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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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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宁远将军府带着红彤彤一片大摇大摆的往国公府走,为首的宁远老将军笑的嘴角都快脸上眉毛了,不少小摊贩都在议论,宁京两个小霸王结亲了,国公府的竟然是下面那个!!!
我还在后院里面啃着烧玉米,就听到前院两个老头子的咋呼声了,无外乎是我老爹气愤填膺的指责老将军是个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而老将军则是看不惯我老老爹的儒生做派,这两个老头子来来往往也吵了十几年了,也没个胜负。
后院里一个小厮打扮的抱着大红礼盒上面还扎着我那条旧发发带,偷偷摸摸的从偏院翻墙,除了张羽旗,还能有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将我的发带偷走的,枉我在那条红发带丢了后还心疼了好久。
实在不怨我不见他,也不知是那位司礼定下的规矩,我和他既然已经订了亲事,在成亲前就不能相见了,我边啃玉米边想,这人要是摔断腿了剿匪的时候难不成还要杵着拐。
我还在荡着秋千玉米还剩大半,那人已经走到我面前了,前院两家已经在问名纳吉,纳亲请期了,结个婚怎么这么多繁琐事哦,我一想到不久我就要嫁作人妻,心中还觉着有些不现实,这就要结亲了?
张羽旗啃着我剩下的玉米,上辈子他大概是头猪,真的很能吃,我打开礼盒,是一只通体碧绿的青玉簪。男子结亲和女子总是有些不同,我是总不可能带着凤冠霞帔,寻常人家男子嫁人一般是带着特定的金簪,但我总觉得男子佩戴金银着实有些奇怪,这些贼啦贵又易碎的石头我却喜欢的紧,簪身上歪斜刻着“旗宴”二字,这字要是那个工匠的手笔,必然早早的被砸了摊子。
“你到时捡了个大便宜,为什么我是带簪的,”
男子娶亲一般带着冠,而做男妻嫁人便是带簪的,娶亲那日按老将军的做派,那一定是全城皆知的,难不成全京城的都得知道我是下面那个
\"呆子,”秋千后,张羽旗小心翼翼将玉簪插在我发髻中,
“婚期前我一定能赶回来娶你。\"
我莫名想到话本上将军出征就是说“战争结束就.....”什么“等我回来”云云,基本就是战死沙场,回不来的,
我打了个寒战一屁股从秋千上起来,踹了他屁股蛋一脚,
\"你丫吐什么不吉利的话,快呸呸呸,\"
张羽旗还不知道我的担忧,一边抱着屁股一边跑
\"你放心! 婚期前我一定能赶回来娶你!\"
“啪”一下,我一脚踹他屁股上,一个不留神他就趴在了后院台阶上,我抬手干脆利落关了后院门,路过的丫鬟小厮倒吸一口冷气,第二日坊间就传起我悍妇暴力的言论。
这几日我越想越不心安,托军营里面的几个狐朋狗友倒出去打听,万金山易守难攻,罪患积累已久,朝廷虽多次派人剿匪,每次都是损兵折将,而那些土匪却是春风吹又生。
再想着,皇上之所以派张羽旗前去无非是想试试他的能耐,再者安抚人心,毕竟我家就我一个独子了,我若嫁为人妻,我家对他便无半分威胁。
于是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兴致勃勃地去找便宜老爹。
\"老爹,我要和张羽旗一起去剿匪。\"
国公老爹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看着我泪眼朦胧。“儿子啊,都怪爹爹不好,你也知道当今天子忌惮宋家已久,你不喜欢读书,我便不逼着你识文断字,走科科举之路,每天由着你莽夫堆里混………这,还嫌玩得不爽快,现在又想着去剿匪?”
\"老爹,爹爹”我使劲扯着老爹的袖子,撒娇撒泼满地滚
于是安昭军开拔的那天,张羽旗望着送军队伍,左右看不见我的身影,满脸不快,大抵以为这个时辰我还在呼呼大睡,临出征前巡视队伍,却在兵卒里发现了面无表情企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宋某宴。
“好哇,真是好”
隔着一群不知其中曲折的兵卒,张羽旗恶狠狠地将眼一瞪,拿手指了指我,终究还是说不出什么话,愤而骑上战马。
我憋住笑意,轻咳一声站得笔直,来都来了,你能耐我何,当我在军营里面白混的,一旁的参将瞥见这一幕,暗自扭过头。
也不知是不是这次剿匪确是难缠,军里面到时候添了少生人。
夜里扎营,我被升作亲兵传去主将营,小伙伴纷纷都觉得我走了大运,以后必然是平步青云,一个个都把羡慕写在了眼里,我抿唇一笑不说话。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我可是妥妥关系户。
张羽旗为我在营帐里加了床被褥。这下好了,说好成亲前不见面的,这都睡一起了,好吧,以前也没少睡。
“我还是挺想和他们一起睡通铺的,毕竟这机会说不好就没有下次了呀,都是男人,也是什么的”虽然刚刚在大帐那边试了一下那边床铺冷又硬,但是我是不会说的。
“我也是男人。”张羽旗猛然睁开眼,月光映照着那双眸子流溢光彩,他紧抓着我的手,紧贴胸口之上。“就该早些娶你,也好让你安心。”
“我才不是担心你呢,只是想着出来见个世面罢了”我拽手,挣脱不了他的桎梏。
大军快至万金山,即便是张羽旗也难得正经起来。他与将领商议剿匪要略,到了山下又派出士兵打探地形,最终决定夜里奇袭,火烧万金山。张羽旗自然舍不得我冒险,几个百夫长率人在山下看守物资,我也被留了下来。
“等我回来。”少年人一身戎装,雄姿英发,帅的让人腿软。
“好。”都快是我夫君了,我也没啥好害臊的,偷偷背着人再他脸上亲了一下
熊熊烈火在万金山头扬起,黑烟浓密遮了方圆几里。饶是我在山下,听着击鼓进军
、兵卒呐喊的声音,也腾起一腔热血。
这场战进行到后半夜,匪寇早已节节败退。一些人趁黑收拾细软,沿小路逃下山去
却撞见了百夫长带领的队伍。
百夫长拔剑大喊:“杀--”
我慌乱兴奋间,随着周围人提剑冲去。这是实打实的战争,杀人不眨眼。我虽然比不上哪些正经的将领,但是比一般将士戳戳有余的。毕竟从小耳濡目染练武场上,张羽旗手把手教我的招数犹还映在脑海,我与小伙伴相互策应,下手干脆利落。
“噗嗤”,喉间迸射出的鲜血溅了我一身,,一颗心猛列跳动着,指引着我不断挥剑。这是我第一次经历厮杀直面死亡,以前最多是将人套麻袋打一顿,万万没想到,我除了恐惧更多的是兴奋
毕意是逃蹿下山,没打多久,还活着的罪寇就扔了兵器纷纷投降,百夫长命人收缴志器看管降犯,
我想着张羽旗要是见到我这副样子,必然要教训我的,到时候捅到我老爹那边还不得吓死他老人家,于是谎称尿急,来到深水旁清洗脸手。
风过无声,草丛窸窣作响。我的心忽然就提到嗓子眼上,唯恐是被遗漏的匪寇,我蹲在树后屏气凝神,不敢发出声响。
\"那小将军还以为自己必赢无疑。\"草从中传出一道粗犷的声音。
\"是啊,还不知道狗日的皇帝要搞死他,才合着当家的一起来了这一遭。\"
\"当家的真是糊涂,那将军若死了,朝廷也不会放过我们。”粗犷的抽了抽另一人,
“我们还是趁夜色扦紧逃,有了这些钱.....”
两道人影愈走愈远,我躲在树后,面色惨白。
我哪怕在蠢钝如猪,也是知道我家执政已久,皇帝多有忌惮,所以我是万万不想娶妻生子的,为的就是让皇帝安心,毕竟权利再大,只要无后都是空谈,甚至愿意委身于人,也是如此,毕竟律法规定男妻一样要三从四德,不像他们的夫君,还可以纳妾,未曾想,皇帝竟如此容不下宋家。
山上,张羽旗和身边将士们正被前后夹击。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那些匪寇好像知道张羽旗今晚要夜袭,先是佯败引得张羽旗率军深入,待张羽旗入得寨中,四面都涌出人来。
“该死。”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折在这里,想到山下的人,握着剑柄的指节都泛白。
“将士们,现如今四面埋伏,唯有血战到底,方有生机可寻!杀!\"
他提剑左右迎敌,铠甲上留下道道白痕。众人都争着来杀他,大刀砍过大腿,剑刃划过小臂,血液喷涌而出。
张羽旗起先还能以伤换命,到最后握剑的手俞发沉重,本能驱使他不断挥剑,意识却开始恍惚起来。
不能死,还不能死……那呆子…
“咻”利箭破过夜空,直插身后举刀来砍人的胸口,张羽旗撑剑半跪在地,模糊间看到我奔袭而来的身影。我叫喊撕心裂肺。
“张羽旗,你不许给老子死!”这一声全靠吼的,声音都破了,震的嗓子直疼。
“冲啊--”山下的几百号人皆都被召集,此时一同冲了上来。我率先孤身冲入包围,执剑破敌间,将背后托付张羽旗。手一抹猩红眼眶,粗声道:
\"你他娘的,说好的回去娶我呢?\"
张羽旗怔愣片刻,他摇晃起身,忽在包围中仰首大笑。
\"等着,回去就娶你!\"
那一刻,我二人后背相依,胜过一切阴谋诡计与刀剑相向。
天亮的时候,参将堪堪丘前来支援,谁能沿料到小下几百人的丘力能在最后关斗发挥作用,最终张羽旗失血过多是在我怀中,我抬起头时,对上参将临暗不明的双眼。
大军得胜,班师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