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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潍城 副将军被俘 ...


  •   明月高悬。

      普照顾城内外,城内城外一片祥和安宁。

      城外赵景瑜依然睡不着,伫立在帐篷前,安康依旧跟随在其身旁。

      大军随自己出征已有数月,他们估计做梦都想回家吧,他们全部都是邺国的英勇之士,又有多少人因为生活迫于无奈来到这军营之中?他们之中多数家中有妻儿,上有老下有小。

      他们的家人,此时必定也像当年母妃盼望父王平安归朝那般期盼他们早日平安归家吧!

      只是战场之上,兵刃相见,待杀红眼。谁又会记得,谁又会顾念,谁是谁的儿?谁又是谁的夫?谁的父?

      他们的生死何尝不是掌握在我们这统帅手中呢?

      可是统帅却不得不因为一份旨意,带着这些千家万户家中的顶梁柱出征。

      倒不如说他们的生死掌握在权利至高点。
      战争总是这样残酷,和平在这样的年代里几乎成了人们的奢望。

      这该死权利斗争!

      “安康,传令下去!城中将士依然恪守顾城,主要负责堵河断水看守粮草,挑五千人马随我一同去潍城,驻守在边境的人马继续原地待命,其余人马继续就地扎营。”

      “将军,这潍城易守难攻。此次,您就不用亲自去了吧!”安康担忧不已,将军自行军以来,没有睡过一日安稳觉,再加上这军中伙食是在是差,这吃不好睡不好的将军消瘦了不少。且这潍城将军自己都说了易守难攻,着实令人担忧啊!

      “这一次,你就不用去了,留在这里等待里应外合。”赵景瑜淡淡道,“把那个副将给我安排上。”

      此时,某个帐篷内,副将正睡得鼻息如雷。副将翻了身似乎是个很舒服的睡姿,口中还在喃喃呓语‘美人’。

      清晨。

      和熙的风,吹得副将在马上摇摇欲坠,哈欠连连。此时副将正懊悔不已,早知道将军要连夜行军,自己昨晚就不会喝那么多酒。

      崆峒谷,这样容易防守的地方竟然无人防守。赵景瑜不免怀疑,一路怀揣忐忑疑惑的心情,直到走完这条峡谷,都是相安无事。

      顾城到潍城,这条道是最近的,且这条道易守难攻。如果换其他路线,则全部都是山路,山上丛林灌木茂盛,野兽出没,不利于马驹行走,即便是徒步,面对这茂盛的灌木林,走出去也恐怕是难度不小。

      “报!发现敌国大军已行至崆峒谷,我们是否需要提前防备?”

      “不必。”顾清颜淡定坚毅的语气。“只需继续关注即可。”

      “再探。”柳城主道。

      “镇南慕府前来求见!”

      宏国都城皇宫养心殿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佝偻着身子在一个黄色锦缎龙纹刺绣的床榻上,床前跪着一个年轻俊俏的男子。老人便是这宏国的天子,只见他颤颤巍巍的说:“这些个逆子怎么就不懂朕的苦心呢?这么多年了,朕是为了,为了救他们呐!”说着说着这九五之尊的天子竟然流出了眼泪,哭丧着继续道来,“那南宫煊就是个厉鬼,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不肯放过朕已及朕的子孙,还要朕眼睁睁看他们自相残杀。
      南宫煊啊!南宫煊!你就是那个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的刽子手,朕已经退让成这等地步了,你还要朕怎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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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慕奕云看完诏书后,一颗忐忑不安的心顿时放下了。瞬间又转为了忧。“可惜我只带了这一千精兵,与邺国这十万大军相比,怕是以卵击石。这邺国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即使父帅派援兵快马加鞭,也来不及了吧。”

      “慕少帅不必担忧,记得我与你所讲的那位汶西将军吧?”顾清颜安抚道。

      “可是你不是说他?”

      “这要看这位将军效力于谁?且这位将军好大喜功,前几日,我们与这将军已经联络好,就等一个绝好的时机。但是”顾清颜闪过一丝忧虑。

      “顾兄弟但讲无妨。”

      “这就要委屈你震南王府,此功名怕是要归这汶西将军了。”

      “比起慕府安危,要这功名有何用?”如果不是听取顾清颜的,自己贸然前进,此时估计已经捅出了天大的篓子了。

      “贤侄,我们当下该如何?”柳城主道。

      “等。”

      潍城外。

      赵景瑜一路畅通,行军至潍城外。城门竟然无人值守,百姓们依然我行我素,像不曾知道前方的战事,也不知道这潍城即将成为邺国将军的盘中之物。

      早在数月前,加上近几日,赵景瑜便已经差探子打探过,除了前些日子城门紧闭,这两日城门敞开,无人值守,且城中无异动。

      与昨夜连夜赶回来的探子汇报的‘城中无异动,并且城中张灯结彩!’属实。

      赵景瑜依旧疑惑,这是放弃抵抗吗?这顾城使出空城计,那这潍城又是准备唱哪一出?

      能出此计谋的,莫不是与顾城的是同一人?而出此计策的人又正好与青青姑娘有关?

      这些天未找到这青青姑娘,哪怕是遗体都未找到,指不定是对方用来迷惑自己的行为。

      说不定,这青青姑娘就在这潍城之中。又或者这人就是这青青姑娘?

      如果是,那么真是有意思。

      柳府。

      “报!发现邺国大军已经逼近我潍城了。”

      “再探!”

      “贤侄,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的下一步计划了吧?”顾城主早已急的如坐针毡。

      倒是坐着的那群人,依旧是淡定自如,悠闲的品着茶。

      “擒贼先擒王!”顾清颜语气坚定,没有再多说一句。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是个军人都应该知道的道理,柳城主怎么会不知道?可偏偏这贤侄就是不肯在多说一句。急的柳城主在堂中踱来踱去。

      要抓住这邺国主将谈何容易呢?

      “他娘的。”副将骂到。来时副将到没觉得崆峒谷的异常,此时看见城门打开,路人来来往往,皆不把他们当做一回事。顿时心中憋着一腔怒火。但又碍于将军的面子不敢发作。

      “你去抓个人过来问问。”副将对身旁的将士说道。

      将军没有发话,将士亦不敢动。
      “将军,末将去前方探探路。”副将只好向将军请命。

      赵景瑜目视前方,没有要理会副将的意思,直到副将问第二遍,才点头应允。

      副将驾着马,越前几步,到了一个身穿麻衣背竹篓的男子身旁,用手上持着的枪指着男子脖子问道,“你们柳城今天是怎么一回事儿?”

      男子吓得不轻,说起话来颤颤巍巍:“城主说,邺国的将军爱民如子,也一定不会伤害我们的。所以城中百姓们今天都在忙碌着迎接将军。将军,请您饶了小的,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他们还等着我摘的这野菜回去做饭呢。将军,求求您了!”小哥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放了他!”赵景瑜怒视副将,像是一口能将副将活吞一般。

      副将露出一脸这跟我也没关系就是问个话也没把这人怎么着的表情。

      “驾。”

      一阵错乱的马蹄声从城内由远及近传来,赵景瑜定睛一看,城中出来一个手举白旗快马扬鞭的人,朝赵景瑜这边奔过来。

      “吁。”

      这人在距离赵景瑜十米开外的位置下了马行了军礼,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封枯黄色封面的信件。

      “请将军过目!”

      毕恭毕敬的双手奉上,信封上赫然写着,邺将军亲启。

      副将收回了枪,驭马过来,弯着腰取了信,看了一眼,有点想要打开信件的冲动,迫于将军的威严,又只好作罢,将信呈递给了赵景瑜。

      赵景瑜看了信件之后,嘴角上扬。

      王副将好奇极了,这是封什么信件?将军这笑容,让人有点心里发毛。

      赵景瑜怎么会猜不出这副将的心思呢?随即将看过的信递给了这副将。

      皇族这些人都巴不得自己可以早日战死在这沙场,太子更是把自己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即便是自己被废多年,每逢遇到这太子都免不了被讥讽嘲笑一番。只可惜此次出征众人并不知道父皇的用意,包括太子。

      王副将展开信,信上赫然写着‘请将军入城一谈。’

      这潍城的城主有请,安的是何居心呢?如果这赵景瑜入城死在城中,自己再顺势将这个潍城灭了,再回宫邀功请赏,到时就说是这赵景瑜是被敌国所杀害,自己带领士兵拼死反抗,最终赢得胜利。到时候可谓是一举两得,既帮主子铲除异己又立得大功,简直是美哉美哉!想到这里副将不禁笑出了声。

      “这位是我们的副将军就让他去与你们城主谈吧!”赵景瑜毫不犹豫地替副将做了主。

      王副将顿时慌了。

      “这,这,这,”这了半天,看到赵景瑜不怒自威的表情,副将不敢反驳,一脸吃瘪的表情。这赵景瑜好歹也是皇子,虽然在朝中不得宠,但他是皇子,即使他被废掉,血液里还是流淌着天家的血脉,他依然皇子。看样子自己刚刚是高兴的太久了。将军竟然要自己孤身入城,这不就是要让自己羊入虎口吗?

      “这潍城若敢对你不敬,就是对我,对我邺国不敬。”赵景瑜看着城头冷冷的说。

      副将迫于无奈,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硬着头皮只身进这潍城。

      待到副将入城,城门竟然关了。

      副将坐在马上,回头望着紧闭的大门,心中惊恐万分。

      一个身影闪过。

      届时副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副将又怎会知道这竟是一个合谋。

      赵景瑜邪魅的笑了笑,将手中的信封展开,看完之后,将信封一点一点撕掉。

      ‘副将军被俘,无奈退兵。’

      也好。

      这王副将是当朝太子的人,来到大军之中就是来监督自己的,刚好拔掉这根刺头。

      “报。”一个邺国士兵快马加鞭,到了赵景瑜跟前,“将军今日晨起,发现河道所修的河坝被毁,一部分将士们现在被困于顾城和翰城,而且运往瀚城的粮草也被大水冲走。”

      “有没有伤亡?”赵景瑜倒是不关心此战的结果,每次关心的事情便是有无伤亡。士兵们对赵景瑜的关爱无比的感动。这若是其他将军,必定不会有人关心他们的死活,他们更多的是关心此战是否能赢?是否有利可图?

      “暂无伤亡。”

      听到士兵的回答,赵景瑜心中舒了一口气。
      这是怎样的一个对手?顾城利用攻心术致使自己乱了方寸,现在又猜到自己所谋划的事情,并且以牙还牙的方式还给了自己。

      “叫他出来见我。”赵景瑜声音浑厚。

      只见他从身后的将士手里取来弓箭,瞄准城头,一箭射中城头的房梁柱。

      如果自己猜得没错,此时的城楼内必定有人监视。

      而自己就是想要见见这个人。

      让自己乱了方寸的人。

      片刻,城墙上出现了一个白衣女子。

      与自己抗衡的竟然真是个女子。

      是青青姑娘吧?毕竟几日了青青姑娘的尸体还是没有找到,如果不是她,又怎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毕竟这样狡诈,善于攻心计的女子自己还是头一回见。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会弹奏母妃的那首绝世佳曲,‘离人愁。’

      “可是青青姑娘?”赵景瑜语气生硬,夹带着几分气愤还有几分疑惑。那日为了便于防守,距离顾城较远,所以赵景瑜并没有看清青青姑娘的相貌。
      今日离得稍近一些,由于这姑娘也是蒙着白纱,所以依然看不清脸。

      “青青姑娘已经离开了。”城墙上的女子淡淡答。

      “离开了?”赵景瑜疑惑。“请问她去了哪里?”

      “青青姑娘没说,只是让我传话与你。”

      赵景瑜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位青青姑娘是如何知晓这离人愁的。毕竟这姑娘的年龄与自己的母妃离世的时间相差不多,所以自己的母妃也不可能将此谱传给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青青姑娘说来日必定细细相告。”然后便听见这姑娘轻轻的念了一句后,留下一句:“婉婉骄之子,倾城绝天下!”

      “将军珍重。”女子行了礼,便转身离开。
      赵景瑜没有多问这城墙上的女子一句话,此时的赵景瑜只想保留一丝美好,又或者说想要保护青青姑娘。

      赵景瑜也很清楚,对方早已参透自己,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而自己被对方了如指掌,自己却还不知道真正的对手是谁。

      这个青青绝不是一个柔弱的小女子那般简单。
      如果她稍微用计,自己此时怕是已经被困于这潍城了。

      赵景瑜自然是不甘心的,虽说此次出征不是真的抗衡,只是走走过场。纵使自己百般布局也没曾想遇到了一个善于攻心计的对手。

      最重要的是这青青姑娘,竟然使自己乱了方寸。

      这世上除了母妃以外,还没有哪个女人让自己这样方寸大乱过。

      是因为她会弹奏母妃的那首离人愁吗?还是因为她从城头轻轻一跃?唤起了自己迫切想要保护她的欲望?毕竟当年母妃,是因为自己年幼无法力挽狂澜,但今时自然是不同往日的。

      婉婉骄之子,倾城绝天下!

      这是父皇寝殿里的一幅字画,青青姑娘知道些什么呢?是否与这有关呢?

      现下顾不得其他,更重要的是需要立刻回到顾城,主持大局。

      赵景瑜调转马头一声令下:“王副将军被俘,撤兵!”

      婉婉骄之子,倾城绝天下。

      旁人不知,自己自然是知道的。这是父皇寝殿里的一幅字画,字画上只是简单的几个字,父皇却十分珍重。

      从前赵景瑜只是觉得父皇定是认为那笔迹好,不然怎么会对这几个字如此珍重?

      离人愁,青青姑娘。

      是否都与这父皇寝宫的字画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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