他握起双拳，口中念着咒文：“布留布，由良由良......”
居然是复活咒文，已经可以召唤灵魂给予□□了吗。
真好真好，没白我废一番口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我打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不简单，让我过过瘾吧，伏黑惠！”
没错，这家伙真是天赋异禀。不像那小子，连刚学会的咒力用的都是我的。
他继续念道：“八握剑异界神将.....”
但如果从媒介中出来的是什么太强的家伙，以我现在的力量可不一定能搞定他。果然今天还是有点冲动了。
这么思索着，我手中发动咒力准备抵御。
“你用我的身体在干什么呢？”一如我们第一次见面。
来的挺凑巧嘛，臭小鬼。
不过足够了，我目的已经达到。但伏黑惠的能力现在还不能支撑我的灵魂，暂时静观其变。
我扯开嘴，缓缓笑道：
“啊，真是不好意思打断你，他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当正派的第四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